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烽大拇指发力。
冰冷的金属起爆器发出一声清脆的机括声。
“咔哒。”
电流顺着绝缘导线,以极快的速度窜入漆黑的矿洞。
“轰隆隆!!!”
整个野狼谷剧烈摇晃,仿佛突发了八级地震。
八十具“太行剃头匠”定向阔刀雷同时起爆!
一百六十斤苦味酸瞬间爆燃,释放出极其恐怖的高温与气压。
十六万颗钢珠在封闭的溶洞内,形成了一道毫无死角的金属风暴。
“噗噗噗!!!”
钢珠穿透肉体的声音密集响起,连绵不绝。
日军特种兵引以为傲的战术规避动作,在绝对的覆盖火力面前,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名特战队员,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密集的钢珠打成了筛子。
他们身上昂贵的德制防弹衣瞬间碎裂,残肢断臂伴随着温热的鲜血,在矿洞内四处飞溅。
“轰!!!”
紧接着,悬挂在溶洞顶部的二十个集束炸药包被引爆。
四百斤炸药直接炸塌了溶洞顶部的花岗岩。
成百上千吨巨石轰然砸落,将矿洞出口彻底封死。
毒蛇特佐在爆炸发生的前一秒,被副官猛地扑倒在地。
“噗嗤!”
一枚钢珠击穿了副官的后脑勺,鲜血混着脑浆,直接溅了毒蛇一脸。
毒蛇被巨大的冲击波掀翻。
他的耳朵里只剩下刺耳的蜂鸣声,眼前是一片血红。
他引以为傲的第一、第三、第四特战小队,大日本帝国最顶尖的渗透力量,在短短三秒钟内,变成了满地碎肉。
“特佐阁下!快撤!”
几名浑身是血的亲卫死死拽住毒蛇的胳膊,将他往矿洞深处拖拽。
毒蛇剧烈咳嗽着,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他看着满地的尸体,心脏疯狂抽搐。
败了。
败得彻彻底底。
林烽根本没有布置任何兵力伏击。
他只用了一堆粗糙的铁盒子和炸药,就抹平了双方在单兵素质上的巨大鸿沟!
“左边!进通风死角!”
毒蛇咬着牙,嘶吼出声。
一行十几人连滚带爬,钻进了溶洞左侧一个废弃的通风死角。
这里有一块巨大的天然花岗岩作为掩护,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堡垒。
毒蛇靠在冰冷的岩石上,大口喘息。
他退下弹匣,看了一眼里面的子弹,重新推入枪膛。
“固守!”
毒蛇面目狰狞,犹如一头绝境中的野兽,“支那人马上就会冲进来抓活的。只要他们敢靠近,就给我狠狠地打!”
高崖之上。
硝烟顺着塌陷的缝隙,从谷底飘上来。
“娘咧……这动静,比过年放二踢脚带劲多了!”
大憨趴在崖边,看着下方犹如炼狱般的矿洞,直咽唾沫。
算盘也趴在雪窝子里,看着下方冒烟的矿洞,心疼得直拍大腿。
“完了完了!一百多条德制冲锋枪啊!全给炸成废铁了!”
算盘眼眶发红,“团长,你这手也太黑了!好歹留几十个活口,让大憨他们进去拼刺刀啊,那可都是钱啊!”
林烽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拼刺刀?那是鬼子精锐,近身格斗,咱们的战士得拿命去填。”
林烽弹了弹军大衣上的灰尘,语气不容置疑,“老子的兵,命比这几条破枪金贵。”
算盘被噎了一下,心里却淌过一丝暖流,只能抱着红木算盘生闷气。
大憨端起捷克式轻机枪,拉动枪机。
“咔嚓!”
“团长,下面没动静了,我带警卫连下去清场!”
大憨大声请战。
“急什么。”
左明举着蔡司望远镜,观察着谷底的情况,“出口被石头堵了一半,里面肯定还有活的。特种兵的生存能力强,逼急了会咬人。”
林烽点点头。
“老左说得对,困兽犹斗。”
林烽转头看向赵铁柱,“下面什么情况?”
赵铁柱趴在悬崖边,侧耳听了一会。
“团长,左边那个通风死角里有动静。那里是一块死地,也是个绝佳的掩体。迫击炮打不进去,手榴弹扔不到。强攻的话,伤亡肯定大。”
林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没有下令步兵冲锋。
“老孙!”
林烽猛地转身,伸出右手,“把那玩意儿给我。”
孙铁锤赶紧把那根还带着余温的“太行火神”初代火箭筒递了过去。
大憨在一旁搓着手,急得直挠头:“团长,让我来呗!我力气大,震不坏!”
“滚一边去,这是打特佐,老子要亲自给他剪彩。”
林烽单手接过火箭筒,掂了掂重量,随后一把将其稳稳地扛在右肩上。
孙铁锤抱着一枚锥形的高爆破甲弹,快步走上前。
小心翼翼地从前端塞进钢管,接好击发导线。
“周围人,全部退后十米!”
大憨见状,立刻转身大吼着驱散警卫连战士。
高崖上的战士们迅速散开,留出一片扇形空地。
林烽右脚后退半步,身体微微前倾。
他微微眯起右眼,透过简易的铁片准星,居高临下地死死套住了下方矿洞里的那个通风死角。
矿洞死角内。
毒蛇握着冲锋枪,死死盯着前方弥漫的硝烟。
没有脚步声。
没有冲锋号。
八路军根本没有发起步兵冲锋!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瞬间笼罩了毒蛇的心头。
他引以为傲的特种战术,在这个不按套路出牌的八路军团长面前,仿佛成了一个笑话。
“阁下,他们为什么不冲?”
幸存的副队长声音发颤。
毒蛇没有回答,只是死死咬着牙,将枪托顶紧了肩膀。
而此时,百米高崖之上。
林烽叼着那根没点燃的香烟,大拇指缓缓搭在了火箭筒的击发铁片上,眼神冷酷如冰。
“躲死角?老子今天连墙都给你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