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三點的陽光已帶了些慵懶，夜 風塵僕僕地趕回了佣兵營地。他熟練地將匕首收回空間手鐲，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衣襟，這才邁步走入那片喧囂之地。
腳步剛踏入營地大門，視線驟然一暗，一個鐵塔般的巨漢堵在了面前，投下的陰影將他完全籠罩。
緊接著，一只厚重如熊掌的大手重重拍在他的肩上，洪亮的嗓門從頭頂炸響︰“夜老弟！你可算回來了！”
夜 被拍得身形一晃，抬頭看清來人，眉頭微蹙︰“巨錘？有事？”
名叫巨錘的壯漢也不繞彎子，直接遞過來一張有些褶皺的照片，語氣帶著幾分急切︰“夜老弟，你瞅瞅，見過這人沒有？”
夜 接過照片，目光落在上面。相片上是個面容普通的男人，他看著確實有幾分眼熟，但一時又想不起具體在哪兒見過。
“這是……”他遲疑道。
“墨影啊！”巨錘壓低了些聲音提醒，“就是昨天跟咱們坐同一輛運輸車來的那個，一身黑衣服，不怎麼說話的那個！”
經他這麼一說，夜 立刻想了起來——這不正是昨天那個在暗處對自己下殺手的黑衣人麼？他心頭一凜，但臉上卻不動聲色，只是恰到好處地露出些許疑惑︰“哦，是他啊。他怎麼了？”
巨錘警惕地左右張望了一下，然後湊近夜 耳邊，用手半掩著嘴，用幾乎只有兩人能听到的氣音神秘兮兮地說︰“他死了！”
夜 臉上沒什麼波瀾，只是淡淡地“哦”了一聲，仿佛听到的不是一個人的死訊，而是今天天氣不錯。
巨錘對他這平淡的反應感到意外，銅鈴大的眼楮瞪得更圓了︰“你……你不驚訝？”
夜 扯了扯嘴角，露出一絲混雜著疲憊和嘲弄的笑︰“這碗子山里哪天不死人？他算老幾？也值得我驚訝？”
“這次不一樣！”巨錘更急了，再次湊近，聲音壓得更低，幾乎是在用氣聲嘶嘶地說道︰“听說，這個墨影是咱們營地那位負責人的遠房親戚！背景硬著呢！”
“呵，”夜 輕嗤一聲，語氣里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又是官二代……”
“哎喲我的祖宗！你可小點聲吧！”巨錘嚇得臉色都變了，慌忙伸出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捂住了夜 的嘴，緊張得如同受驚的兔子般四處查看。
確認沒人注意後，他才半推半拉地把夜 拽到旁邊一個無人的角落，苦著臉，用近乎哀求的語氣低聲警告︰“夜老弟！這話要是傳到那位負責人耳朵里，你我都沒好果子吃！可不敢亂說啊！”
見夜 配合地點了點頭，巨錘這才如釋重負地放下那只蒲扇般的大手。
“這事兒邪門得很，”巨錘的聲音依舊壓得極低，眼神里透著幾分後怕，“墨影身上連個針眼大的傷口都找不到，可人就是沒了氣息。
听驗尸的老手說，他的魂魄像是被什麼東西給生生抽走了，干干淨淨，一點痕跡都沒留下。”
夜 面色平靜地點了點頭，隨即抬眼看向巨錘，“那我現在可以走了嗎？”
巨錘剛張開嘴，一個冰冷的聲音便從他們身後傳來︰“想走？在殺害我佷子的凶手查明之前，營地里的任何人，都不得離開！”
巨錘龐大的身軀一僵，猛地轉過頭，臉上瞬間堆起恭敬又帶著惶恐的笑容︰“李、李總管！您怎麼親自過來了？”
只見一名身著筆挺營地制服、面容陰沉的中年男子，正帶著兩名荷槍實彈、眼神銳利的士兵朝他們走來，無形的壓力隨之彌漫開來。
