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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战:开局死人堆,带残兵杀疯了- 第278章 八百米水上盲狙算盘的血账-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278章 八百米水上盲狙算盘的血账
    “哒哒哒!!!”

    两挺九二式重机枪吐出半米长的火舌。

    子弹贴着黄河水面扫来,打出一排排水柱。

    木筏上木屑乱飞,几名没来得及趴下的战士身上冒血,一头跌进滚滚河水。

    “趴下!全趴下!”

    左明伏在中间那张木筏上,两手按住昏迷的老炮。

    河水又急又浑,十几张木筏被浪推得来回打转。

    筏上挤满伤兵,想快也快不起来。

    岸边浅水区,几十匹日军战马踩着泥水追来。

    跑在最前面的骑兵高举马刀,直扑落在队尾的木筏。

    林烽就在那张筏子上。

    他单膝压住原木,右手抽出腰间刺刀。

    “杀给给!”

    日军骑兵双腿一夹马腹。

    战马前蹄离地,连人带马朝木筏扑去。

    林烽迎着马头探出身子,右臂抡了出去。

    “噗嗤!”

    刺刀扎进战马颈侧。

    马血泼了林烽半身。

    战马一头栽进浅水,泥浪腾起老高,马背上的日军也被甩进河里。

    那人刚从水里探出头,后领便被林烽揪住。

    刀锋横着抹过咽喉。

    尸体翻了个身,被黄河水卷向下游。

    “撑篙!都往江心划!”

    林烽甩去刀刃上的血,回头冲同筏的战士吼了一嗓子。

    两个战士把竹篙顶进河底,咬牙向后一撑。

    木筏借上水势,打着旋冲进深水。

    骑兵不敢继续追,只能停在浅水里。

    后方两辆边三轮摩托车却冲到了滩边。

    日军机枪手扳动枪架,把枪口转向河面。

    “哒哒哒!!!”

    子弹追着最后几张木筏来回扫。

    木筏上没有半块挡弹的东西。

    战士们只能把身子压低,拿血肉硬挨。

    “低头!别往岸上看!”

    “老周中弹了!抓住他!”

    “抓不住了,别探身!”

    又有两名伤员身上冒出血花,仰面掉进河里。

    旁边的人伸手去捞,一个只抓住了半截袖管,另一个连衣角都没碰到。

    木筏越漂越远,可日军机枪仍在追射。

    林烽贴在原木上,借着浪头扫了一圈。

    他很快看见缩在筏角的算盘。

    算盘怀里抱着一捆破军毯。

    子弹打在筏边,木屑都溅上了他的耳朵,他也不肯撒手。

    “怀里是什么?”

    林烽伸手揪住他的衣领。

    “没……没什么!”

    算盘面皮发白,抱着军毯往后缩。

    “拿出来!”

    “真没什么,就是从鬼子身上捡的破烂!”

    林烽没工夫跟他磨嘴,刺刀往军毯上一挑。

    裹布散开,一支装着四倍瞄准镜的九七式狙击步枪滚了出来。

    枪身擦得锃亮,枪托旁还绑着两个装满子弹的五发桥夹。

    林烽抓起步枪。

    “哪来的?”

    “悬崖上扒的!”

    算盘急得伸手护枪。

    “那个鬼子少尉的配枪!瞄准镜没坏,带回太行山少说能换两百斤白面。团长,你轻点,枪托磕坏了要折价!”

    “人都快打进河里了,你还算白面?”

    “这枪也是全团的家底!”

    林烽没再理他,拇指拨开保险,抬手拉栓。

    “咔嚓。”

    一发黄铜子弹被推进枪膛。

    木筏已经漂出很远,河道又斜着向下游拐。

    岸边的人影隔着水雾,只剩芝麻大的黑点。

    江风从侧面刮来,吹得枪带啪啪作响。

    浪头一个接一个托起木筏,起落足有一米。

    岸上,两挺重机枪还在开火。

    其中一名日军机枪手根本没有躲。

    他扶着握把站在边三轮上,顺着曳光弹修正枪口。

    “打!把这群支那猪全淹死在河里!”

    算盘瞧见林烽架起枪,急得捂住耳朵。

    “差不多八百米了!筏子晃成这样,神仙来了也打不中。团长,那子弹也是钱,你别糟蹋!”

    “闭嘴,报浪头。”

    “啥?”

    “筏子升到最高处,你就喊。”

    算盘趴到原木边,先看河水,又看看岸上的机枪火光。

    “这咋报?它一直在晃!”

    “那就数。”

    林烽平伏在木筏边缘,枪管垫在最外侧的原木上,枪托抵紧肩窝,右眼贴上瞄准镜。

    十字线里,日军机枪手只剩一个发虚的黑影。

    林烽没有屏住呼吸。

    肩膀、手腕、腰腹,全跟着木筏一同起落。

    准星从目标头顶滑到胸口,又从胸口荡到泥滩。

    “起了!”

    算盘趴在旁边喊。

    “还在起!”

    木筏被浪托到高处,停了短短一刹,随后便要向下坠。

    “到顶!”

    林烽扣下扳机。

    “砰!”

    枪托撞进肩窝。

    八百米外,那个正在叫嚣的机枪手脑袋当场开花。

    缺了一角的钢盔飞出去两米,无头尸体栽在机枪防盾上。

    九二式重机枪没了人控制,枪口一歪,子弹全扫进了泥滩。

    副射手抹到满手血浆,吓得怪叫一声,爬起来便去抢机枪握把。

    木筏上,林烽抬起枪栓。

    “咔嚓。”

    弹壳弹出枪膛,落进河水,白烟刚冒出来便被浪吞了。

    “又起浪了!”

