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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血大陆- 第50章 号七-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50章 号七
    “可是,我们上哪儿去找能让神明心动的绝世佳酿呢?”白臻将求助的目光投向夜鸮。

    “这倒不必白城主费心。”夜鸮笑了笑,语气平静,“我家恰好存有一瓶,勉强可称‘绝世’。”

    白臻闻言,稍稍松了口气,但随即又因夜鸮接下来的话而绷紧了神经:“不过,即便有此媒介,白城主也务必做好万全准备。你将要面对的,是一位神明。”

    “神明?!”白臻瞳孔一缩,这个词带来的分量远超他的预期。

    “没错。”夜鸮耐心解释道,“奎木狼乃二十八星宿之一,隶属西方白虎七宿,且为七宿之首,是位列仙班、享受祭祀的正神。白虎主掌杀伐征战,奎木狼身为其首,实力……自然不容小觑。”

    白臻的脸上明显掠过一丝犹疑和动摇,对自己和镇邪司的力量产生了前所未有的不确定:“那……依你看,它现在的实力,大概在什么层次?”

    夜鸮略作沉吟,似乎在回忆那短暂却凶险的交手:“从上次接触来看,它的力量远未恢复鼎盛。以当下的境界论,大概……在聚魂境上下。”

    “它还没恢复全部实力?”白臻捕捉到这个关键信息,心中稍定,却又生出更多疑惑。

    “对。”夜鸮的回答平淡,却抛出了一个更惊人的事实,“第二次混沌纪时,它连同其神位,曾被我一并摧毁。当时我以为它已彻底陨落,没想到……竟是躲到了这里苟延残喘。”

    “嘶——”

    白臻猛地倒吸一口凉气,仿佛一股冰水从头顶浇下,瞬间凉彻心扉。他瞪大了眼睛,近乎惊骇地望向病床上这个面色依旧苍白的少年,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夜鸮的话,信息量庞大到近乎荒谬——摧毁神位?终结混沌纪?这些只存在于古老禁忌记载和神话传说中的词汇,竟然如此轻描淡写地从对方口中吐出,而且主角还是眼前这位。

    巨大的认知冲击让白臻一时失语,只能僵在原地,用难以置信的目光重新审视着夜鸮,试图从他平静的脸上找出哪怕一丝玩笑或虚张声势的痕迹。

    “白城主?白城主?”

    夜鸮的声音仿佛从远处传来,白臻猛地回过神,看到对方的手在自己眼前晃了晃。他下意识地拍开夜鸮的手,动作有些僵硬。

    “白城主,你刚才在想什么?”夜鸮问。

    白臻定了定神,将纷乱的思绪强行压下,聚焦于最现实的问题:“我在想……奎木狼既然是一位正神,哪怕实力未复,我们又要如何与之为敌?”

    夜鸮闻言,也微微皱起了眉头:“这个……确实是个难题。”

    “看来,只能向联盟高层请求支援了。”白臻叹了口气,一边说一边观察着夜鸮的神色,“一位实力至少在聚魂境的正神,远非白石城一地能够抗衡。只是这样一来,层层上报,等待批复,再调集足够的力量……不知道又要拖延多久,期间或许会有更多无辜者受害。”

    “那我也爱莫能助了。”夜鸮无奈地耸了耸肩,牵动伤口让他嘴角抽动了一下,“按我现在的状态,得在医院躺上十天半个月。力量透支太严重,否则……我倒可以帮你们压制奎木狼。”

    白臻眼睛一亮,连忙追问:“难道没有其他办法能让你快速恢复?任何代价,只要在合理范围内,镇邪司都可以考虑!”

    夜鸮用略带疑惑的眼神看向白臻,语气带着试探:“你确定?”

    见白臻郑重地点头,夜鸮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透着一股寒意:“让我恢复很简单。我需要大量的‘养料’——灵魂,越是在极端痛苦中消亡的灵魂,对我的恢复就越有帮助。”

    “你说什么?!”白臻霍然起身,双目圆睁,死死盯着病床上的夜鸮,胸中一股怒火夹杂着寒意猛地窜起。他强压着情绪,一字一顿地问:“你需要……大量痛苦的灵魂,作为‘养料’?”

