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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战:开局死人堆,带残兵杀疯了- 第41章 血肉枪架大憨的绝命狙击-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41章 血肉枪架大憨的绝命狙击
    桥面上,13.2毫米重机枪的金属风暴死死压制着钢梁。

    火星四溅中,林烽单膝跪在血水里。

    赵铁柱那死不瞑目的半截身躯就在他半米开外,滚烫的鲜血混着冰冷的冬雨,顺着林烽的脸颊疯狂流淌。

    “铁柱!!!”

    北岸阵地,大憨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狂吼。

    赵铁柱是跟着他们从淞沪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兄弟,前一秒还拎着炸药包准备冲锋,下一秒就被打成了两截!

    大憨双眼瞬间红得滴血。

    他一把推开身边的马克沁副射手,从泥水里捞起一挺崭新的九六式轻机枪,直接跨出了厚重的沙袋掩体。

    “憨哥!你干什么!趴下!”

    算盘在后方声嘶力竭地尖叫。

    大憨根本听不见。

    他光着膀子,任凭暴雨砸在贲张的肌肉上,大步走到毫无遮挡的江岸最前方。

    “机枪连!给老子火力掩护营长!”

    大憨咆哮着,将机枪托死死抵在肩窝,枪口直接对准江面上的日军炮艇,站立着扣死了扳机!

    “哒哒哒哒哒!”

    三十发弹匣瞬间打空。

    7.92毫米的子弹泼水般扫过炮艇前甲板,精准击穿了日军主射手的脖子。

    主射手鲜血狂喷,一头栽倒在机枪座上。

    但日军副射手反应极快。

    他一把推开同伴的尸体,死死握住击发把手,迅速调转那黑洞洞的双联装枪管,放弃了扫射桥面,直接锁定了站在北岸最前方、毫无掩体的大憨。

    “砰!”

    一声沉闷而恐怖的枪响。

    一发13.2毫米的重机枪子弹,擦过大憨身前的一个废弃沙袋。

    巨大的动能瞬间将沙袋撕裂,一块拳头大小的钢板碎块如同炮弹般飞出,狠狠砸进大憨的右肩!

    “噗嗤!”

    大憨的右肩爆开一团浓重的血雾。

    整块肩胛骨被彻底击碎,右臂软绵绵地垂了下去。

    巨大的冲击力带着他庞大的身躯向后倒飞出两米多远,重重砸在泥坑里,泥水溅起一米多高。

    “憨哥!!!”

    算盘连滚带爬地冲过去。

    桥中央的林烽听到动静,猛地回头,睚眦欲裂,下颌骨几乎要被他自己咬碎。

    但大憨没有死。

    他一把推开扑过来的算盘,用仅剩的左臂死死撑起身体。

    “滚开!老子还没死!”

    大憨拖着废掉的右臂,爬到一具阵亡的川军士兵遗体旁。

    他将九六式轻机枪直接架在遗体的后背上,充当人肉枪架。

    右臂彻底废了,大憨就用牙齿死死咬住备用弹匣的边缘,左手猛地一拍,“咔哒”一声,强行将弹匣砸进供弹口!

    随后,他将整个身体的重量狠狠压在枪托上,用宽阔的胸膛死死卡住机枪恐怖的后坐力。

    “小鬼子,我日你姥姥——”

    大憨满嘴是血地嘶吼着,左手死死扣住扳机。

    “哒哒哒!!!”

    枪口再次喷出狂暴的火焰,子弹如雨点般砸向炮艇,强行将日军副射手压制在挡板后,使其无法抬头。

    老炮在后方双眼含泪,死死抓住了大憨用命换来的这转瞬即逝的几秒钟。

    他飞速调整m36迫击炮的射击诸元,怒吼出声:“放!”

    “嗵!嗵!”

    两发迫击炮弹划破雨夜,精准无比地砸在炮艇甲板上!

    “轰隆!!!”

    剧烈的爆炸瞬间摧毁了重机枪底座,炮艇燃起冲天大火,彻底失去战斗力。

    炮艇哑火的瞬间,林烽动了。

    他没有丝毫犹豫,从钢梁后方如猎豹般跃出,脚底踩着满是血水和碎肉的钢板,大步向南岸狂奔。

    距离南岸主暗堡,只剩最后三十米!

    大岛中佐看到林烽犹如杀神般冲过来,惊恐地大喊:“射击!杀了他!”

    主暗堡内的九二式重机枪立刻调转枪口,对着林烽喷吐火舌。

    林烽死死盯着前方喷吐火舌的射击孔,速度不减反增。

    “嗵!”

