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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战:开局死人堆,带残兵杀疯了- 第124章 废铁换子弹与钢铁炮楼-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124章 废铁换子弹与钢铁炮楼
    黑风沟修械所。

    风雪在院墙外呼啸。

    院子里,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

    “砰!”

    孙铁锤一脚踹在断成两截的铁架子上,震得上面的索罗通机关炮管跟着一颤。

    他满手黑油,眼珠子通红,像一头发怒的老狮子。

    “营长,俺尽力了!”

    孙铁锤指着地上的废铁,嗓门粗哑,“这炮的后坐力,两吨的剪切力!咱们收来的那些破铁锅、断犁头,炼出来的全是软趴趴的熟铁。焊上去,一炮就崩!”

    大憨光着膀子,右肩裹着渗血的纱布,急得直跺脚:“老孙头,你可是八级钳工!连个铁架子都弄不明白?”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孙铁锤抄起一把管钳,当啷一声砸在案桌上,“俺要高碳硬钢!俺要能承重的液压弹簧!俺要发电机里的精工轴承!没有这些零碎,这挺能打穿石头的祖宗,就只能趴在地上吃灰!”

    大憨不说话了。

    他知道孙铁锤说的是实话。

    算盘抱着大红木算盘蹲在屋檐下,撇了撇嘴:“上哪弄去?鬼子五路大军把太行山围得铁桶一样。你现在就是拿金条出去,也买不回一根好钢条。”

    林烽站在屋檐下,背靠着土墙。

    他从兜里摸出那盒缴获的“樱花”牌香烟,抽出一根咬在嘴里。

    划火柴。

    “嗤。”

    一缕青烟升起。

    林烽深吸了一口,吐出淡蓝色的烟雾,眼神冷冽。

    缺少工业基础,这是敌后根据地的死穴。

    系统没有给空投外挂,一切都得从鬼子和这片土地上抠。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报告!”

    侦察连的哨兵气喘吁吁地跑进院子,立正敬礼:“营长,外头来人了。说是友军。”

    林烽夹着烟的手指一顿:“哪部分的?”

    “晋绥军三五六团。”

    哨兵咽了口唾沫,“带头的是个当官的,带着俩卫兵。连滚带爬摸进咱们山口的,冻得跟孙子似的,说要见您。”

    林烽眉头微微一挑。

    晋绥军?

    算盘耳朵尖,一听“友军”俩字,立刻站了起来,警惕地护住腰里的账本:“黄鼠狼给鸡拜年!他们吃香喝辣,跑咱们这穷山沟来干啥?”

    “带进来。”

    林烽掐灭烟头。

    片刻后,三个人影被带进了修械所的院子。

    领头的是晋绥军三五六团团长李长青。

    相比起上次野鸡岭送金条时的意气风发,此刻的他穿着一身脏得看不出颜色的翻领大衣,脚上的皮靴裂了口子,右脸冻得发紫。

    身后跟着的两个卫兵更是狼狈,手里拄着断了半截的汉阳造,连站都站不稳。

    李长青一进院子,看到林烽这身打扮,愣了一下,随即苦笑着敬了个礼:“林营长,别来无恙啊。晋绥军三五六团,李长青。”

    “林烽,独立支队营长。”

    林烽回了个礼,目光上下打量着他,“李团长不在山外防区待着,跑我这太行深处来赏雪?”

    李长青眼眶一红,差点没哭出来。

    “林营长,实不相瞒,我们团……又遭了鬼子一轮狠的。”

    李长青声音发颤,“日军香月清夫的先锋大队突然压上来,炮火太猛。阵地被撕开,我带着残部退到了山脚下,补给线也叫鬼子切断了。”

    他看了一眼院子里放着的那排飞雷筒,又看了看地上的索罗通,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开口。

    “林营长,大家都是打鬼子的队伍。我们团现在弹尽粮绝,伤员连口热汤都喝不上。李某今天厚着脸皮亲自进山,是想跟贵部……借点粮食。如果能匀点子弹,那就更好了。”

    借?

    这两个字一出,院子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大憨瞪起牛眼,刚要骂娘。

    “借?”

