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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兽:我的灵兽专治仗势欺人- 第五十一章 夜闯库房抢证据人赃一起留下-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五十一章 夜闯库房抢证据人赃一起留下
    “郑伯,别一个人进后巷。”

    老郑已经走到门边,听见这句,先敲了两下短梆,隔壁守货的人应了声。

    他才举灯照墙,李照雪隔着窗听完动静,将石珩放在门口的鞋往里挪了半尺。

    石珩的手一直按着胸口,那里装着父亲留下的回执,纸角顶在衣下,已经被汗浸软。

    “他们是来拿这个的?”

    “原账交进复核处了,他们拿走你这一张,也改不了核存的那份。”

    她没有说不会再来,收起灯罩时还在听后巷,直到隔壁报说巷尾没了人,才让石珩把外衣脱下晾干,自己守了后半夜。

    赤魁趴在脚旁,每听见货车经过,耳朵便动一下。

    天亮后,李照雪把麻绳连同货布送去复核处,原账在哪一案、哪一日交、还有什么实物留在小库,都向秦主事说清,三匣药封在查验房。

    她的小库里只有买回的新米、零散药料和父亲遗物,不该有人半夜来找东西。

    秦主事没有只收那截绳。他叫文吏取来前日的移货登记,指着一行问她。

    “这家铺子,你见过没有?”

    正是准备接走三匣药的那一家,封匣以后,铺里余货仍准照常出售,今晨却忽然请了两辆车,说要将后仓全搬去城外。

    李照雪看着出货时辰,把自己昨夜听见脚步的时刻写在旁边。

    “不能只盯着我那扇窗。他们在我这里找不到原账,兴许就要去毁别处的账和货。”

    秦主事派人去验车,另让坊中当值在南巷留意。

    来人未必今夜就动手,也可能换个时辰,她不能把石珩的安危押在对方会照自己的想法行事上,离开复核处,她便去找了陆青禾。

    陆青禾听完,先问守到几时,再问对面可能有多少人。

    “守两夜,白日换人。若有凝元修士来,你敲梆子,别硬拦。”

    “报酬呢?”

    李照雪报了数,把一半先递过去。

    陆青禾接下铜钱,往腰带里一塞,没讲朋友之间何必计较,只去任务处撤掉今晚接的送药差事,带上自己用惯的短棍。

    库房不大,两人挨着门走过一遍,后窗下那只木箱移开,米袋贴里墙,父亲的衣物另送库主家暂存。

    石珩住的窄屋连着厨房,真起火能从侧门出去。

    老郑试过插销,把原来容易卡住的位置又削掉一层木刺。

    “狗待这边?”陆青禾指了指窗下。

    “它守前口,你守外侧,别让它闻着人就跟你跑。”

    李照雪取出湿布浸在水盆里,盆沿放在自己伸手能碰到的地方。

    赤魁凑过来喝水,被她托着下巴推去另一个碗前,它不满地喷了声气,还是低头喝了。

    石珩看了半晌,主动去把灶旁两桶水提满,提第二桶时胳膊直抖,水洒了一路。

    他又折出去补足,没再问自己是不是给人添了麻烦。

    第二日申末,复核处先传来一句话,城外的车拦下了一辆,另有一辆改了路,还在找。

    李照雪把消息收好,照旧在灶间吃饭,特意给赤魁留了半碗,不让它撑着肚子守门。

    狗闻得出肉味,隔一会便看她一眼。

    她只将碗扣住,没有松口。

    后巷响起拖车声时,老郑正在门外与邻库说话。

    车轮陷在门槛外的小坑里,有人骂了声,让搭把手。

    老郑往前迈了半步,库里赤魁却猛地抬头,鼻翼连着抽动。

    李照雪先闻到一股发甜的焦味,紧接着眼眶就辣了。

    烟从后窗缝里钻进来。

    “石珩,侧门。”

    她把湿布按上口鼻,抄起水盆泼向窗根,灰白的烟落下去一截。

    赤魁已经扑到窗边,爪子扣住木框,喉咙里压着低吼,那烟沾到鼻端。

    它突然打了个喷嚏,火息窜起,烫得窗纸卷了边。

    “退,守口!”