“你說完了？那我可以走了嗎？”
夜 卻像是沒感受到這凝重的氣氛，自顧自地從巨錘身後走出，不顧他焦急的眼神暗示，徑直來到李總管面前，毫不畏懼地抬頭與他對視。
李總管居高臨下地睨著夜 ，眼神銳利如刀，冷冷地質問︰“我說的話，你是沒听清，還是故意裝作沒听見？又或者……你就是殺害墨影的凶手，急于潛逃？”
“呵。”
夜 發出一聲短促的冷笑，不答反問︰“李總管是吧，如果我猜得不錯，墨影應該是一名龍武者吧？”
“沒錯。”
“那您覺得，一個身上沒有絲毫源力波動的平民，有可能殺得了一名龍武者嗎？”夜 攤了攤手，語氣帶著幾分理所當然的反問。
“絕無可能！”李總管下意識地否定。
“那不就對了？”夜 嘴角勾起一抹細微的弧度，“既然如此，那留我在這營地干什麼？”
“你……！”
李總管被這邏輯噎得一窒，伸手指著夜 ，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死死盯著夜 看了幾秒，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似乎察覺到了什麼，卻又抓不住把柄。
最終，他冷哼一聲，對著身後兩名士兵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帶他去做個龍血資質鑒定！如果結果真如他所說，就立刻把這小子給我丟出營地！眼不見為淨！”
兩名士兵得令，立刻一左一右架起夜 ，徑直朝著醫務室的方向走去。
約莫一個小時後，營地大門“ 當”一聲在身後關上，夜 一個趔趄，險些被“丟”倒在地。好不容易穩住身形，剛想回頭對著營地罵上兩句泄憤，就對上了門口守衛那凶神惡煞、仿佛隨時會拔槍的眼神。
夜 立刻咽回了到嘴邊的話，裝作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加快腳步，急匆匆地朝著白石城的方向走去。
直到走出很遠，確認營地已經消失在視野中，也沒有任何人追來，夜 緊繃的神經才徹底放松下來，腳步也隨之放緩。
他手掌一翻，一顆鴿卵大小、內部仿佛有灰色霧氣緩緩流轉的黑色珠子便出現在掌心。
“沒想到你這家伙的背景這麼硬……”他低聲自語，指尖摩挲著冰涼的珠體，眼中閃過一絲慶幸，“還好，那個李總管雖然懷疑，但到底是沒證據，更想不到你就是我殺的。”
端詳了片刻，他直接將那魂珠丟進了嘴里，像是吃糖豆般“嘎 ”嚼了兩下，便一仰脖咽了下去。
隨即，他滿足地揉了揉肚子，仿佛品嘗到了無上美味，嘴里哼起了不成調的小曲，慢悠悠地繼續趕路。
……
“呼……呼……早、早知道……就特麼該賴在營地不走了……”幾個小時後，夜 氣喘吁吁地一屁股癱坐在路邊，額頭上滿是汗珠，胸腔如同風箱般劇烈起伏。長時間的徒步跋涉，幾乎耗盡了他的體力。
……
“這鬼地方，前不著村後不著店……到底要走到什麼時候才是個頭啊！”
他望著前方仿佛沒有盡頭的道路，忍不住哀嚎。
……
最終，他實在是連一步都挪不動了，干脆破罐子破摔，直接朝著路邊的草地上一倒，雙眼放空地望著逐漸暗淡的天空。極度的疲憊如同潮水般涌來，沒過多久，他便沉沉睡去。
叮鈴鈴——叮鈴鈴——！
一陣急促刺耳的手機鈴聲，猛地將沉睡中的夜 吵醒。他迷迷糊糊地打著哈欠，費力地從口袋里摸出手機，眯著眼瞥了一下來電顯示——“苗老板”。他下意識地將手機拿遠了一些，才按下了接听鍵。
