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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兽:我的灵兽专治仗势欺人- 第四十六章 李家偷偷运药她和青禾堵住去路-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四十六章 李家偷偷运药她和青禾堵住去路
    陆青禾先把那枚灵石推了回来。

    “只叫我去报个车到,用得着这么多?”

    李照雪将附单摊平,指着东巷那一批药,说李家未必肯等人来验,报完还得带复核的人赶回。

    路上若被截住,不能替她与人硬拼,要换路,也要把对方拦人的事说清。

    “钱算跑这一趟,车有没有拦住都给。你要是不愿,我另找人。”

    陆青禾看了看她肩上尚未退尽的青痕,最后收了灵石,让她先把自己会怎么退出巷口讲明白,别只顾着交代别人,轮到自己便忘了还有两条腿。

    李照雪指给她看卸货口旁的台阶,那里能上公街,巷子另一头有门洞。

    真来的人超出她和赤魁能应付的,就丢开车,先把批次与去向交到复核处,不为一车药再毁一次脉。

    说妥以后,两人分开去认路,初到东巷,地上还有洗药留下的水,墙边搁着两根供卸货垫轮的木楔。

    李照雪没将它们藏起来,只把正横在路中的一根挪到靠墙处,免得普通推车的人先绊上,自己站在能同时看见车头和货签的位置。

    赤魁跟着坐下,它前爪已能落地,出门前方执事摸过,准慢走,不准接连从高处扑落。

    李照雪让它守巷口这一段平地,没把最险的台阶交给它,又摸了一下自己肋间,昨日抬臂仍痛。

    今日用的力得从脚下借。

    巳时前,两辆车先后进巷,前车装普通干叶,与她查的那批没有关系。

    她看过出货签便让开,车夫诧异地瞧了她一眼,推车走了。

    后车的护卫原本已按上鞭柄,见前车能过,反而皱了一下眉。

    李照雪认出后车角上那道领用批号,抬手请停。

    “这批在复核单里,先卸边上的三匣,剩下的照原单走。”

    护卫说自己只认掌柜的出货令,让她去铺里找人,别堵着车耽误买家。

    李照雪将核验凭据放到他能看的位置,指明只留与抚恤支出相合的一批,没有说整车药都归自己。

    陆青禾看清车号,已从另一头离开。

    护卫的目光追过去,随即抬手让车夫继续推。车夫犹豫了一下,说那几匣的封绳确实不同,要不先候一候。

    护卫一鞭梢抽在车帮上,木头啪地响。车夫肩头一缩,双手又握上车把。赤魁站起,牙齿露出一点。

    李照雪没有叫它扑人,先将车前那根卸货木楔横到车轮下,车往前一压,轮子被挡住。

    她扶着车帮借力,站到木楔侧边,抬眼看护卫。

    “人马上到,三匣东西,你怕看哪一匣?”

    护卫从车后绕来,伸手抓她肩头。

    李照雪早将伤侧偏向车身,另一手搭住他的腕,没与开脉六重的力正扯。

    脚贴着车轮往外撤,借窄处让他抓不满,袖子仍被扯出一道皱折。

    他抬膝要顶开她,赤魁从车轴下钻过,牙咬住他垂下的鞭尾。

    护卫下意识往回抽,反被绷紧的鞭带偏了腰。李照雪趁他换脚,把旁边长木横进车轮空隙。

    车夫想推也推不动了,车身一顿,最上头的药匣晃了晃。

    她立即抬手扶住,没让那匣药砸向车夫的后颈。

    “别动,掉下来先砸你。”

