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precated: Function get_magic_quotes_gpc() is deprecated in /www/wwwroot/jieqi/global.php on line 250
御兽:我的灵兽专治仗势欺人- 第四十三章 父亲替人赴死她叫停了李家领钱-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四十三章 父亲替人赴死她叫停了李家领钱
    兵册送来那日,李照雪先看见的是李鹤庭三个字。

    字在旧页上端,占着原定赴战的位置,旁边后来加了一个细小的改字。

    沿那一栏往下找,才在最底下看见替补赴战者。

    李砚川,墨色深浅不同,军中收录的日期却清楚。

    秦主事将军功底册放到一旁,让宗门文吏先核对原先封存的那份旧兵册,两处录的是同一批赴荒渊者,替行的文令、出发日期、战后核亡记录都接得上。

    没有哪一页写着李砚川只是擅自出门,与李家无涉。

    李照雪坐得很直,伤侧胳膊放在一条折起的布上。

    纸页翻动时,她的目光一直跟着父亲的名字。

    十年前他走这趟路,换的是族里接纳妻女。

    她知道这件事,如今原存册页摆在眼前,李家再说只是顺手养了一个无用小辈,便得先越过这些字。

    “下面那本呢?”

    秦主事没有立刻合上兵册,只拿镇纸压好,让她亲眼看两本之间怎样对应。

    军功核下的抚恤总额一千二百枚灵石,受领一栏写着幼女李照雪。

    因她当年年幼,列李家代领,后续应按其抚养与养脉用度另记。

    李照雪盯着那个数,指头在布上屈了一下。

    “一千二百?”

    “总额,分几次付,不是同一日拿走。”

    头一笔发得早,后面还有几次荒渊旧功复核后的补付,历年转到李家名下的共九百六十枚。

    最后一批补发的二百四十枚今年才核准,尚未兑出,现下只有领付凭据送到代领处。

    秦主事拿空纸写了两行,让她看清已付与未付,不许旁边经办的人只把总数念一遍便算解释完。

    李照雪算得慢,九百六十这个数。

    她得拿自己十枚一月的钱反复去比,算到后来,嘴抿得很紧,先前为领养赤魁欠下的三十枚。

    她连十文的小损耗都不敢糊涂,李家却早已代她拿过这么多。

    她从衣襟里取出这两日整理的领用粗单,都是自己能说清的旧事,有几项只有缺药,没有确切日子,不能算齐全的原账。

    上面没有成套的养脉丹,偶尔一碗药汤还记着后补给堂姐的那份先出,练功课程更没有按她的名字领过名额。

    秦主事叫她先别把不齐的旧单当作全部,后面要向李家取原支出,确实有过的衣食也得算进去。

    “该算的就算。我先问一句,没领走的二百四十枚,能不能现在停发?”

    旁边文吏正在抄旧页,笔停了停。

    秦主事抬眼:“你要先停代领?”

    “前面的查清要几天,我不知道。后面的若今日又给出去,我还得从别人手里再讨一遍。受领人写我,我已能自己来核,先别让人替我拿。”

    她把外门令和身份凭证并排放到桌上,没有说等太子来为她担保,也没让秦主事先替她判所有钱都该原数归还,只要求对争议中的未兑款停止代付,等用途查清再议。

    秦主事看过材料,让她当场补一份领用争议说明。

    写到父亲姓名时,李照雪的手指有些发僵,她将笔放下,在布上擦了擦掌心,重新提起。

    哪笔哪年、现存凭据何处、所求暂止何款,按照眼前能核的写齐,没在里面写一长段自己从小受过的委屈。

    封存未兑款的文令刚发出,门外便来了李家的代办。

    来人手里拿着最后一笔的领付凭据,身后跟一名提木匣的小厮,见到她,先笑着叫了一声姑娘。

    说族里才知道她查旧功,长老还念着她伤没好,何必顶着日头亲自往外跑。

    李照雪没应这句,先看他手里的纸。

    代办将凭据递上,说这一笔早有安排,要付族中小辈的养脉用度,药商也等着,不宜因姑娘一时误会便耽搁。

    秦主事将刚下的暂止文令放到他面前,叫他先读。

    那人读到一半,笑没了。

    “她自小受李家抚养,哪一笔不出在她身上?怎么外头几个人说两句,就能把长辈代领的资格一并停掉?”

