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precated: Function get_magic_quotes_gpc() is deprecated in /www/wwwroot/jieqi/global.php on line 250
龙血大陆- 第36章 炼化-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36章 炼化
    见一众镇邪司成员围上前将那男子牢牢制住,夜鸮忽然开口问道:“对了,白城主此刻在何处?”

    “城主与另一支队伍一同行动,按计划,此刻应当也已得手。”一名镇邪司成员回应道。

    夜鸮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随后,在众人惊愕的注视下,他抬起手,指尖凌空徐徐勾画——灵力随指流淌,于虚空中凝结出缕缕光痕,逐渐构成一道繁复而古奥的符文。

    随着最后一笔落下,夜鸮手掌轻轻向前一按,低喝一声:

    “封!”

    半空中原本浮动的光纹骤然大亮,随即迅速收束、固化,化作一张灵光流转的透明符箓,静静悬于他掌心之上。

    “有劳诸位,将此符即刻交予白城主。”夜鸮将符箓郑重递出,“之后该如何行事,他自会明白。”

    为首的镇邪司成员双手接过符箓,肃然颔首,随即指挥余人押解男子撤离,自己则转身朝着白臻所在的方向疾奔而去。

    夜鸮静立原地,目送那道身影远去,久久未动。夜馨安静地陪在一旁,也未出声。半晌,夜鸮才缓缓收回目光,侧首轻声道:“走吧。”

    夜馨乖顺地跟在他身侧。

    行走间,夜鸮忽然放缓脚步,看向她:“夜馨,待你服下龙血秘药后,体内或许会出现排斥之象,不必惊慌,只需凝神导引,专心炼化龙血便可。”

    “排斥?”夜馨抬起眼,眸中浮起一丝疑惑。

    “你修习的《黑莲诀》属阴幽一路,而龙血炽烈刚阳,两股力量相遇,恐怕会在你经脉中相互冲荡。”夜鸮声音平稳,却字字清晰,“若真如此,不必担心,我会在你身旁护持。”

    “嗯,我相信公子。”夜馨毫不犹豫地点头。

    “那时你只需全心汲取龙血之力,至于《黑莲诀》所生的湮灭之气,我会助你暂且镇压。待龙血彻底融合之后,再引导两力交汇相融——”夜鸮话音微顿,目光落在她脸上,“这个过程或许极为痛苦,你必须紧守灵台,切不可心神失守。”

    “我不怕痛。”夜馨攥了攥衣袖,语气坚定,“《黑莲诀》二阶段那种重塑经脉的痛楚我都熬过来了,融合再痛……总不会比那时更难吧?”

    夜鸮抬手轻抚了抚她的发顶,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龙血秘药我虽熟悉,但二者相较……”他微微摇头,“应当不及第二阶段的彻骨之痛。毕竟《黑莲诀》那一关,可是要将周身经脉尽数碾碎重续的。”

    夜馨闻言,悄悄吸了口气,却没露怯,只是将脚步挨得离他更近了些。

    夜鸮带着夜馨几经换乘,终于在正午时分抵达了万事屋。推开那扇熟悉的木门,门檐下的铜铃发出清脆的叮咚声。

    “苗老板,我们到了。”

    苗诗诗应声从里间走了出来,手中空间戒指微光一闪,一个通体漆黑的木匣便出现在柜台上。她抬眼看向夜鸮,语气干脆:“静室已经备好了,随时可以用。”

    夜鸮颔首致谢,走到柜台前,伸手轻轻掀开盒盖——

    刹那间,一股灼烈而浑厚的气息扑面荡开,隐约似有低沉的龙吟在屋内盘旋。匣内衬着深紫色丝绒,中央静静卧着一支三寸来长的水晶瓶。瓶中药液并非寻常龙血的鲜红,而是某种沉淀的暗金色,宛如熔化的赤金在其中缓缓流转,光线掠过时,竟折射出细密如鳞的纹路,偶有一线赤红色电芒自深处一闪而逝。

    “这是用五品炎龙精血炼制的龙血秘药,”苗诗诗指尖轻点匣边,“那头炎龙血脉中侥幸融进了一丝赤阳真龙的气息,所以这瓶药虽列五品,价值却堪与六品相较。”

    “有劳苗老板费心。”夜鸮合上匣盖,将那逼人的热意隔绝在内,抬头看向苗诗诗。

    “客气什么。”苗诗诗摆摆手,眼神却认真了几分,“你这瓶药的价值,还抵不上那朵白莲的千分之一。”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那朵白莲我送回本家后,正巧救了一位重伤濒危的族人……而且只用了区区一瓣。”

    她眼中掠过一丝感慨:“我姐姐亲眼见到药效后,当即从家族宝库里调出这瓶五品龙血秘药,还特许你随时进入家族藏经阁任选功法——这诚意,你可还满意?”