    车夫额上出了汗,赶紧松手往旁边退。护卫反倒更急,另一只手往腰间短刀摸。

    李照雪的剑也出了半截。赤魁咬住鞭尾不放,她却叫它先松,狗立即后撤,护卫正使力,身子便向车轮旁一偏。

    他没有跌倒,脚在湿地上擦出一截,站住便要再上。

    李照雪把短剑彻底拔出,刃仍是刚修过的普通铁刃。

    她不拿它劈人头,只横在车帮与自己之间,退一步就是卸货台。

    护卫若继续伸手,先得越过这段明晃晃的刃。

    两边停了短短一息,巷外来取货的人已经围过来。

    车夫说要不等管事,护卫厉声叫他闭嘴,自己一手抓住木楔要拔。

    赤魁再次向前,他的手便停在半途。

    狗这回只占住他能弯腰的那处,没有再咬鞭,也没往伤爪上压太多力。

    陆青禾赶到复核处时,文吏还在收另一户的纸。

    她没从别人手里抽走东西,只在门口报明东巷、巳时、三匣原批药已经到车,车上有护卫催走,请按昨日约定先派人去看。

    门边当值要她稍候,她便把抄过的车号交过去,自己站在他眼前,没坐到后面等叫。

    等文吏核上受理那一笔,她立即领路,从巷外较宽的公街绕,避开两辆互不肯让的货车。

    跑到一半,鞋底沾了泥,脚一滑,她扶住墙,又接着往前。

    陆青禾跑到岔道便放慢半步,等护院看清她往哪边去,再提气赶过转角。

    开脉五重的气力用在腿上,领来的人一个也没落到后巷。

    卸货口刚响起鞭柄碰车的声音,她已越过最后一道门,指住被堵在墙边的药车。

    巷里,李照雪的手已经有些酸,剑柄在掌心出了汗。

    她借着护卫低头找木楔的工夫,将指头一根根重新贴紧,没把整只手松开。

    赤魁朝她看,她只动了动手腕,让狗知道自己还撑得住。

    车夫想从车尾卸两袋普通药叶,给大家让出地方,护卫喝止。

    他便又缩回手,李照雪却让他卸,与她查的批次无关,搬开反而能让人看清余下的三匣。

    她等两袋落地,才把脚移向新空出来的干处,不在一滩湿水里与人耗着站。

    护卫看见围来的客人渐多,额角冒出汗。

    李照雪知道自己还没赢到货,手里的剑也不能一直举着,但她只要再多留住车一会儿,问话的人就不用跟着一张空出货单满坊找去向。

    李照雪听见急脚步,先看公街出口。

    陆青禾领着复核文吏与当值护院赶到,隔着车便指认她离开时这三匣仍在原位,车号没有换。

    护卫见人到了,立刻说她私堵货车,纵犬威胁,害得自己无法履差。

    文吏没先听谁嗓门大,拿出原定出货清单,叫车夫打开外罩。

    三匣药的封签与抚恤支出一一相合,账面却写着早已领给李照雪使用。如今整匣未拆,又要转到李家另一铺去。

    车夫手里那张新调货单上,领出说明暂空,只压了一道让他照发的内院印。

    李照雪将短剑收低,指向那三匣:“这些留下,别的让人拉走。”

    护卫还想说药材不能见风,文吏已经让当值的人移到卸货台上,按原封另加查验封条,其他普通药叶、两匣与本案无关的补气散都照数放行。

    没有因搭在同一辆车上便一起扣作她的赔款。

    车轻了,原本堵在后头的另一辆板车也能走了。

    车夫松了口气,低头捡回车绳,经过李照雪身边时小声说方才多谢她扶那一下。

    顶层药匣看着小,里头垫石压着,真砸下来能伤人。

    她点了点头,没拿这一声谢替他免掉接下来该说明的出货去向。

    陆青禾把那根沾水的木楔竖到墙边,低声问她手还好不好。

    李照雪抬了两下,伤侧又开始酸,但没像海崖那日抬不起来。

    赤魁舔了一下她手背,被她顺手揉耳朵。狗的爪仍能落地,她才朝陆青禾点头。

    那枚灵石没有白花,三匣药也没有白拦。

    文吏正在抄下实际封签,一名铺中小厮急急跑来,先看被扣的药,再朝巷外望,嘴里只说姑娘来了。

    李照雪以为叫自己,抬起脸,却看见人群已经朝两侧让开。

    月白衣裙的下摆越过门槛,李云蘅停在三匣药前。

    她先看那道内院印,再看李照雪手里尚未完全收回的短剑,声音压得很轻:

    “照雪,谁教你把家里的事闹到这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