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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战:开局死人堆,带残兵杀疯了- 第59章 雷暴铁轨与晨雾杀机-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59章 雷暴铁轨与晨雾杀机
    “掀了它的盖!!!”

    林烽的怒吼声在夜空中炸响。

    高地灌木丛中,老炮咧开嘴,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齿。

    “瞧好吧营长!”

    他一脚把m36迫击炮的底座死死踩进泥土里。

    双手化作残影,快速摇动高低机手轮,将炮管直接放平。

    拔掉保险销。

    “嗵!”

    炮弹脱膛而出。

    距离太近,根本不需要抛物线。

    炮弹在空中划过一道平直的死亡轨迹,迎着探照灯刺眼的光芒呼啸而去。

    “轰!”

    剧烈的爆炸在铁轨上炸开。

    九四式装甲巡道车薄弱的正面装甲,根本挡不住迫击炮的直击。

    车头被炸得严重凹陷,那门37毫米速射炮的炮管直接被炸弯。

    驾驶室燃起冲天大火,日军机枪手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巡道车失去控制,在铁轨上剧烈摩擦,发出刺耳的金属尖啸,最终“哐当”一声,侧翻在路基上,探照灯瞬间熄灭。

    “起爆!”

    林烽再次大吼。

    灌木丛里,赵铁柱双手死死握住起爆器的压杆,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压下。

    “轰隆隆!!!”

    连环爆炸在铁轨下方同时爆发。

    十几捆香瓜手雷叠加高爆黄色炸药的威力,在这一刻展现出了恐怖的毁灭力。

    巨大的火球腾空而起,狂暴的冲击波贴着地皮横扫而出。

    李铁被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胸口发闷,耳膜嗡嗡作响。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段长达三十多米的钢制铁轨,连同几百斤重的枕木,被直接撕裂成麻花状。

    成吨的泥土和钢铁高高飞上半空,然后重重地砸在几十米外的荒地里。

    侧翻的巡道车被气浪再次掀飞,彻底变成了一堆燃烧的废铁棺材。

    李铁连滚带爬地站起来,看着那个深不见底的巨坑,结巴着直咽唾沫:“乖乖……长官,这动静,怕是把阎王爷都吵醒了!”

    “吵醒了就让他出来收鬼子。”

    林烽头也没回,端起冲锋枪,“撤!”

    ……

    两公里外,津浦线三号炮楼。

    日军中队长龟田正端着一杯热茶,惬意地听着留声机里的日本小调。

    津浦线固若金汤,他坚信大日本皇军的装甲巡道车足以碾碎一切抗日分子的幻想。

    突然,脚下的地面剧烈震颤。

    “咣当!”

    茶杯摔碎,滚烫的茶水溅了一地。

    龟田冲到射击孔前,举起望远镜。

    镜头里,他引以为傲的巡道车变成了一团火球,帝国的钢铁大动脉被炸出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扭曲的铁轨像死蛇一样挂在树杈上。

    “八嘎呀路!”

    龟田惊恐地瞪大眼睛,双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

    “敌袭!开火!快开火!”

    炮楼上的探照灯疯狂地向爆炸方向扫射,九二式重机枪开始盲目地倾泻子弹。

    但距离太远,密集的子弹只能徒劳地打在空气中。

    ……

    铁轨旁。

    绝命营的最后一名战士,已经背着物资,稳稳地跳下了北侧的路基。

    爆炸彻底瘫痪了铁路,也断绝了日军装甲部队追击的可能。

    炮楼里的日军步兵就算赶过来,面对这片漆黑的密林,也只能望洋兴叹。

    队伍在密林中急行军了两个小时,彻底甩掉了身后的喧闹。

    天边泛起鱼肚白。

    晨雾在林间弥漫。

    “原地休整十分钟!”