“夜—— ——！你死哪兒去了？！這麼久才接電話！信不信姐姐我以後再也不給你留好單子了？！”
果然，電話剛一接通，一道極具穿透力的女性咆哮聲便從听筒里炸開，震得手機外殼都在微微顫動。
夜 耐心地等電話那頭的怒火稍稍平息，才敢把手機湊近耳邊，用帶著睡意的沙啞嗓音問道︰“苗老板，您找我有什麼事嗎？”
“夜 ，听著！你那個委托立刻停止！我已經派人去營地接你了，你趕緊回來！”
夜 的睡意瞬間驅散了大半，他坐起身，警覺地問道︰“苗老板，出什麼事了？”
“碗子山死了一個有背景的家伙，現在營地認定凶手可能逃進山里了，正在集結人手，準備大規模進山搜捕！那邊馬上就要變成是非之地了，你千萬別摻和！”苗老板在電話那頭語速飛快地解釋著，語氣焦急。
她嘰嘰喳喳說了一大堆，卻發現電話這頭的夜 異常沉默，忍不住提高了音量︰“喂！夜 ！你小子有沒有在听我說話？！”
“苗老板，我在听。”夜 從一瞬間的恍惚中回過神，連忙應道，隨即有些艱難地開口詢問，“那個……姐，你說死的那個人，該不會叫墨影吧？”
電話那頭的苗老板明顯愣了一下，語氣變得驚疑不定︰“你……你怎麼知道？你認識他？”
“算是……認識吧。”夜 含糊地應了一句，想了想又補充道，“苗老板，您不用擔心，我已經從營地出來了。具體的情況，等我回去再跟您詳細說。”
“好！那你趕緊回來，我在店里等你！”苗老板聞言，似乎松了口氣，但語氣依舊急切。
掛斷電話，夜 長長舒了口氣。他抬眼望向道路盡頭，只見遠處塵土微微揚起，一輛汽車正朝著他這個方向疾馳而來。
隨著車輛越來越近，最終穩穩地停在他面前，車窗搖下，映入眼簾的，是一張他頗為熟悉的面孔。
“夜 ，小姐吩咐我來接你，上車吧。”趙構搖下車窗，言簡意賅。
“有勞趙構大哥了。”
夜 點了點頭，利落地拉開車門，一屁股坐進了副駕駛。
“坐穩了！”
趙構低喝一聲，猛地一腳油門，這輛經過改裝的越野車如同脫韁的野馬，引擎發出一聲咆哮，帶著一股蠻橫的沖勁躥了出去，在身後揚起漫天塵土。
車子在崎嶇的荒野路上瘋狂顛簸、疾馳，仿佛隨時都要散架。
隨著一陣刺耳的剎車聲，車子以一個近乎漂移的姿態，穩穩停在了“萬事屋”的門前。
車剛停穩，夜 便臉色慘白地推開車門，踉蹌著撲到路邊的垃圾桶旁，彎下腰劇烈地嘔吐起來，幾乎要把膽汁都吐出來。
“嘔……咳咳……”
直到胃里空空如也，他才虛弱地直起身，用袖子胡亂擦了擦嘴角，惡狠狠地瞪向一旁抱臂旁觀、嘴角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笑意的趙構。他一句話也不想多說，頭也不回地推開了萬事屋的店門。
門鈴“叮咚”作響。夜 剛踏進店內，目光一掃，卻不由得一怔。只見店內除了風姿綽約的苗老板外，竟還有兩位意想不到的“熟人”。
“夜 ，你可算回來了！”苗老板見到他，眼楮一亮，立刻迎了上來。
“嗯，回來了苗老板，幸不辱命。”
夜 壓下心中的詫異，點頭回應，隨即取下一直戴在手腕上的空間手鐲，輕輕放在了櫃台上。
然後，他轉向那兩位客人，語氣平淡地開口︰“李前輩，上官小姐，沒想到這麼快又見面了。”
上官雪微微頷首，絕美的面容上古井無波，清冷的聲音如同山澗幽泉︰“夜公子，別來無恙。”
而一旁的李典則一言不發，那雙銳利的眼楮如同鷹隼般死死鎖定著夜 ，雙臂肌肉微微隆起，身體緊繃，仿佛一頭蓄勢待發的獵豹，只要夜 言行稍有差池，便會立刻暴起發難。
