“神主大人，您确定……这里是夏家的领地？”墨玄的神识探了探眼前无边无际的林海，声音有些发虚。
柳含烟也沉默了。
她回忆了一遍她和墨玄激活夏家令牌的过程。
两块令牌合并激活，传送阵法会不会乱了套。
然后，坐标也变了，他们被扔到了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连个人影都看不到。
“我大概……搞错了一件事。”柳含烟干咳了一声。
“什么事？”
“传送令牌，得一人一块，分开用。”柳含烟的声音越来越小，“两块合并……传送阵会紊乱。”
墨玄的嘴巴张了张，又合上，合上又张开。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所以，我们被传送到哪儿了？”
柳含烟抬起头，环顾四周。
她看到了古木参天，看到了树皮上嵌着的神石，看到了远处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
她的脸色慢慢变了。
“很可能是……九嶷兽海。”
“什么地方？”
“九嶷兽海。据说是八大家族先祖创造天外天时，故意留下的五大险地之一。”柳含烟的声音有些发紧，“林海如海，无边无际。神兽繁多，凶险异常。天外天的年轻人经常来这里历练，可死亡率极高。据说，光是外围区域，每年就要死上几百个神皇神尊。核心区域……连神主都不敢轻易进去。”
墨玄的嘴角抽了抽。
他指了指旁边那棵大树，树皮上嵌着的神石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这地方连石头都是神石，怎么会有这么凶险？”
“正因为神气太浓，这里的妖兽才成长得特别快。”柳含烟解释道，“一头在神界需要修炼数千万年才能到神皇境的神兽，在这里可能几万年就够了。再加上八大家族故意不清理，还定期往里投放新的神兽幼崽。这地方的妖兽密度，比神界高了不知多少倍。”
墨玄沉默了。
他忽然觉得，这趟天外天之旅，比他想象中要刺激得多。
“夏云长老曾跟我聊过天外天的基本情况。在天外天，除了八大家族各自占据的地盘外，还有五大险地。”柳含烟竖起五根手指，“九嶷兽海，很可能就是我们现在站的这个地方。林海如海，无边无际，神兽繁多，从神君到神主巅峰都有。而且最要命的是，这里的神兽很多都是群居的。你打了一头，可能引来数百头。”
她收回一根手指：“烬天火山。一座活火山群，地火之力极其恐怖，神皇以下进去连渣都剩不下。可火系神兽在那里如鱼得水，尤其是火凤一族，据说那里是火凤的老巢。”
“死海。一片黑色的海洋，海水里蕴含剧毒，连神帝沾上都要脱层皮。海面上常年笼罩着毒雾，进去容易出来难。死海深处据说还藏着一头太古毒龙，据说亿年前就已是神主巅峰的修为，脾气极其暴躁。”
“极地冰川。一片亿万年不化的冰川，温度低到了极致。风一吹，连神皇的神魂都能冻裂。冰系神兽在那里称王称霸，尤其是冰蛟一族，据说冰川底下压着一条神主境的冰蛟王，身长千丈，一口寒气能冻住半座城。”
“太古噬魂窟。一个巨大的地下洞穴，里面栖息着专吃神魂的噬魂兽。那些东西没有实体，普通攻击根本打不到它们。一旦被它们钻入识海，神魂就会被一点一点地啃食干净。神帝以下进去，十死无生。”
墨玄咽了口唾沫。
这五个地方，一个比一个吓人。
“当然，这些险地里也藏有逆天机缘。”柳含烟补充道，“据说，八大家族的先祖们留下这些地方，就是为了历练后辈。有胆识、有闯劲、有实力、有运气的年轻人，可以从里面带出稀世珍宝。据说有人从烬天火山里挖出过一枚火凤蛋，孵化出了一头神主境的火凤。有人从极地冰川里找到过一柄上古冰系神器，一剑能冻住一座山。”
墨玄听得一愣一愣的，半晌才回过神来。
他想了想，又问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怎么出去？”
“往南飞。”柳含烟指了指南方，“夏云长老曾提起过，夏家领地在天外天的南部。这片兽海虽然大，但总有个尽头。我们加快速度，应该能在月亮暗淡之前飞出去。”
“那还等什么？走！”
……
两人朝南方极速飞行。
为了不暴露身份，他们没有撕裂空间，没有乘坐飞舟，甚至没有施展身法……就在树梢之上低空飞掠。
他们的速度不算快，可胜在隐蔽。
林海茂密，树冠遮天蔽日，他们在树梢上飞行，与森林里的神兽气息融合在一起，天外天的老怪物们如果不仔细探寻，很难发现这两个没有特殊神魂印记的外来者。
飞掠了约莫半个时辰，山林越来越深。
周围的古木越来越粗，树冠越来越密，光线越来越暗。
空气中的神气浓度还在攀升，已经浓郁到了几乎粘稠的程度。
墨玄的经脉被神气冲刷得有些发胀，他不得不稍微运转功法，将那些多余的神气炼化。
柳含烟忽然停下了脚步。
墨玄也跟着停了下来。
两人的神识同时探了出去。
前方不远处，有一片湖泊。
那湖泊极大，足有方圆数十里。
湖水清澈见底，在月光下泛着幽蓝色的光泽。
湖泊岸边的悬崖上有一个山洞，洞口的石壁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
那些符文极其古老，散发着一种让人心悸的气息。
那气息，比夏云长老都要强大。
那是一种极其纯粹的威压，不带着任何恶意，却也不带着任何善意。
那是一种食物链顶端的存在在俯视着脚下的蝼蚁。
突然，一颗脑袋从湖泊里冒了出来。
墨玄一瞅，差点从树梢上掉下来。
他睁大了眼睛……我去，居然是一个美女？
而且是正在湖中洗澡的美女。
湖水没过她的肩膀，只露出一颗脑袋和光滑的肩膀。
她的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水珠沿着她的脖颈滑落。
她的面容精致到了极点，五官像是用尺子量过一般完美。
柳含烟没有关心对方的颜值。她关心的是对方的实力。
她的神识扫过那女子的气息，脸色瞬间变了。
“神主境。”柳含烟压低声音，“而且是比我的气息还恐怖。”
两人对视一眼。
然后，他们同时转身，准备朝来时的方向退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