    林烽下达命令。

    紧绷了一夜的神经终于松懈。

    六百多名汉子成片地瘫倒在长满杂草的坡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周明远靠在一棵大树上,胸膛剧烈起伏,但怀里那个装图纸的牛皮箱依然抱得死死的。

    算盘正拿着账本,挨个清点人数,确认一个没少后,长长地松了口气,瘫坐在地上揉着发酸的腿肚子。

    “我的亲娘咧……”算盘一边揉腿一边心疼地嘀咕,“六十辆大车啊,全填了河沟!这得多少现大洋,败家,太败家了……”

    大憨走过去,一巴掌拍在算盘肩膀上,震得他直咳嗽:“抠门精!命在车就在!营长说了,到了太行山,让周老先生给咱们造大炮,到时候啥没有?”

    周明远推了推碎裂的眼镜框,喘着粗气插话:“这位壮士说得对。只要这图纸在,别说大车,装甲车我也给你们敲出来!”

    林烽走过来,递给周明远半块缴获的日军饼干:“周总工,留着点力气,太行山不远了。”

    李铁跟在林烽身边,看林烽的眼神已经从敬畏变成了彻底的狂热。

    “长官,你这招太狠了!”

    李铁竖起大拇指,激动得直搓手,“那一段铁轨炸成那样,鬼子没个十天半个月根本修不好。津浦线算是瘫痪了!我李铁服了,彻底服了!”

    林烽掏出水壶喝了一口,冷硬的脸上没有一丝波澜。

    “这才刚开始。”

    林烽拧紧水壶,“太行山还在前面。”

    他刚准备下令吃早饭。

    前方的晨雾中,突然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

    伴随着干枯树枝被军靴踩断的脆响。

    大憨反应极快,一把拉开捷克式轻机枪的枪栓,顺势扑进一个土坑里。

    “警戒!”

    林烽低喝。

    六百名战士瞬间散开,依托树木和地形,举起了手里的武器。

    黑洞洞的枪口全部对准了前方的雾气。

    雾气涌动。

    一面残破的旗帜率先穿透晨雾,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

    那是一面青天白日满地红的军旗,旗角已经被硝烟熏成了黑色,上面布满了弹孔。

    紧接着,一排排端着中正式步枪的士兵从雾中走出。

    他们穿着灰蓝色的国军军服,军服破烂不堪,很多人头上缠着渗血的绷带。

    队伍大约有四百人,虽然狼狈,但队形不乱,眼神透着一股百战余生的凶悍。

    领头的是一个三十出头的国军少校营长。

    他手里拎着一把驳壳枪,胸前的衣服上满是干涸的血迹。

    少校营长刚走出树林,迎面就撞上了林烽的队伍。

    他看清了林烽身上那套笔挺的日军少佐军服,看清了大憨身上紧绷的日军军曹服,也看清了绝命营战士手里清一色的日式冲锋枪和歪把子。

    少校营长的瞳孔猛地收缩,头皮一阵发麻,双眼瞬间充血。

    “是鬼子的特种小队!”

    少校营长嘶吼一声,猛地举起驳壳枪,“兄弟们,跟这帮畜生拼了!掩护伤员!”

    “杀鬼子!”

    四百名国军士兵红着眼怒吼。

    “哗啦!”

    四百个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穿着“日伪军装”的绝命营。

    大憨趴在土坑里,机枪子弹上膛,急得扯着嗓子吼:“娘的!眼瞎了?老子是中国人!”

    赵铁军原是国军教导总队的,一眼认出了对方的建制,急忙从掩体后探出半个身子大喊:“别开枪!是自己人!中央军的兄弟,别开枪!”

    少校营长冷笑一声,驳壳枪死死锁定林烽的眉心:“放屁!穿鬼子皮,拿鬼子枪,还敢冒充国军?给我打!”

    空气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手指搭在扳机上,只需要零点一秒,这片树林就会变成血肉磨坊。

    “都别动!”

    林烽猛地抬起手,发出一声暴喝,随后一把扯开了身上那件日军少佐军服的纽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