    “不行!这条绝对不行!”不等夜鸮回答,白臻已经斩钉截铁地否定,但随即又试图寻找替代方案,“我可以为你申请最高权限,调用一株六品以上的疗伤圣药,助你恢复实力,如何?”

    夜鸮却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得近乎冷酷:“不必了。你们视若珍宝的灵药、灵果,对我来说,与普通水果并无区别。能让我快速恢复的,只有一样东西——饱含痛苦与绝望的灵魂能量。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说完,他不再看白臻变幻的脸色,径自拉过被子重新躺下,闭上了眼睛,摆出了一副送客的姿态。病房内的空气,因这短短几句话,骤然变得冰冷而沉重。

    白臻盯着病床上的夜鸮,目光复杂地变幻了许久。最终,他什么也没再说,只是猛地一挥衣袖,转身大步走出了病房,房门在他身后发出不轻不重的闭合声。

    片刻后,夜馨轻手轻脚地推门进来,小心地关好门。她走到床边,看着似乎准备休息的夜鸮,脸上带着明显的疑惑和担忧:“公子,您刚才和白城主说了什么?我见他出去时,脸色……非常难看,好像很生气。”

    “没什么,”夜鸮睁开眼,对她笑了笑,语气轻松,“就是聊了些……家常小事,可能有些观点不太一致。”

    夜馨不放心地又朝紧闭的房门看了一眼,犹犹豫豫地开口:“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夜鸮打断了她的话,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从空间手镯中取出了那枚黄豆大小、纹路诡异的光点。它悬浮在他掌心,缓缓旋转,散发出微弱却令人不安的波动。“这个,或许能帮到你的那位朋友——是叫38号,对吧?”

    夜馨的目光立刻被吸引过去。她刚伸出手,指尖尚未触及,体内沉寂的湮灭之力竟毫无征兆地躁动起来,仿佛被那光点引动。她连忙调动力量进行压制,同时惊疑不定地问:“公子,这是……什么东西?”

    “它叫‘分魂种’。”夜鸮托着那枚光点,语气平静得像在介绍一件普通物品,“使用方法倒也简单:寻一处纯净土地将其种下,之后每日以自身精血灌溉滋养。等待七七四十九日,种子便会开花。届时,让你朋友服下那朵花……”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有些幽深:“服下之后,她的灵魂会进入强制分裂的状态。关键在于,分裂过程中,她作为‘人’的那部分灵魂本源,必须比被狼妖血脉侵蚀、异化的那部分灵魂……更强大,更坚韧。只要人的部分能占据主导,压制甚至吞噬掉妖化的部分,理论上,就有机会找回清醒的自我,而非被兽性彻底吞噬。”

    夜馨怔怔地看着那枚所谓的“分魂种”,又抬头看向夜鸮苍白却平静的脸。她知道这东西绝不简单,那引动自己湮灭之力的特性,以及“分裂灵魂”这种骇人听闻的说法,都预示着难以想象的风险与代价。

    “公子,”她声音有些发颤,“这方法……成功的机会有多大?对我朋友……会不会有危险?还有,每日用精血灌溉的人……”

    夜鸮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将“分魂种”轻轻推向她。“机会渺茫,危险极大。至于灌溉者,精血连耗四十九日,元气大伤是必然的,甚至可能损及根基。”他看着她下意识接住光点,感受到她身体瞬间的僵硬,继续道,“所以,这只是个理论上存在可能性的方法。用不用,怎么用,决定权在你,也在她——如果她还能做出决定的话。”

    小小的光点躺在夜馨掌心,冰冷,沉重,仿佛凝聚着无尽的希望与同等的绝望。

    “我……我需要时间想一想。”夜馨最终没有立刻做出决定,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竭力维持的坚定,“也……也需要先想办法,找到她现在到底在哪里。”