“哦？你們……認識？”一旁的苗老板敏銳地察覺到了這微妙的氣氛，美目流轉，出聲詢問。
“算不上認識，只是昨天在碗子山里，有過一面之緣。”
夜 輕描淡寫地一語帶過，隨即無視了上官雪和李典帶來的壓迫感，轉頭看向苗老板，“苗老板，委托的酬勞核算清楚了嗎？”
苗老板聞言，對夜 露出了一個神秘莫測的笑容，在他疑惑的目光中，竟直接將櫃台上的空間手鐲推到了上官雪面前。
上官雪優雅地拿起手鐲，精神力略微一掃，便從中取出了那株龍津草，隨意檢驗了一下成色，便滿意地將其收進了自己的儲物戒指中，隨後對著身後的李典輕輕點了點頭。
“什麼？”夜 看著李典隨即向自己伸出的手，滿臉不解。
“你的銀行卡。”
李典的聲音硬邦邦的。
“哦，”夜 摸了摸鼻子，坦然道，“沒有。”
“……”
李典的嘴角明顯抽搐了一下，張了張嘴，似乎想訓斥幾句，但瞥了一眼旁邊笑吟吟的苗老板，最終還是把話硬生生咽了回去，憋得臉色有些發青。
店內瞬間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只有櫃台後的苗老板，正極力用手捂著嘴，肩膀不停地輕微抖動，顯然在拼命忍住笑意。夜 和李典則大眼瞪小眼，氣氛尷尬到了極點。
“苗老板。”上官雪突然開口，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她轉向偷笑的苗老板，“現在臨時修改委托報酬，應該還來得及吧？”
被點名的苗老板噎了一下，連忙收起笑容，正色道︰“原則上當然沒問題。不過，委托既然已經完成，按照規矩，需要征求一下夜 弟弟本人的意見。”說完，便將目光投向了仍處于茫然狀態的夜 。
上官雪的目光重新落在夜 身上。“我用這件東西，作為你完成此次委托的報酬，你覺得可以嗎？”
話音未落，上官雪白皙的掌心一翻，一個精致的水晶小瓶憑空出現。瓶身透明，里面蕩漾著少許恍如水銀般濃稠、卻又閃爍著奇異星輝的液體，在店內光線下，折射出迷離夢幻的光澤。
“這是……？”夜 皺起眉頭，他完全不認識此物，下意識地看向見多識廣的苗老板。
只見此時的苗老板，早已收起了之前戲謔的神情，一雙美眸瞪得老大，死死地盯著那瓶液體，呼吸都似乎急促了幾分，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
“六品水銀龍龍血！”苗老板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她艱難地將視線從瓶子上移開，看向夜 ，語氣無比凝重地解釋道，“龍武者服用後能大幅提升自身龍血濃度，若能徹底煉化……甚至有機會，替換掉自身原有的龍血品質，實現血脈進階！”
“雪兒，這……這報酬是不是太重了些？”苗老板忍不住輕聲勸道。
李典也急忙上前一步，壓低聲音道︰“小姐，這可是六品龍血，給一個不相干的平民，未免太過浪費了……”
上官雪卻對兩人的勸阻置若罔聞。她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如炬，緊緊鎖住夜 的雙眼，不放過他臉上任何一絲細微的變化。
時間在寂靜中緩緩流逝。許久，夜 才仿佛從沉思中回神，緩緩吐出兩個字︰
“可以。”
話音落下的瞬間，上官雪緊繃的雙肩不著痕跡地松弛下來。她將那只盛放著瑰麗龍血的水晶瓶輕輕放在櫃台上，收起龍津草，轉身便朝門外走去，裙擺劃出一道絕絕的弧線，沒有絲毫留戀。