    “哪几个人?”李照雪问。

    代办看向她,她继续道:“我自己来查父亲的抚恤,怎么就成了外头的人挑唆?你说钱都用在我身上,那就带单子来。饭是哪天发的,丹是谁送的,课是哪个教习上的?我坐在这里一项项核。”

    他把木匣往前一推,说这是族里先备下的一点伤药,让她拿去用,账回家自然能看。

    李照雪没有碰匣子,请他先把收药处和领药者写清,别等她拎走以后,又添到十年前那笔抚恤里。

    小厮原本正要替她开匣,手就悬在铜扣上。秦主事将匣子推回原处,不收人情,也不许借眼下送药混记旧账。

    告诉代办需在约定日期内交出原支出与转存记录。

    确曾用在李照雪身上的,可以逐项核减,未能说明的继续保留争议。

    代办嘴里还念着幼女不知长辈艰难,手却已经把领付凭据往袖里收。

    他身后那只木匣空着提来,又原样提走,二百四十枚灵石没有落进去。

    李照雪一直看到两人出了门,才低头确认暂止文令已经落在发付册对应那一行旁。

    那处原本留着代领押印的位置,被划了一道止付线,代办走后,负责拨付的小吏还想把那张旧领凭放回待发栏。

    秦主事伸手拦住,让他连同止付原因一起归到原款项下,不能正面停了,换个人经手便又照旧开柜,小吏取来薄纸覆在原领付处。

    李照雪这才看清,停住钱也得让接班的人看见。

    她请秦主事给自己一份能对上款项的受理凭据,若李家换铺兑取,仍应从同一笔原款查,不是把今日这扇门关住就算完。

    秦主事应了,又告诉她这里只能先停未兑的二百四十枚,铺里已经拿出去的九百六十枚,不能靠同一道止付令凭空收回来。

    “前面的,我一笔一笔讨。”

    李照雪说这句话时没有提高声音,指尖沿兵册下端那行字轻轻停了一下。

    父亲的名字太靠下,被上头几行挤得窄,那个川字的末笔几乎贴到页边。

    她看过,便让人将册页按原封存回。

    不能为了自己多看一阵,耽误后面的核验。

    旁边来交件的另一名遗属听见总数,往这里望了一眼,又低头摸自己那份旧纸。

    李照雪暂时没有问他的事,只将自己的姓名、可收文书的地址留全。

    她还有药要换,峰里的课也没有因这张旧册停下,钱冻住以后,更得趁对方暂时动不了这笔,把该查的材料先备齐。

    秦主事把受理凭据给她,提醒钱还没到她手,后面仍要查。

    李照雪将纸叠好,说知道,但至少今日这笔没再被人拿走。

    话刚说完,肩上的布垫一滑,她伸手去扶,疼得眉头一皱。

    秦主事让她换个坐法,叫文吏把剩余能核的项目念给她听,不必为了看字一直往前俯。

    她靠好后继续听,听到一笔旧年灵兽饲养费用,手忽然抬起,叫人重复一次。

    当年她连靠近李云蘅养兽的院子都要被问有没有带食,怎么现在又有了养在她名下的灵兽。

    这笔也被圈出,留待李家交单。

    离开复核处,外头日头正盛。

    李照雪沿墙下窄窄的凉处走,从钱袋里取两枚铜钱买水,等水入口才发现自己咬破了腮肉,杯沿抵着伤处。

    她缓了一口气,将那张二百四十枚的止付纸重新按进内袋。

    摊主见她额上都是汗,让她在檐下坐一坐。李照雪谢过,只坐到肩里那阵抽痛缓下,随即起身。

    今日还没替赤魁揉前爪。她不能让狗一直守着空门等。

    她喝过,将碗还给摊主,纸匣里那份暂止凭据压在最上面,李家下一次伸手,先要碰见它。

    ? ?一千二百枚灵石不是一句“家里养你这么多年”能糊过去的。照雪先冻结余额,是因为愤怒归愤怒,先别让钱继续流走更重要。你们觉得这批抚恤最该先追回钱,还是先查清到底喂肥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