    “竟有这么巧?”夜鸮眉梢微扬。他原本以为那朵白莲至少要等上一两年才会被派上用场。

    “不过,夜鸮,”苗诗诗忽然凑近半步,眼里闪着探究的光,“那白莲你究竟从哪儿得来的?手上……还有没有存货?”

    “没了,真没了,”夜鸮立刻抱起木匣后退两步,一把拉住夜馨的手,“唯一的一朵不都卖给你了么?”

    说完,他转身就往静室方向走,步子迈得又急又快。

    苗诗诗望着他的背影,只得叹了口气,轻声嘀咕:“我还想着多囤几朵保命呢……”

    “咳——!”夜鸮脚步骤然一绊,整个人往前一倾,幸好夜馨反应快,用力拽住了他的胳膊。

    他回过头,对着夜馨挤出一个略显尴尬的笑容,随即脚步更快地走向静室。

    白莲可是用他自己近乎无限的寿元生生催化出来的宝物。纵然寿数无尽,也经不起这般挥霍啊。

    走进静室,夜鸮引夜馨在中央的蒲团上坐定。他并未急于开始,而是抬袖布下数重隔音禁制,犹觉不足,又凌空勾勒数道古朴符文。符文如暗金色的蝶,翩然落向四壁,顷刻间将整间静室包裹得严严实实,内外气息彻底隔绝,此处已成天地间一方独立的秘界。

    至此,夜鸮才转身走到夜馨面前,眸色沉静:“夜馨,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公子!”夜馨声音清亮,目光坚定。

    “好。”夜鸮颔首,取出那只木匣。启匣,水晶瓶静卧其中,瓶口封印流转着幽微的精神波动。他并指如剑,凌空轻轻一划——一道纤细如丝的灵力精准切入,封印无声消解。夜鸮未倒出整滴,只将瓶身微倾,暗金色液体滑落,坠入早已备好的白玉杯中。

    仅仅这些许份量,澎湃的热力已轰然弥漫。白玉杯壁瞬间烫如烙铁,室内温度骤升,空气都微微扭曲起来。

    夜鸮将杯缘轻抵夜馨唇边:“张嘴。”

    夜馨依言启唇,将那抹暗金尽数饮下。

    龙血入喉,宛如一道熔岩坠入脏腑!难以形容的灼热洪流自喉间爆开,冲向四肢百骸。夜馨白皙的肌肤瞬间染透绯红,细密汗珠甫渗出即成氤氲白气。她体内原本沉静的湮灭之力,与那入侵的金红光芒悍然相撞,如冰火交锋——《黑莲诀》受到激荡,自行疯狂运转起来。

    “闭目,凝神。”夜鸮的嗓音平稳如古井,却自带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全力运转心法,引龙血精气,归汇心脉。”

    夜馨牙关紧咬,唇边已渗出一缕血丝,双手掐诀的指节因用力而惨白。她强忍着经脉中仿佛要炸裂般的剧痛,依循夜鸮先前的指引,将全部心神沉入体内,如驾驭暴烈野马,竭力牵引那横冲直撞的龙血精气,向心脉之处缓缓归拢。

    夜鸮静立一旁,目光始终未离夜馨。少女浑身微颤,气息紊乱而灼热,却始终未发出一声呻吟,更未失去引导的节奏。他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这心性,比预料中更为坚韧。

    就在夜馨体内的龙血之力即将彻底失控、反噬自身的刹那——

    夜鸮动了。

    他抬手,食指轻点夜馨眉心。动作看似舒缓,却精准得不容毫厘之差。一缕温润平和的灵力,顺着指尖悄然渡入。

    那灵力初感如春溪潺潺,清润无声,可一旦入体,却骤然显露出其深处的威严——它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近乎天道的霸道。仅此一缕,便如定海神针,轰然降临在夜馨那翻江倒海的经脉之中。

    原本纠缠激斗、几欲撕裂她的湮灭之力与龙血精气,在这股力量面前,竟同时为之一滞。灵力并未偏帮任何一方,而是以一种绝对的姿态将二者同时镇压、裹挟,犹如无形之手握住两条暴烈的蛟龙,强横却稳定地牵引着它们,朝着丹田的方向奔流而去。

