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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战:开局死人堆,带残兵杀疯了- 第169章 烧穿的铁锅与太行火神-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169章 烧穿的铁锅与太行火神
    黑风沟后山,兵工厂修械所。

    风雪被厚重的破棉被门帘挡在外面,窑洞里炉火烧得通红。

    孙铁锤满脸黑灰,像个刚从煤窑里爬出来的野人。

    他死死盯着院子里架在木架上的一根无缝钢管,眼珠子熬得通红。

    “点火!”

    孙铁锤咬着牙低吼。

    旁边的学徒工哆嗦着手,将一根火柴扔进钢管尾部的引线孔。

    “嗤——”

    引线快速燃烧。

    “砰!”

    一声闷响。

    钢管尾部喷出一股浓烈的黑烟,呛得人直咳嗽。

    一枚用生铁车出来的锥形弹头,晃晃悠悠地从钢管前端飞了出去。

    “吧嗒。”

    弹头在空中划过一道极其疲软的抛物线,砸在十米外的雪地里,连个坑都没砸出来。

    死寂。

    孙铁锤脸上的横肉疯狂抽搐。

    他猛地抓起手边的一把铁锤,狠狠砸在旁边的废铁砧上。

    “当!”

    火星四溅。

    “狗娘养的黑火药!推力太弱了!”

    孙铁锤气得破口大骂,“这么点劲儿,连鬼子坦克的漆皮都蹭不破!这肩扛火箭筒,老子造不出来!”

    院子角落里。

    穿着破棉袄、正在费力搬运煤炭的日军俘虏原田少佐,停下了手里的活。

    他看着地上的铁疙瘩,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嘲笑。

    “八路军的长官,科学,不是靠发脾气就能突破的。”

    原田操着生硬的中国话,语气里带着属于王牌飞行员的傲慢,“黑火药的燃速和爆速是有物理极限的。大日本帝国的兵工厂,早就淘汰了这种落后的推进剂。你们想用一根铁管子打穿帝国的战车?痴人说梦。”

    孙铁锤猛地转头,眼神凶得像要吃人。

    原田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但还是梗着脖子硬撑。

    “怎么?被鬼子教训了,就拿锤子撒气?”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

    棉帘子被掀开。

    林烽踩着军靴,大步走进院子。

    左明紧随其后。

    “团长!”

    孙铁锤扔下锤子,满脸憋屈,“这管子我按您的图纸拉出来了,强度绝对够。但这火药不行啊!黑火药烧得太慢,气体膨胀跟不上,弹头根本飞不远!”

    林烽走到雪地里,用脚尖踢了踢那枚生铁弹头。

    他转头看向原田。

    “黑火药确实不行。”

    林烽语气平静,“但谁告诉你,我要用黑火药了?”

    原田一愣。

    林烽没有理他,径直走到孙铁锤的图纸桌前,拿起半截木炭,在图纸的空白处快速写下几个化学式。

    “老孙,把黑火药全倒了。”

    林烽用木炭敲了敲桌面,“去底库,提两箱缴获的苦味酸炸药,再找点医用脱脂棉和硝酸。”

    孙铁锤瞪大了眼睛:“团长,苦味酸是高爆炸药,装进管子里点火,那不直接炸膛了吗?”

    “纯苦味酸当然会炸膛。”

    林烽眼神锐利,“所以要用硝化棉作为塑化剂,加入适量的樟脑稳定燃速。把它们按比例混合,压制成管状药柱。”

    林烽扔下木炭,拍了拍手上的黑灰。

    “这叫双基固体发射药。燃速可控,推力是黑火药的十倍以上。”

    院子里鸦雀无声。

    原田少佐手里的煤块“吧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像看怪物一样死死盯着林烽,瞳孔剧烈震颤。

    双基发射药!

    这是欧洲军工强国目前最顶尖的推进剂技术,连大日本帝国的许多常规兵工厂都还在摸索阶段。

    这个穿着灰布军装的土八路团长,怎么可能随口就报出了核心配方?!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原田喃喃自语,科学观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孙铁锤虽然听不懂什么叫“双基”,但他对林烽有着盲目的信任。

    “去!按团长说的拿东西!”

    孙铁锤一脚踹在学徒工的屁股上。

    两个小时后。

    修械所的空地上。

    孙铁锤小心翼翼地捧着一块淡黄色的管状药柱,手心里全都是汗。

    这玩意儿就是林烽指导他捣鼓出来的“双基药”。

    “团长,怎么试?”

    孙铁锤咽了口唾沫,“直接装管子里?”

    “先不装管。测燃速和温度。”

    林烽环顾四周,指了指角落里一口生了锈的废铁锅,“把药柱放锅里。露天点燃。”

    孙铁锤赶紧把药柱放进铁锅中央。

    林烽转头,看向还在发呆的原田少佐。

    “大憨!”

    “到!”

    大憨像座铁塔一样从门外挤进来。

    林烽指了指原田:“把他带过去。十米距离,让他当观察员。看仔细点。”

    大憨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

    他大步走过去,单手揪住原田的后衣领,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拎到铁锅十米外,强行按在雪地里。

    “睁大狗眼看清楚了!”