    一个尖锐的声音突然拔高。

    算盘抱着大红木算盘,像一阵旋风似的冲到李长青面前。

    他上下打量着李长青,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头待宰的肥猪。

    “哎哟喂,原来是李大团长!”

    算盘脸上的警惕瞬间变成了谄媚的笑,“借粮借弹?好说,好说啊!”

    李长青一愣,心里大喜。

    他原本以为八路军穷得叮当响,自己跑来借东西免不了一顿冷嘲热讽,没想到对方这么热情。

    “这位兄弟怎么称呼?八路军果然是菩萨心肠,高风亮节!”

    李长青连连拱手。

    “俺叫算盘,绝命营的后勤管家。”

    算盘一把拉住李长青的手,热情地摇晃着,“抗日一家亲嘛!不过,亲兄弟明算账。咱们这山沟沟里,粮食也是战士们从鬼子嘴里抠出来的。借,可以。李团长拿啥抵押?”

    李长青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尴尬地摸了摸干瘪的口袋:“算盘兄弟,我们团突围得急,军饷大洋都没带出来,上次送你们的金条也已经是我的全部家底了。您看……能不能先打个欠条?”

    “欠条?”

    算盘冷笑一声,把红木算盘往怀里一抱,“阎长官的法币现在在山里连擦屁股都嫌硬,欠条能当饭吃?”

    李长青急了:“那你们要什么?金条?我现在真没有了!”

    “谁要你的金条。”

    算盘翻了个白眼,走到李长青面前,伸出一根手指,“俺要你们丢在阵地上的破烂。”

    “破烂?”

    李长青懵了。

    “对。”

    算盘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精光四射,“你们三五六团撤退的时候,在十里堡阵地上是不是丢了三辆被炮炸毁的福特大卡车?”

    李长青下意识地点头:“是,发动机都烧了,轮子也炸飞了,就是三堆废铁。”

    “是不是还丢了两台报废的德国柴油发电机?”

    “对,线圈早烧断了。”

    “是不是还有几百条断了枪托、炸了膛的汉阳造?”

    “那都是死人堆里扒出来的废铁管子,带走嫌沉,我就下令扔战壕里了。”

    李长青越听越迷糊。

    算盘“啪”地一拍大腿。

    “好!俺就要这些!”

    算盘把算盘举到半空,“噼啪”一拨珠子。

    “一辆破卡车残骸,俺给你换五百斤精米!一台报废发电机,俺给你换两百发复装子弹!那些断了枪托的汉阳造废铁,十斤废铁换一斤牛肉罐头!”

    算盘一口气报完价,盯着李长青:“咋样?干不干?”

    李长青彻底傻眼了。

    他看着算盘,像在看一个疯子。

    拿一堆带不走的废铜烂铁,换救命的粮食和子弹?

    这八路军的后勤官是不是脑子被门挤了?

    “你……你确定只要那些破烂?”

    李长青不敢置信地问。

    “废话!”

    算盘瞪着眼,“俺们八路军穷,就喜欢收破烂。你现在写个条子,画个押,把那些破烂的归属权转给俺们。俺立马让人装车,给你拉五千斤粮食和两千发子弹过去!”

    “我签!我马上签!”

    李长青激动得浑身发抖,生怕算盘反悔,抢过算盘递过来的炭笔,在一张皱巴巴的纸上刷刷写下转让字据,还按了个血手印。

    拿着算盘开出的物资批条,李长青千恩万谢地带着卫兵跟着后勤兵去领粮食了。

    院子里恢复了安静。

    孙铁锤站在一旁,看着算盘手里的字据,眼睛越瞪越大,呼吸都急促起来。

    “算盘……你……你……”孙铁锤指着算盘,嘴唇直哆嗦。

    “俺咋了?”

    算盘小心翼翼地把字据折好,塞进贴身口袋,“俺这是在做生意,亏本买卖俺能干?”

    林烽走上前,拍了拍孙铁锤的肩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老孙,别激动。”

    林烽指了指李长青离去的方向,循循善诱地问道,“你是个八级老钳工,你想想,福特V8重型卡车的底盘悬挂,用的是什么料?”