    狗没有立刻听清,李照雪从契中送去极短的一道意思。同时拍了一下前门内侧的木板。

    赤魁偏头找到她,爪子落地,拖着呛出来的喘息退到指定位置。

    窗外的人本要趁狗乱闯开门,见它退了,反倒急起来。

    一把薄刀挤入窗缝,挑开半截木扣,手伸进来便摸向最近的箱盖。

    那箱里只有压库房湿气的旧砖。

    李照雪短剑贴着窗框切过去,对方急缩手,腕上仍开了一道口。

    外头传来低骂,随即有人撞前门,木闩被撞得直颤。

    老郑的梆声终于敲响,前后巷同时有人出声。

    “开门,走水了,里头有人!”

    叫声倒比烟来得响亮。李照雪听出这人站在正门左侧。

    赤魁也盯着那个方向,她没拔闩,只将内门拉到半合,让狗留在两扇门之间,自己贴右边守着。

    肩上旧伤被剑柄带得发酸,她换了握法,没有让手臂高举。

    外面没能骗开门,下一脚直接踢断了外门旧栓,一个矮壮男人挤进来,衣袖裹着口鼻,脚刚踩实,赤魁便咬住他提刀的前臂,男人惨叫着向后挣。

    李照雪同时用门板抵住他的腿,短剑压在另一只手背上。

    “刀丢下。”

    他抬膝还要撞,剑锋便往下送了半寸,血滴在门槛上。

    赤魁牙间加了力,刀终于掉地,李照雪踢开刀柄,没让狗继续撕,叫它松口后换绳捆住男人的腕。

    后巷忽然响起木棍击肉的闷声。陆青禾追的是窗外受伤那人。

    对方翻墙时袖口挂住新钉,刚扯脱,膝弯就挨了一下,摔下来还想往货车底钻。

    她一脚踩住车轴,棍梢压住他沾血的腕,朝巷头喊当值过来,没独自将人拖去暗处。

    李照雪押着门口的人出来时,老郑脸上有一道擦伤,木棍还握着。

    他把那辆假称陷坑的车拽到灯下,车底藏着未燃完的熏条,甜味正从纸包里往外散。

    石珩从侧门出来,先叫了一声赤魁。

    狗咳了两声,鼻端湿得厉害。他把清水放下,手在半空停着,怕碰到伤处。

    赤魁却自己拱过来,饮完水,仍记得往灶间看那半碗饭。

    李照雪蹲下检查它的鼻口,确认没有继续渗血,才抬眼看被捆的人。

    “谁给的钱?”

    男人先说没人给,坊中当值拿出车底的药铺货签,他眼皮一跳。

    改口说是铺里一个姓赵的管事,只叫他们找账、毁掉装药的旧匣,没说要杀人。

    他甚至不知道石珩的名字。

    “赵管事替谁做事?”

    “不知道。我去拿过两回工钱,就在西门铺后。我真不知道!”

    李照雪踩住那人的袖口,让当值把两人分开问,谁送熏条,谁给货签,各自报出地方。

    她先拿回一张收钱的实单,再问下一只手。李鹤庭还在后面,眼前这两个人可不能串好话,一起咬死只想偷米。

    老郑想拿衣袖擦脸。

    李照雪把干净布递给他,又请当值记下门闩、窗框与受伤的人,修门不能从三十文夜钱里扣,药钱也要向动手的人追。

    老郑听见这话,才将已折断的木棍放在车上,跟着说了自己挨撞的位置。

    库主站在一旁,原有几句嫌招事的话,见她已经把赔修的人和地方说清,便先去找木匠。

    陆青禾则提起那包熏条,问还有没有漏在墙下的,附近住着小孩。

    赤魁都呛成这样,不能等天亮让孩子拾去玩。

    李照雪与她沿窗根查了一遍,把沾药的纸角一并夹进封袋,直到后巷只剩水湿的土味,才把石珩的被褥抱回内屋。

    临近子时,秦主事那边来人了,改路的货车在西门外被截住。

    车夫以为城里出了火,急着往外赶。

    车上除了药,还有用废布裹好的两只钱匣。

    搬运单写着照常调货,收货人却临时改成了私人宅院。

    李照雪隔着灯看那张单子,收货栏的印仍没干透。

    “请他们在我这边搜出的东西,也逐件写上。”

    来人问搜出了什么,她把空箱盖掀开,露出里面被窗刀划出白痕的旧砖。

    “砖,半碗狗饭,还有他们自己留下的刀。”

    她合上箱盖,手指压住木边,随后在查扣钱匣的回单上按了印。

    这一夜想拿走的没能拿走,已经装上车的钱,也得停下来等她核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