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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兽:我的灵兽专治仗势欺人- 第六十章 李鹤庭被撤职毁脉的账还没完-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六十章 李鹤庭被撤职毁脉的账还没完
    李鹤庭第二次伸手时,桌边的账册被人先拿走了。

    拿账的是新受命管库的族中执事,往日见了他,连递纸都要双手低过胸前。

    如今仍双手捧着,却将册子送到了另一张桌上。

    李鹤庭的手停在原处,指节缓缓曲起。

    “我还没看完。”

    白眉族老答:“交割用的原册,今天由新管库的人接。”

    堂里坐了比上次更多的人。李照雪仍在近门的位置。

    赤魁留在廊下有水的地方,今天没有人再叫她一个人去侧院,桌上先放的也不是让她撤诉的和议,而是族中已经议定的撤职文字。

    侵用军功抚恤,擅自处置共有财物,查验期间阻挠核账,几条依次读过。

    后面接的是解除大长老职务,原由他经管的铺面、库房与族内分配印信,分项移交。

    读到最后,旁边一个年纪小的抄录弟子习惯性开口,叫了声大长老。

    新管库的执事抬眼纠正:“往后别这样写。”

    李鹤庭看着那孩子,孩子脸涨红,将刚落下的一行圈掉,在旁边重新写姓名。

    纸上留下很显眼的一块修改痕。李照雪坐得不近,也看清了被划去的那个职务。

    印戒不是随手摘下的,李鹤庭说这戒用了多年,族印可重刻,何必一定收他手上的东西。

    白眉族老让人拿出权印登记,属于个人的戒托可以留,能启用公库与族产处分的印芯须取下,重新核销,不能让原来的印还能盖出下一张调货单。

    他拖了许久,终究没有人说算了。

    小匣送到面前时,李鹤庭才将戒指退下来,交给核印的人拆验。

    印芯落入匣内。

    他收回空戒托,掌心合上,指间那一圈压痕比别处更白。

    李照雪看了一会,才移开目光。

    当年刑堂上,她求验剑,没人肯替她多等片刻。今天这枚印取下来,每一步却都要确认,怕少了他的体面。

    她没有出声打断,只在文吏问交割是否完整时,点出尚未交来的铺面收支簿。

    “西门那一本,昨夜另收了两页货单,别漏。”

    李鹤庭猛地朝她看来,李照雪把复核处的移交编号递过去,实际调货已经查扣,不是她随口污他一项。

    新管库的人接过,当即叫负责西门铺的执事去取,堂里又少了一个肯等李鹤庭吩咐才动的人。

    财物交完,秦主事才把应直接付给她的款项拿出,最后一批未兑的二百四十枚军功补款,取消李家代领后,已核明由李照雪本人领取。

    这钱不是今日族里额外赏她的,也不列成李鹤庭新筹来偿债的成绩。

    文吏将两页凭据分开,让她先核这一笔。

    装钱的匣子放在桌边。李照雪开盖逐袋清点。

    旁边有人耐不住,低声说人数众多,姑娘日后再数也是一样。

    秦主事抬手让他稍候。

    她便接着数,没有急着感恩,也没有因人人盯着而将袋口草草系上。

    数到最后一袋,实际数与列数正好相合。

    她在受领处写下自己的名字。

    另有李家已落实的本期返款,以及核定的查验奔走、守库修门与药损赔付,逐项当场交清,老郑那夜受伤买药的数在单子里,小库门闩和窗纸也在。

    李照雪核过以后,让应归他人的部分照留存凭据发还,不塞进自己袋里。

    毁脉伤害的后续赔偿尚未终审,不能混在这几笔里说已经两清。

    秦主事将这一句读给双方听。李鹤庭忽然道:

    “钱拿了,田也拿了,还想要什么?”

