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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战:开局死人堆,带残兵杀疯了- 第39章 不过江皆死鬼-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39章 不过江皆死鬼
    泥水顺着林烽的下巴滴落。

    他死死盯着那张防水地图。

    算盘凑过来,举着缴获的防水手电筒。

    光柱打在地图上,照亮了那三道粗壮的红色箭头。

    “营长,南京去不了了。”

    算盘声音发颤,“鬼子三个甲种师团已经把路堵死了。”

    林烽没有抬头。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快速滑动,最终停在了一条蓝色的线条上。

    “清江。”

    林烽开口,声音在暴雨中冷硬如铁,“长江的最后一条大支流。距离我们十五公里。”

    赵铁军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凑过来看地图。

    “过了清江大桥,就是江南丘陵地带,水网结束。鬼子的装甲车进不去丘陵。”

    赵铁军指着地图,“但如果不立刻过江,天一亮,鬼子的第十军就会从南边压上来,把我们彻底锁死在这片烂泥潭里。”

    林烽站起身。

    他将地图塞进防水袋。

    “传令全营,把空车和帐篷全烧了!骡马解开缰绳放生!所有弹药、药品和口粮集中装到五十辆大车上,全营人力推车!”

    林烽拔出勃朗宁手枪,拉动枪栓,“急行军。目标,清江大桥。”

    骡马嘶鸣着被驱赶进黑漆漆的芦苇荡。

    多余的空车和帐篷被点燃,又迅速被暴雨浇灭,升起刺鼻的浓烟。

    五十辆装满弹药的沉重大车被推入烂泥坑,新兵们喊着号子,用肩膀死死顶住车厢后板。

    几百件蓑衣在雨夜中摩擦,发出沙沙声。

    六百人的绝命营,在齐膝深的泥水中爆发出惊人的速度。

    两个小时后。

    凌晨三点。

    清江北岸。

    暴雨未停,江水浑浊翻滚,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林烽趴在江岸的芦苇丛里,举起望远镜。

    前方五百米,一座长达三百米的钢架大桥横跨江面。

    桥对岸,三座混凝土浇筑的桥头堡成品字形排列。

    探照灯的强光撕裂雨幕,来回扫射桥面。

    “哒哒哒哒哒!”

    日军的九二式重机枪在疯狂喷吐火舌。

    桥面上,横七竖八躺满了穿着破烂灰布军装的尸体。

    鲜血顺着桥面的排水孔流入江中,将江水染成暗红色。

    “是鬼子的海军陆战队。”

    赵铁军趴在林烽身边,咬着牙,“火力太猛了。对岸至少有一个大队。”

    林烽移动望远镜,看向桥头北岸。

    北岸的沙袋掩体后,趴着几十个浑身是血的国军士兵。

    他们没有钢盔,脚上踩着草鞋,手里拿着老套筒和汉阳造。

    一个左臂缠着绷带的国军上尉,正把六颗木柄手榴弹用绑腿布死死缠在自己腰上。

    “连长!打不过去了!鬼子的机枪太密了!”

    一个新兵哭喊着。

    上尉没有理会。

    他咬开手榴弹的导火索盖子,一把扯住拉环。

    “兄弟们!鬼子马上就要冲过来了!桥一丢,江北的几十万老百姓全得遭殃!”

    上尉眼睛血红,嘶吼出声,“跟我上!炸了这座桥!”

    他猛地站起身,抱着必死的决心,准备冲向大桥中央的承重柱。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

    上尉手里的手榴弹拉环连同半截导火索,被一发子弹精准击断。

    上尉愣在原地。

    林烽端着中正式步枪,从芦苇荡里走了出来。

    大憨端着九六式轻机枪,紧随其后。

    然后是赵铁军、张劲松、王长顺。

    六百名全副德械和日式装备的士兵,如同幽灵般从黑夜中涌出,瞬间接管了整个北岸阵地。

    上尉看着这群穿着日军雨衣、手里端着清一色冲锋枪和轻机枪的士兵,大脑一片空白。

    “哪个部分的?”

    上尉握紧腰间的手枪。

    林烽走到上尉面前,压下他的枪口。

    “国民革命军第88师,绝命营。营长,林烽。”

    林烽声音平静。

    上尉瞪大眼睛。

    “88师?你们不是在四行仓库打光了吗?”

    上尉声音发颤,“我是川军第20军,134师独立连连长,孙成。林营长,你们来得正好!帮我们掩护,我去炸桥!”

    孙成转身就要去捡地上的炸药包。

    一只粗壮的手臂抓住了他的肩膀。

    大憨单手拎着几十斤重的九六式轻机枪,另一只手死死按住孙成。

    “我们营长没发话,这桥,谁也不能炸。”

    大憨瓮声瓮气地说。

    孙成急了。

    “林营长!对岸是鬼子的精锐陆战队!他们马上就要发起冲锋了!一旦他们过江,后果不堪设想!必须炸桥!”