    算盘顾不上心疼子弹,趴在旁边报数。

    “还差半尺……到顶!”

    “砰!”

    副射手的手刚碰上握把,胸口便冒出一团血。

    整个人向后翻下边三轮,摔进泥水。

    另一辆边三轮上的机枪手赶紧缩头,藏到防盾后面,只把枪口伸出来胡乱扫射。

    “他躲铁板后头了!”

    “观察孔还露着。”

    “那么点窟窿你也打?”

    林烽拉栓推弹,瞄准镜里的十字线追着防盾起伏。

    “报浪。”

    算盘咬住牙,盯着筏边水线。

    “起!”

    “再等!”

    “到顶了!”

    “砰!”

    子弹穿过防盾上的观察孔。

    藏在后面的机枪手脑后喷血,身子趴上枪架,两条胳膊从防盾两边垂了下来。

    两挺重机枪全哑了。

    短短十几秒,三发子弹,三个机枪手。

    岸上的骑兵中队长气得拔出指挥刀,张嘴便要招呼掷弹筒兵。

    林烽又推了一发子弹进膛。

    “团长,那个拿刀的!”

    “看见了。”

    “浪头来了!”

    木筏刚被抬高,算盘便扯着嗓子喊。

    “到顶!”

    “砰!”

    骑兵中队长的话堵在喉咙里。

    钢盔正中多出一个指头大的血洞,人晃了两下,栽进浅水滩。

    岸上一下没了动静。

    八百米水上射击,四发子弹,四人倒地。

    剩下的日军再不敢站着。

    不知是谁先丢开步枪,几十名骑兵和摩托兵全趴进泥滩,把头埋在土里。

    有人牵着战马往后缩,还有人躲到边三轮后方,任凭木筏越漂越远,也不敢抬头。

    急流托着十几张木筏拐进河心。

    岸上的枪声彻底听不见了,只剩风刮过水面的呜咽,还有原木被浪撞出的吱呀声。

    算盘张着嘴,看了看远处的泥滩,又低头看向林烽手里的狙击枪。

    “团长……你这枪法,还是人吗?”

    林烽关上保险,把枪推回他怀里。

    “收好。回太行山,换白面。”

    “那可说准了,两百斤,一斤都不能少。”

    “少废话,压住枪,别掉河里。”

    算盘赶紧用军毯重新裹住步枪,连枪带子弹一块搂进怀里。

    林烽翻过身,仰面躺在湿透的木筏上。

    灰蒙蒙的天压在头顶。

    他张开嘴,喘了好一阵,才把胸口那团气吐净。

    天光越来越亮。

    两个小时后,十几张残破木筏冲出急流,在黄河南岸的芦苇荡里先后搁浅。

    “到了!南岸到了!”

    左明翻身跳进齐腰深的河水,两手抓住筏头的麻绳。

    “还能下水的都过来!先把筏子拖稳!”

    几个伤势较轻的战士跟着跳下去。

    众人踩着河底淤泥,一步一陷,将木筏往岸上拽。

    “伤员别抢!一个一个下!”

    “腿断的先抬!”

    “后面的筏子别撞上来!”

    战士们互相架着爬上泥滩。

    有人脚刚沾地,腿便软了,整个人扑进泥水;旁边的人也没多少力气,只能拽住衣领,一点点把他拖进芦苇荡。

    “快,把老炮抬下来!”

    两名警卫员解开老炮身上的绳索。

    “托住腰!断腿抬高!”

    “别碰伤口,往石头那边送!”

    几个人合力将昏迷的老炮抬下木筏,放到一块较干的石头上。

    绑在腿根的布条已经被血浸透,贴着皮肉冻成硬块。

    林烽淌水上岸,走到老炮身边,伸手探了探鼻息。

    气息很弱,还没断。

    “老炮还活着。”

    警卫员坐倒在石头旁边,抹着脸上的河水。

    “活着就好。回去找大夫,腿保不住,人得保住。”

    林烽站起身,从口袋里摸出一根沾血的香烟,叼进嘴里。

    翻遍身上也没找到火柴,只好干咬着烟嘴。

    算盘背好九七式狙击步枪,从泥滩捡起半截木棍,蹲下画起正字。

    “各营还能喘气的,都报数!”

    “一营一百二十人!”

    “二营九十人!”

    “炮兵连二十七个!”

    算盘每听见一个数,便在泥地上划几笔。

    “机枪排呢?”

    没人回答。

    他握木棍的手停了一下,抬头又喊。

    “机枪排还有没有人?”

    芦苇荡里,只有伤兵压不住的咳嗽声。

    大憨死在左翼突出部,剩下的机枪手也全倒在凤凰岭。

    那个曾经扛着马克沁冲锋的机枪排,一个人都没回来。

    算盘低下头,在泥地上重重划了一道。

    “机枪排……没人了。”

    他继续点数,嗓子越报越哑。

    一千一百七十三人登上木筏。

    渡河时挨了两挺重机枪扫射,又有人中弹落水。

    如今躺在芦苇荡里、还能应声的,已经不到一千一百人。

    最后一个数报完,算盘把木棍扔进泥里。

    满滩都是伤兵。

    有人抱着断枪,有人躺下后便起不来,还有人隔着黄河向北岸张望。

    算盘也回过头。

    浑黄河水滚滚向东。

    凤凰岭隔在水雾之后,早已瞧不见了。

    大憨没过来。

    赵大胆没过来。

    一千九百多个弟兄,都留在了河对岸。

    算盘双膝一软,重重跪进泥水。

    “啊——!!!”

    那声哭喊冲出芦苇荡,压过了黄河水声。

    算盘仰着头,血和泪顺着脸颊往下淌,怎么擦也擦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