    后方,老炮的一发掩护炮弹砸在暗堡前方的泥地里。

    冲天而起的泥水和浓烟,瞬间遮蔽了日军机枪手半秒钟的视线。

    林烽敏锐地抓住了这半秒钟的视野盲区。

    在重机枪子弹扫过来的瞬间,他猛地向右侧一个极限滑铲,顺势滚入桥面侧面的弹坑死角。

    子弹贴着他的头皮飞过,击碎了后方的木箱。

    林烽单膝跪地,一把扯下战死尖刀班士兵留下的集束手榴弹。

    六颗木柄手榴弹绑在一起,他拉燃导火索,引信发出令人胆寒的“嘶嘶”燃烧声。

    他没有扔。

    他端着这捆冒烟的集束手榴弹,再次起身,迎着暗堡的火力网突进!

    二十米!

    十米!

    五米!

    大岛中佐在暗堡后方瞪大眼睛,看着那个浑身是血的中国军人逼近,连呼吸都停滞了。

    林烽冲到暗堡正前方,扬起右臂,将集束手榴弹顺着狭窄的射击孔,精准无比地塞了进去!

    随后,林烽转身,反向扑进侧面的弹坑,双手死死抱住头部,张开嘴巴。

    “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巨响撕裂夜空,整个南岸阵地都在剧烈颤抖!

    集束手榴弹在密闭的混凝土暗堡内引爆,巨大的压强瞬间摧毁了建筑结构。

    重达数吨的暗堡顶盖被直接掀飞到半空。

    大岛中佐和里面的机枪手被瞬间撕成碎块。

    血肉混着混凝土碎渣,如冰雹般砸在四周的泥地里。

    日军南岸防线的核心火力点,彻底覆灭!

    林烽从弹坑里站起身,吐掉嘴里的泥沙,拔出腰间的勃朗宁手枪,直指天空。

    “冲锋号!”

    林烽厉声下达命令。

    “滴滴答答滴——”

    司号员站在桥头,吹响了凄厉的冲锋号角。

    “杀!!!”

    赵铁军、张劲松、王长顺端着冲锋枪,带着六百名绝命营士兵如决堤的洪水般涌上大桥。

    孙成拔出川军大刀,带着三十四个川军残兵紧随其后。

    人群踩过桥面,冲入南岸阵地。

    残存的日军陆战队士兵失去了指挥,陷入极度恐慌。

    他们端起刺刀企图反抗,但绝命营根本没有给他们拼刺刀的机会。

    一百多把mp18冲锋枪在近距离形成密不透风的金属网,日军士兵成片倒下。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川军娃娃,手里只有打不响的老套筒,刚扑上去就被日军的刺刀捅穿了胸膛。

    “老子日你先人!”

    一个肠子流出来的川军残兵,死死抱住鬼子的大腿,狞笑着拉响了腰间的木柄手榴弹。

    “轰!”

    血肉横飞。

    孙成双眼血红,冲到一名日军军曹面前。

    军曹举枪突刺,孙成侧身避开,双手握住大刀,用尽全身力气劈下!

    “噗嗤!”

    日军军曹的头颅滚落在地。

    战斗在十分钟内结束。

    南岸的两百名日军全部被歼灭,清江天险被彻底打穿!

    枪声停歇。

    “推车!把大车推过来!”

    算盘光着膀子,带着后勤连的士兵,踩着满桥的碎肉和血水,硬生生将五十辆装满弹药的大车从北岸推过了大桥。

    沉重的木轮碾过日军的尸体,发出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军医李一刀提着医疗箱,发疯般地跑过大桥。

    两名士兵抬着担架紧跟在后面。

    林烽收起手枪,大步迎上去。

    担架放在泥地上,大憨脸色惨白如纸。

    他的右肩完全塌陷,鲜血浸透了绷带,顺着担架边缘滴答滴答往下流。

    大憨虚弱地睁开眼睛,看到林烽,咧开嘴,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营长……我没退。”

    大憨声音微弱。

    林烽蹲下身,死死握住大憨冰冷的左手,眼眶微红:“我知道。你做得很好,你给铁柱报仇了。”

    大憨满是鲜血的嘴角动了动,彻底陷入昏迷。

    林烽转头看向李一刀。

    “营长!雨水太大,普通的止血粉撒上去就被冲没了,根本挂不住!”

    李一刀满手是血,声音发抖,“伤口必须马上找个避雨的地方清创缝合,否则血根本止不住!他撑不过两个小时!”

    林烽深吸一口气,站起身。

    他走到江岸最高处,拿出望远镜,看向南岸的前方,准备寻找一处可以避雨的村落。

    然而,一道闪电划破天空。

    林烽举着望远镜的双手,猛地僵住了。

    暴雨下了一整夜,清江水位暴涨,江水倒灌。

    原本的江淮丘陵和低洼地带,已经被浑浊的洪水彻底淹没。

    前方几十公里,变成了一片深不见底的汪洋泽国。

    水面上漂浮着折断的树木和动物尸体。

    没有干燥的陆地。

    没有可以做手术的房屋。

    绝命营付出了惨痛的代价,终于打穿了清江大桥,却一脚踏入了一个更加让人绝望的死局。

    林烽放下望远镜,冰冷的雨水打在他的脸上。

    他缓缓握紧了腰间的军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