    夜鸮点了点头,重新躺了回去,闭上了眼睛。“嗯。想清楚。至于找她……等白城主那边有进一步消息,或许会有线索。另外,”他眼睫未抬,补充道,“我的建议是,在你做出决定并开始行动之前,不要对任何人透露‘分魂种’的存在,包括白臻和上官雪。有些东西,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夜馨用力点了点头,将握紧的手小心翼翼地收好,仿佛那是世间最脆弱又最危险的珍宝。她知道,从这一刻起,一个可能改变许多人命运的选择,已经沉甸甸地压在了她的肩头。

    夜鸮闭上眼睛,吩咐道:“好了,我累了。你也抓紧时间修炼吧。”

    “是,公子!”夜馨用力点头,走到旁边的空病床上盘膝坐下,开始调息。

    时间悄然流逝。不知过了多久,夜鸮重新睁开眼,看了一眼入定中的夜馨。他虚握了一下手掌,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厉色,无声地默念:‘奎木狼……这次,本座定要将你彻底碾灭,神魂俱散!’

    深吸几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他拿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打了一阵,编辑了一条信息,按下发送键后,随手将手机丢在枕边,任由屏幕因新消息的涌入而不停闪烁震动。他不再理会,重新闭上了眼睛。

    ---

    当夜鸮再次醒来时,映入眼帘的是白臻那张写满复杂情绪的脸——焦虑、质疑,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气。旁边的夜馨见他睁眼,连忙开口:“公子,您终于醒了!”

    “我睡了多久?”夜鸮坐起身,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怎么不叫醒我?”

    夜馨与白臻对视一眼,有些无奈地回答:“叫了……没叫醒。”

    “额……”夜鸮沉默了一瞬,略显心虚地移开目光,“抱歉,不小心睡得太沉了。”

    “夜鸮,”白臻没心思客套,直接切入正题,语气紧绷,“你在短信里说,有办法对付奎木狼了。是真的,还是……”他顿了顿,强调道,“事先声明,为你‘搜集’痛苦灵魂这种事,绝无可能。”

    “放心,这次用不着那个。”夜鸮摆了摆手,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目光落在夜馨身上,“而且,这次行动,我不出手。”

    白臻一愣:“什么?”

    夜鸮抬手指向夜馨,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这次,由这丫头帮你们对付奎木狼。”

    “我?!”夜馨惊得从病床上跳起来,不可置信地指着自己,随即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不……不行!公子,这怎么可能!我才刚开始修炼,那奎木狼可是聚魂境的……”

    “丫头,这个差事,你可推不掉。”夜鸮打断她,笑意加深,却莫名让人感到一股寒意,“因为这次行动的关键,就是你。”

    “夜鸮,你疯了?!”白臻猛地提高音量,挡在夜馨身前,“她还只是个孩子!你让她去面对一位神明?这和送死有什么区别!”

    “我当然没疯。”夜鸮的笑容变得有些阴沉,眼中闪烁着算计与某种深藏的锐光,“只是我突然想起来……我手里最大的一张底牌,可一直还没亮出来呢。”

    “底牌?”夜馨和白臻同时追问。

    夜鸮不再言语,手掌一翻,一枚通体漆黑、仿佛能吸收周围所有光线的奇异莲种,静静地躺在了他的掌心。莲种表面流转着幽暗的纹路,仅仅是注视着,就让人感到心神不宁。

    他接过白臻下意识递过来的一个空白玉瓶,小心地将黑色莲种装入其中,封好瓶口,然后将其递给了仍处于震惊中的夜馨。

    “丫头,对付那头畜生,不用怕。”夜鸮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指令意味,“找到它,把这个,丢到它头上,然后——引爆它。就这么简单。”

    夜馨双手微微颤抖地接过那冰凉的玉瓶,仿佛捧着一块炽热的炭火。巨大的困惑和本能的不安淹没了她。

    “可是……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