直到目送上官雪和李典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街角，夜 才幾步跨到櫃台前，好奇地拿起那瓶龍血，對著光線仔細端詳。瓶中那水銀般的液體在光影下緩緩流動，仿佛擁有生命。
“恭喜你啊，夜 弟弟！這回你可真是撿到天大的便宜了！” 苗老板激動地從櫃台後繞出來，一把抱住夜 ，聲音里滿是興奮。
“苗老板，輕點……喘不過氣了……” 夜 費了好大力氣才從她熱情的擁抱中掙脫出來，臉上帶著些許無奈。他將龍血放回櫃台，推到她面前。
“苗姐，這東西……要是換成聯邦幣，能值多少？”
“什麼？你要賣掉它？！” 苗老板的聲音瞬間拔高，像是听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話。
“對啊，” 夜 點點頭，“不然留著有什麼用？”
“你知不知道這東西到底意味著什麼？” 苗老板瞪大眼楮，仿佛在看一個不開竅的榆木疙瘩。
“上官小姐不是說了麼，提升龍血濃度用的。” 夜 聳聳肩，語氣平淡，“可對我們這種天生龍血濃度為零的‘白板’來說，這玩意兒就跟送給太監的美人圖差不多——看得見，用不上啊。”
“你……你這個小混蛋！” 苗老板氣得咬牙切齒，伸出縴縴玉指，用力戳向夜 的額頭，“一看你當年在學校就沒好好听老師講課！”
夜 吃痛，後退一步揉著發紅的額頭，不解地問︰“那它還能有什麼用？”
“唉，該怎麼跟你這個笨蛋解釋呢……” 苗老板無奈地嘆了口氣，手肘支在櫃台上，托著腮思考片刻，眼楮忽然一亮，“這麼跟你說吧！像我們這種龍血濃度為零的人，就好比一張干干淨淨的白紙。而不同品級的龍血，就是不同顏色和質地的頂級墨水！只要我們服下龍血，就能完美繼承其原有的品質和力量，在這張白紙上畫出最驚艷的第一筆！”
“哦……”
夜 臉上依舊是一副興致缺缺的樣子。
看他這反應，苗老板氣得抬手又想敲他，這次卻被夜 敏捷地側身躲過。
“照你這麼說，龍血濃度為0的人，豈不是都能靠這個成為龍武者了？”
“你想得美！” 苗老板冷哼一聲，抱起雙臂，“融合龍血的過程凶險萬分，如同烈火焚身、刮骨洗髓，需要極強的意志力才能撐過去，否則就是死路一條！多少人倒在這第一步上？” 她頓了頓，語氣帶著嘲諷，“再說了，你以為龍血是集市上的大白菜嗎？隨便就能買到？告訴你，就連最普通的九品龍血，黑市上都要賣到十萬聯邦幣以上，而且有價無市！”
“那……這瓶呢？” 夜 的目光終于重新落回那瓶龍血上，語氣里帶上了一絲認真。
“這瓶六品水銀龍龍血？” 苗老板微微揚起下巴，斬釘截鐵地說，“我保守估計，市場價絕不會低于三百萬聯邦幣！而且，根本不會有傻子拿出來賣！”
“三……三百萬？！！” 夜 倒吸一口涼氣，眼楮瞬間瞪得溜圓，死死盯住櫃台上的水晶瓶，連呼吸都停滯了一瞬，仿佛看到了金山銀山在眼前閃耀。
“現在，你知道你手里捧著的，是個什麼級別的寶貝了吧？” 苗老板滿意地看著他的反應。
“知、知道了！” 夜 猛地回過神，一把將龍血塞進苗老板手里，急切地說，“那就麻煩苗老板，快點幫我把它換成聯邦幣吧！”
“你……你這個小財迷！簡直氣死我了！！！” 苗老板看著手中價值連城的龍血，又看看眼前一門心思只想換錢的夜 ，氣得直跺腳，差點背過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