    孙铁锤一愣。

    下一秒,他猛地一拍大腿,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声音颤抖得变了调:“哎哟祖宗!是高碳锰弹簧钢!一辆车四组弹簧板,三辆车……够俺给那索罗通祖宗焊十个带液压缓冲的炮架了!”

    林烽点点头,继续问:“那德国原装的柴油发电机里头呢?”

    “克虏伯精工轴承!”

    孙铁锤激动得一蹦三尺高,一把抓住算盘的胳膊狠摇,“那是做冲压机备用件的极品啊!俺的娘咧,正愁没地方找这精贵玩意儿呢!”

    “至于那些废铁管子……”林烽转头看向算盘,“回炉融了,能给飞雷筒打多少底座?”

    算盘咧开嘴,笑得像朵花:“保守算,能打两百个!”

    大憨摸着后脑勺,这才反应过来:“乖乖,拿破烂换绝世宝贝,算盘你这心也太黑了!”

    “这叫变废为宝!”

    算盘理直气壮。

    信息差,在这个时代就是最强大的武器。

    晋绥军眼里的废铁,在太行兵工厂这群工匠手里,就是无价的战略资源。

    半小时后,李长青带着三辆装满粮食和子弹的骡车,准备离开黑风沟。

    临走前,李长青走到林烽面前,深深鞠了一躬。

    “林营长,大恩不言谢。”

    李长青语气诚恳,“我李长青把话撂这儿,以后有用得着三五六团的地方,绝不含糊。”

    林烽看着他,淡淡开口:“李团长,你们在山脚下,跟日军前锋交过手。说说情况。”

    提到日军,李长青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太狠了。”

    李长青咬着牙,“香月清夫的先锋主力,现在缩在山脚下的‘小北庄据点群’。那里不仅囤积了他们准备进山扫荡的全部粮草和弹药。”

    李长青顿了顿,声音压得很低。

    “而且,鬼子工兵大队花了半个月时间,在小北庄建了三座十几米高的钢筋水泥炮楼。互为犄角,火力交叉。”

    “我当时急了眼,把团里仅剩的两门七五野炮拉上去,对着主炮楼轰了五炮。”

    李长青痛苦地闭上眼睛,“没用。七五野炮的穿甲弹打在水泥墙上,只崩掉几个白点。鬼子的重机枪顺着射击孔一扫,我一个连就没了。”

    钢筋水泥炮楼。

    七五野炮轰不塌。

    林烽听到这里,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知道了。”

    林烽挥了挥手,“路上小心。”

    李长青叹了口气,带着车队消失在风雪中。

    院子里。

    孙铁锤皱着眉头:“营长,钢筋水泥炮楼,那可是硬骨头。七五野炮都啃不动,咱们的迫击炮上去就是挠痒痒。鬼子要是把那里当跳板,咱们的防线早晚被压垮。”

    林烽没有说话。

    他转过头,目光缓缓扫过院子。

    二十具用汽油桶改装的飞雷筒,整整齐齐地排在墙根下,像一排沉默的黑铁巨兽。

    林烽走到第一具飞雷筒前,伸手拍了拍冰冷的桶身。

    “七五野炮打的是点。”

    林烽冷冷开口,“老子要打的,是面。”

    他转过身,目光锐利地扫过全场,声音在风雪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算盘!”

    “到!”

    算盘立刻把大红木算盘往腰里一插,挺直了干瘦的腰板。

    “字据既然签了,东西就得落袋为安。你立刻去集结后勤连,套上所有的牛皮大车。”

    林烽指着南边,“趁着今夜白毛风大,日军瞎了眼,你带人奔赴十里堡战壕。就算是冻掉几根指头,也得把李长青丢下的卡车大梁和发电机,一两不少地给老子抠回家!”

    算盘眼珠子放光,狠狠一拍胸脯:“营长放心!那是咱兵工厂的命根子,俺就算拿牙咬,也把那些高碳钢给老孙头咬回来!”

    林烽点点头,抬头看向北面小北庄的方向。

    “通知左明,飞雷连和机枪连今晚集结。”

    林烽的声音透着刺骨的杀意,“今夜咱们兵分两路。算盘去南边拉咱们的‘新骨头’。老子带着没良心炮去北边,拿鬼子的钢铁王八壳子,给这二十口大黑锅开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