    大憨蒲扇大的巴掌拍在原田的后脑勺上,“敢眨一下眼,老子把你的眼珠子抠出来当泡踩!”

    原田吓得浑身发抖,死死盯着那口铁锅。

    “点火。”

    林烽下令。

    学徒工举着一根长长的火把,小心翼翼地凑近铁锅,点燃了药柱的边缘。

    下一秒。

    “嗤——!!!”

    一声极其尖锐、如同毒蛇吐信般的爆鸣声瞬间炸响。

    没有黑火药那种浓烈的黑烟。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刺眼到极致的橘红色烈焰!

    火柱冲天而起,足足有半米高。

    恐怖的高温瞬间席卷整个院子,地上的积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融化、升腾成白色的水蒸汽。

    原田只觉得一股热浪扑面而来,眉毛甚至发出了焦糊的味道。

    他的心脏狂跳。

    “好猛的火!”

    大憨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抬手挡住脸。

    仅仅持续了三秒钟。

    烈焰骤然熄灭。

    院子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硝酸味。

    “去看看。”

    林烽神色不动。

    孙铁锤提着一桶凉水,快步冲到铁锅前。

    “嘶——”

    凉水浇在铁锅上,瞬间沸腾蒸发。

    等白雾散去,孙铁锤低头一看,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

    那口厚实的生铁锅底部。

    赫然被烧穿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窟窿!

    边缘的生铁呈现出融化后的暗红色,滴答滴答地往下滴着铁水。

    “团长!”

    孙铁锤猛地抬起头,声音激动得劈了叉,“烧穿了!铁锅被烧穿了!”

    原田瘫坐在雪地里,双眼无神。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这种恐怖的燃烧温度和定向喷射的推力,如果装进那根无缝钢管里,绝对能把几斤重的弹头以极高的初速推出去。

    土八路,真的造出了反人类的单兵火炮。

    “好。”

    林烽眼中闪过一丝狂热的精光,“推力绝对达标了。老孙,连夜装填,明天试射初代机。”

    就在众人沉浸在技术突破的狂喜中时。

    “哪个天杀的干的!!!”

    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从院门外传来。

    算盘穿着那件缴获的日军将校呢大衣,手里攥着大红木算盘,像一阵旋风一样冲进了院子。

    他一眼就看到了地上的那口铁锅。

    准确地说,是看到了那个拳头大的窟窿。

    算盘的眼睛瞬间红了。

    他猛地扑过去,一把抱住那口还散发着余温的废铁锅,嚎啕大哭。

    “我的锅啊!我炊事班熬猪食的大铁锅啊!”

    算盘哭得撕心裂肺,“哪个败家子干的!这锅还能补补用啊!五毛钱!足足五毛钱啊!”

    孙铁锤吓得往后退了一步,手里还拎着水桶。

    算盘猛地转头,死死盯着孙铁锤,眼神凶狠得像一只要护食的恶狼。

    “孙瞎子!是不是你干的!”

    算盘一把拔出腰间的菜刀,红着眼就冲了上去,“老子劈了你!赔我的锅!”

    “哎哎哎!算盘你疯啦!”

    孙铁锤扔下水桶绕着院子狂跑,“那是废品堆里捡的漏锅!早特么不能用了!”

    “漏锅也是铁!能化了打两把刺刀!”

    算盘举着菜刀穷追不舍,“败家子!我扣你半个月的肉票!”

    大憨在一旁看得哈哈大笑,完全没有要拉架的意思。

    林烽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

    这个抠门精,一碰到物资和钱,简直比鬼子的特种兵还要难缠。

    “行了!”

    林烽冷喝一声。

    算盘硬生生停下脚步,委屈巴巴地看着林烽:“团长,他糟蹋东西……”

    林烽刚要开口训斥。

    “报——!!!”

    一名通讯兵连滚带爬地冲进院子,因为跑得太急,一头栽倒在雪地里。

    左明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拽了起来。

    “慌什么!出什么事了?”

    左明厉声问。

    通讯兵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色惨白,头上的狗皮帽子都跑丢了。

    “西线……西线粮仓!”

    通讯兵咽了一口带血沫的唾沫,声音都在发抖。

    “外围的铁丝网被剪断了!二连的暗哨发现,有一股不明身份的人,穿着咱们的衣服,已经摸进粮仓警戒线了!”

    院子里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算盘脸上的委屈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极致的暴怒。

    “干他娘的!”

    算盘一把将菜刀剁在旁边的木桩上,眼珠子都红透了,“敢摸老子的粮仓?动我的粮食?”

    林烽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

    他转头看向左明。

    特佐“毒蛇”的第二波渗透,来得比想象中更快,也更准。

    直接切向了独立团的后勤大动脉。

    “大憨。”

    林烽猛地拔出腰间的驳壳枪,“拉枪栓。”

    “是!”

    大憨一脚踢开原田,从背后摘下捷克式轻机枪,哗啦一声顶上子弹。

    林烽大步走出修械所,迎着漫天的风雪。

    “走,去粮仓。关门,打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