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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战:开局死人堆,带残兵杀疯了- 第282章 闷棍与空手套白狼-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282章 闷棍与空手套白狼
    林烽站起身,扯过一块不知沾了谁鲜血的破红布。

    他把那把大佐指挥刀的刀鞘缠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截镶金刀柄,随后递了过去。

    军需官眼里冒出贪光,伸手便抢。

    林烽五指收紧。

    军需官扯了两下,没能扯动,脸色沉了下来。

    “药。”

    林烽盯着他,吐出一个字。

    军需官冷哼,抬手挥了挥。

    几名国军士兵上前,用刺刀撬开三个木箱。

    “看清楚了,三箱,全是紧俏的盘尼西林和白面!够买你们全团的命了!”

    算盘拖着伤腿扑过去。

    他在白面上抓了一把,又翻出底下的药盒。

    看清盒上的洋文后,眼泪混着泥水往下流。

    “是真药!师长,是真药!”

    林烽松开手。

    军需官一把夺过红布包裹,掂了掂分量,满意地拍了拍。

    “算你明白事理。这地方风大,留着你们的命慢慢熬吧。开车!”

    军需官转身走向卡车。

    几十名国军士兵端着枪,护着他爬上吉普车。

    马达轰鸣,车轮卷起大片泥浆。

    车队沿着黄河南岸的土路,嚣张地向西开去。

    泥滩上,警卫排的战士眼睛都红了。

    “师长!那是大憨他们拿命换来的刀啊!”

    “凭啥给那帮王八蛋!”

    算盘没跟着喊。

    他抱住装盘尼西林的药箱,一边哭,一边笑。

    脸上的血痂被泪水冲开,裂成几道。

    林烽没理会身后的叫骂。

    他转过身,从破棉袄夹层里抽出一把寒光闪闪的钢刀。

    没有刀鞘,只有刀身。

    刀背上刻着樱花纹路。

    算盘的哭声停了。

    他揉了揉眼睛,看看林烽手里的刀身,又扭头望向车队消失的方向。

    “师长,你给他的,是个空壳子?”

    林烽把刀身插进泥地,顺手拿起一盒盘尼西林,扔给算盘。

    “给老炮打针。”

    算盘接住药盒,倒吸一口凉气。

    “乖乖……空刀鞘换三箱药,这买卖赚大发了!可那帮国军发现被骗,回头找咱们算账咋办?”

    林烽走到水洼边,洗去手上的血泥。

    “他们回不去了。”

    十里外,落雁谷。

    两侧是光秃秃的土坡,中间一条烂泥路。

    国军车队在泥路上颠簸。

    军需官坐在吉普车副驾驶,哼着小曲,手指在红布包裹上轻轻敲着。

    “嗤——砰!”

    吉普车右前胎突然爆开。

    方向盘向旁边一偏,整辆车斜着撞进路边排水沟。

    后面两辆卡车跟着急刹,车厢里的士兵撞成一团,骂骂咧咧地跳下车。

    “怎么开的车!想摔死老子?”

    军需官推开车门,捂着撞青的额头破口大骂。

    司机连滚带爬地下车,指着干瘪的轮胎。

    “长官,路上有铁蒺藜!轮胎扎穿了!”

    军需官低头一看,烂泥里撒满了四角铁钉。

    他胸口一紧,抬头望向两侧土坡。

    “有埋伏!警戒!”

    话音未落,土坡两侧的枯草堆里蹿出二十多道黑影。

    没有枪声,也没有冲锋号,只有人从坡上跃下时带起的风声。

    张劲松蒙着黑布,从三米高的土坡一跃而下。

    “砰!”

    粗木棍砸在军需官后脑上。

    军需官没来得及出声,两眼一翻,直挺挺扑进烂泥,门牙磕飞两颗。

    周围的国军士兵刚举起步枪,还没拉栓,猴子已经从后面勒住一名机枪手的脖子,膝盖顶上对方后腰。

    机枪手吃痛松手,捷克式轻机枪落进特战队员手里。

    特战队两人一组,一个抢枪,一个抡棍,动作利落,没弄出多少声响。

    “砰!”

    “砰!”

    沉闷的敲击声在山坳里接连响起。

    没过多久,三十多名国军士兵全躺进了烂泥。

    张劲松丢下木棍,走到军需官身边,一脚踩住他的后背。

    他弯腰从军需官怀里扯出红布包裹,掂了掂,挂到腰带上。

    “队长,车厢里有货!”