    孙成怒吼。

    林烽走到江边。

    他看着对岸喷吐火舌的地堡,看着桥面上堆积如山的川军尸体。

    “孙连长,你们连,还有多少人?”

    林烽问。

    “出发时一百二十人,现在,还剩三十四个。”

    孙成眼眶通红,“这桥,是我们连用命填出来的。今天就算全死在这,也不能让鬼子过去!”

    林烽转过身。

    他看着孙成,看着那些握着老套筒、浑身发抖的川军残兵。

    “这座桥炸了,你们能活。”

    林烽指着身后的江淮水网,“但我这六百个弟兄,就会被鬼子的三个甲种师团困死在江北。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孙成愣住了。

    他看着林烽身后那六百个眼神冷冽、装备精良的士兵。

    “那……那怎么办?”

    孙成喉结滚动。

    林烽拔出大腿侧的黑色军刺。

    “不炸桥。”

    林烽的声音不大,但在暴雨中清晰地传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踩着鬼子的尸体,打过去。”

    孙成倒吸一口凉气。

    “打过去?林营长,你疯了!那可是三百米的无掩体钢架桥!对岸有三座混凝土堡垒!你们这是去送死!”

    孙成大喊。

    林烽没有回答。

    他走到绝命营的队伍正前方。

    暴雨砸在他的钢盔上。

    六百名士兵静静地看着他。

    没有口号,没有长篇大论。

    “弟兄们。”

    林烽举起手里的军刺,“地图我看过了。这是我们最后一条生路。”

    “不过江,皆死鬼。”

    林烽的目光扫过大憨、赵铁军、张劲松、算盘,扫过那些曾经是溃兵、伪军、难民的脸。

    “我们的命,不是用来填烂泥潭的。”

    “对岸有鬼子,那就杀光他们。有地堡,那就轰碎它。”

    林烽将军刺插回刀鞘。

    “全营听令!”

    “哗啦!”

    六百人同时拉动枪栓。

    金属碰撞的声响,在雨夜中汇聚成一道炸雷。

    “老炮!”

    林烽大喝。

    “到!”

    老炮从人群中冲出。

    “把十门m36迫击炮全部架起来。目标,对岸桥头堡。把带来的三百发炮弹,五分钟内给我全部砸过去!”

    林烽下令。

    “是!”

    “大憨!王长顺!”

    “到!”

    “机枪连,步兵一连,准备突击。”

    林烽拔出勃朗宁手枪,“迫击炮一停,跟着我冲。”

    “是!”

    孙成和三十几个川军残兵看傻了。

    十门迫击炮?

    他们川军一个师都凑不出十门迫击炮!

    就在老炮指挥炮兵排架设底座时。

    “轰隆隆!!!”

    对岸突然传来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

    一发大口径炮弹呼啸着砸在清江大桥的北段。

    巨大的水柱冲天而起。

    桥面的钢架剧烈摇晃,发出刺耳的金属扭曲声。

    “是鬼子的九二式步兵炮!还有海军的舰炮!”

    赵铁军脸色大变,“鬼子在用重炮轰击桥面!他们要强行推进了!”

    对岸的探照灯全部集中在桥面上。

    密密麻麻的日军士兵,端着上了刺刀的三八大盖,在两辆九四式轻型装甲车的掩护下,正向桥面涌来。

    日军根本没打算防守。

    他们要直接碾碎北岸的守军。

    孙成绝望地闭上眼睛。

    完了。

    一切都完了。

    在重炮和装甲车的掩护下,别说六百人,就是一个团也挡不住。

    林烽站在江边,任凭炮弹爆炸的泥水砸在身上。

    他没有退缩。

    他的眼神中,燃烧着极致的疯狂。

    “算盘。”

    林烽开口。

    “在!”

    算盘死死抱着账本,浑身发抖。

    “去把大车上的油布全掀了。”

    林烽指着后方的大车队。

    算盘一愣。

    “营长,那可是咱们从昆山战备库带出来的家底啊!”

    “我让你掀了!”

    林烽怒吼。

    算盘连滚带爬地跑向大车。

    油布被猛地扯下。

    一排排崭新的九六式轻机枪,一箱箱黄澄澄的子弹,暴露在暴雨中。

    林烽转过身,看着全营士兵。

    “机枪手出列!”

    一百多名士兵端着机枪站了出来。

    “把所有的机枪,不管是捷克式,还是九六式,还是马克沁,全部给我推到江边!”

    林烽的声音撕裂了炮火的轰鸣。

    “一百挺机枪。”

    “一字排开。”

    “给老子把对岸的鬼子,连人带铁王八,全部锯成肉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