    轰——

    夜馨体内压力骤然消散。她几乎能听见自己紧绷的神经发出一声松弛的嗡鸣。久违的掌控感回归,她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凝聚全部心神,全力催动《黑莲诀》,开始真正有条不紊地压制与引导体内那些桀骜的力量。

    时间一点点流逝,屋外天色由暗转明,又由明渐暗。

    不知过了多久,夜馨身上那骇人的金红与幽黑交织的光芒终于慢慢平息下去,肤色也恢复了正常,只是隐隐透出一种如玉般的光泽,气息虽然微弱了不少,却比之前更加凝实浑厚,带着一种初生的、微弱的灼热感。

    她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浊气出口竟带着淡淡的金红之色,随即消散。她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似有一缕金芒闪过,很快又隐没于漆黑的瞳孔深处。

    夜馨浑身脱力地抬起眼,望向夜鸮,唇瓣微动:“公子,我……”

    “恭喜你。”夜鸮脸上浮起一抹罕见的、近乎慈和的笑意,“但现在,你该休息了。”

    话音未落,他已俯身,在夜馨低低的轻呼中,稳稳地将她打横抱起。少女周身热气未散,身体却已软得使不上半分力气,只能任由他揽着,走出那间仍残余着灼热气息的静室。

    门外,苗诗诗几乎在木门开启的瞬间便冲了过来,脸上写满紧张与急切:“夜鸮,你们——”话到一半,她骤然顿住,目光落在被夜鸮抱在怀中、面色苍白却眉眼舒展的夜馨身上。

    夜鸮没有多言,只将夜馨轻放在一旁休息室的软榻上,替她盖好薄毯,低声叮嘱:“好好睡一觉。”待他转身掩上门,苗诗诗已跟到了前厅。

    她频频望向休息室的方向,终于忍不住压低声音问:“夜馨她……怎么样了?”

    夜鸮取出那只水晶瓶,在她眼前轻轻一晃——瓶中早已空无一物。

    “龙血秘药,她已成功炼化。”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从此刻起,她便是龙胤。”

    “真的?!”苗诗诗眼眸一亮,由衷地绽出笑容,“恭喜你,夜鸮!”她随即又想起什么,追问道:“那……她体内的龙血浓度,测出来是多少?”

    “谁知道呢。”夜鸮耸了耸肩,神色淡然得像在谈论天气,“不过,纵使浓度再低——”他话音微顿,眼底掠过一丝极淡却慑人的光芒,“我也有的是办法,将她推至巅峰。”

    苗诗诗呼吸微微一滞。

    若是在销金窟那件事之前,她或许还会将这话当作少年意气。可如今,历经那番试探与坦白,她比谁都清楚——眼前这个人,只要他说得出,便一定做得到。他那平静语气下藏着的,是深不见底的实力,与近乎绝对的掌控。

    她望着夜鸮侧脸,一时竟说不出话来,只在心底轻轻叹了一声。

    就在苗诗诗心中暗叹之际,店铺的木门忽然被人从外猛地推开——

    一道染血的身影踉跄而入。

    是白臻。他衣衫破损,气息紊乱,身上可见多处深浅不一的伤痕,显然经历了一场恶战。然而在他抬眸看见夜鸮的瞬间,原本涣散的目光骤然凝聚,竟不顾伤势,猛然向前冲去,双膝一弯,就要直直跪倒。

    “白城主!”夜鸮反应极快,身形微动已至他身前,伸手稳稳托住他的双臂,将他半扶半架到一旁的椅子上,“不必如此。”

    夜鸮刚欲抽手,却被白臻死死抓住手腕。这位向来稳重的城主此刻手指微微发颤,眼眶隐隐发红,声音因激动而沙哑:“夜鸮……多谢你。”

    “你身上伤势不轻,其余之事稍后再说不迟。”夜鸮语气沉静,手上却不容拒绝地将白臻按回椅中。他并指凌空,指尖掠过之处,一道流转着生机的翠色符文迅速成型,随即轻轻一拍,印入白臻胸口。

    此时苗诗诗也已从柜台后快步走出,帮着夜鸮轻轻掰开白臻紧握的手,眉头紧蹙:“姐夫,你这是怎么了?谁把你伤成这样?”

    白臻靠在椅背上,生机符的暖流逐渐缓解着伤痛,他深吸一口气,眼底犹带余悸:“多亏夜鸮事先提醒……还有他给的那张符箓。否则这次出城清剿,我与整支亲卫队……恐怕无一能回。”

    “什么?!”苗诗诗瞳孔骤缩,声音陡然拔高,“你可是蜕凡五境的修为!又在白石城管辖地界,谁能把你逼到这般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