    猴子掀开卡车帆布,压低声音喊了一句。

    张劲松跃上车厢,匕首撬开木箱。

    黄澄澄的牛肉罐头整齐码在里面。

    旁边一箱撬开,装的是成卷医用纱布和酒精。

    张劲松脸色沉了下来。

    “前线缺这些东西,他们倒在后方倒卖军需。”

    他跳下车,抬手做了个搬运的手势。

    “全搬走,连颗螺丝钉都别给他们留!”

    特战队员立刻动手。

    成箱的罐头、纱布、子弹,被迅速搬到准备好的独轮车上。

    猴子看了看地上的国军士兵,舔了舔嘴唇。

    “队长,这帮孙子的衣服也是新的。咱们弟兄还穿着单衣呢。”

    张劲松瞥了眼军需官脚上的牛皮靴。

    “扒了。开水烫过,弟兄们就能穿。”

    “得嘞!”

    特战队员一拥而上。

    解扣子,扒裤子,扯皮靴,手脚熟练得让人心酸。

    没多会儿,三十多名国军士兵,包括那名少校军需官,全被剥得只剩一条白裤衩,整整齐齐躺在烂泥沟里。

    寒风吹过,几个人在昏迷中抽搐起来。

    “撤!”

    张劲松挥手。

    二十多名蒙面队员推着独轮车,悄无声息地钻进山里。

    原地只剩三辆被拔了气门芯的空车,还有一沟白花花的肉体。

    黄河南岸,芦苇荡。

    盘尼西林打进血管后,老炮的烧退了,人也从昏沉里醒过来,命算是捡回了一半。

    算盘守在石头边,看着老炮平稳呼吸,长长松了口气。

    “哗啦!”

    芦苇被拨开。

    张劲松带着特战队,推着五辆装得满满当当的独轮车走进营地。

    泥滩上的伤兵全看直了。

    算盘拄着工兵锹,一瘸一拐迎上去。

    “这……这是啥?”

    猴子咧嘴,掀开车上的破布。

    “算盘哥,点货!”

    算盘眼睛瞪得溜圆。

    他扑到第一辆车前,抓起一个牛肉罐头,用袖子使劲擦去泥水。

    “牛肉!是肉啊!”

    他又扑向第二辆车。

    “医用纱布!酒精!还有中正式步枪!”

    算盘的声音抖得厉害。

    他抱住那个红布包裹,拆开一看,里面正是大佐指挥刀的空刀鞘。

    “回来了……全回来了!”

    算盘一屁股坐进烂泥,掏出染血账本,又摸出那颗带血的红木算盘珠,一边哭,一边笑。

    “发财了!师长,咱们发财了啊!”

    笑声扯动右腿贯穿伤,他疼得龇牙咧嘴,两手却把牛肉罐头抱得更紧。

    算盘珠在泥地上划出一道道正字。

    “记上!全给老子记上!”

    “美军原装牛肉罐头,一百二十盒!”

    “医用纱布,五十卷!”

    “崭新棉军装,三十五套!还有一双牛皮靴!”

    泥滩上响起一片笑骂。

    “算盘,你那腿都快断了,还惦记着记账呢!”

    “赶紧开个罐头,让弟兄们闻闻肉味儿!”

    林烽坐在一截枯木上。

    张劲松递来那双牛皮靴,他接过后,转手扔给旁边一个脚趾冻烂的新兵。

    “算盘,把白面熬成糊糊,让弟兄们先吃顿饱饭再上路。”

    林烽转头看向张劲松。

    “干净吗?”

    张劲松点头。

    “没动枪,全是闷棍。扒得只剩裤衩,没半天醒不过来。”

    林烽抬了抬嘴角。

    “敢动太行独立师的家底,老子让他连裤子都穿不上。”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

    “各营连,分罐头,换衣服!吃饱穿暖,准备拔营!”

    伤兵们爆发出欢呼。

    有了药,有了肉,这支残军干瘪的身子里,总算又有了点活气。

    肉香刚在泥滩上飘开,芦苇荡外便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左明捏着一份刚译出的电报,大步走到林烽面前。

    他的脸色比黄河里的水还难看。

    欢呼声慢慢低下去。

    算盘抱着罐头挪过来。

    “政委,咋啦?总部催咱们回去了?”

    左明没看他,只把电报递给林烽,声音压得很低。

    “老林,回不去了。”

    林烽接过电报,视线落在纸面上。

    左明开口说道。

    “日军驻山西第一军司令部,一小时前下达绝密指令。”

    他吸了口气。

    “筱冢义男调集驻守晋南的第三、第九两个独立混成旅团,总计一万四千人。”

    “他们放弃对国军的追击,全部向黄河北岸收缩。”

    “从风陵渡到垣曲,沿途所有渡口、桥梁、山道,都设了三道封锁线。”

    左明咬着牙,抬手指向北方。

    “咱们北归太行的路,被鬼子彻底焊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