    李照雪合上钱匣,站起身。

    “我原来便该有的东西,拿回来,不等于你毁掉我的脉也还了。”

    她将刑堂的证言、撤销偷盗的处置与献剑核查结果,一起放在案上。

    裴肃案中涉及受命害人的线索也已归入后续追查。裴肃已经死了,押在柜里的钱也开始回到她手中。

    李鹤庭少了能替他办事的人,又少了一份能雇人的钱。

    她将他的那一页单独抽出,压到最上面。

    许执事照宗门当前的意见宣明。李鹤庭相关事项正式立案续审。

    阮霜岑以宗门内需补证为由,主张暂缓将人交出。眼下人仍受传问与出行限制,免得查到一半,连问话的人也找不着。

    李鹤庭眼里终于有了些松动,可他刚要拿主峰的意见要求暂缓族中撤职,白眉族老便将两件事分清,宗门的案子等宗门查,族内已经核实的侵用与阻核足以撤职。

    今日交出去的钥匙与印芯,不因阮长老一句再议就退还。

    李照雪把这个结果听完,转向李鹤庭。

    “你已经不是大长老了。”

    李鹤庭下颌绷紧,屋里没有人接话。

    她也没有把同一句再喊一遍,收起自己的文书与钱匣,让赤魁从廊下起身,走过原来须先向上首行礼的位置,脚步没有停。

    门外天光照到眼睛,她眯了一下。青禾已在阶下等着,见她手里匣子沉,伸手接过一边,问要不要先吃饭。

    李照雪说先去给老郑送药钱,邵婶那一户的后续核款也有消息,不能让他们听了一日传闻还不知自己该去哪里领。

    老郑正在替另一家库削门插,见她送钱来,先在裤腿上擦干手,按原先付药的数收了,其余不拿。

    他那根断木棍也核了赔修,索性用收回的钱换一根更顺手的,李照雪看他左手缺了的一截指,问新棍能不能拿得住。

    他提起来试过,笑着叫她放心。

    石珩听见李鹤庭撤职,站在旁边愣了半晌,第一句问的是往后他父亲那笔钱还由谁来挡。

    李照雪把新受理处指给他,叫他依原来的期限去,职位换了不能把欠款也换没。

    她将今天取得的移交副本借他抄,石珩搬来凳子,坐着一字一字写,写到李鹤庭已解除职务,笔尖停得尤其久。

    邵婶送来刚蒸好的米糕,没再往她掌心塞十枚灵石。

    李照雪接了一块,站在门边吃完,余下给几个做工的人分了。

    赤魁只能分到不放糖的那一小角,舔得瓷碟干干净净。

    两人跑完外坊,回院已近黄昏。李照雪将新款按既定用途分好,给药田留一季开支,出行用的那只布袋终于不再扁着。

    她没有把每一枚都换成眼下能吃的药,荒渊路远,要用的车马、宿处与向导,都得自己备一份。

    赤魁嗅着新买的兽粮,尾巴扫得桌脚响,她按住袋口,说今晚还吃原来那份,不能一领钱就突然加一倍。

    狗挪开鼻子,伏到她脚背上,重得她抽脚时差点把凳子带偏。

    入宗已经半年,小院墙角两次换过晾药的绳,三亩地的第一茬浅根草刚能见到成行的新叶。

    李照雪的四系玄息也在这一段训练里走完第七重,起初只有夜间安静时才容易接续。

    如今走完一趟护送,坐下仍能按自己的节律行完。

    她在灯下拆出石珩早先写的引荐,纸边保护得好,杜伯的住处仍清楚,近日往返信件确认。

    老人还在荒渊前营附近守驿,能代问李砚川当年的旧路,却不包她进营查所有旧册。

    太苍察觉她在看,问准备几时动身。

    “先找能走这条路的差事。”

    她不打算带着一袋钱独闯荒渊,父亲十年前走的路,不会因她会了七重开脉就变成平坦大道。

    赤魁的肩能撑多久,她自己能处理什么伤,也须在出发前说清。

    次日,她在任务处的木牌前停下。

    荒渊前营新一批伤兽随队照护招人,差期五个月,往返路程另有期限,报酬与危险都写在最上头,带队人名中有祁越。

    李照雪将随身那份养兽记录摊平,先去问缺的到底是哪一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