鸮悬停在半空中,在蚀日兽被抛到最高点准备下落的时候,轻轻一震翼。
由线条勾勒的身体便化作丝丝缕缕的流光,瞬间洞穿蚀日兽的身体,在蚀日兽身上留下密密麻麻的血洞!
蚀日兽从空中重重摔在地上,躺在地上不断发出哀鸣。
流光再次聚集在一起,鸮站在空中,看着下方的蚀日兽。
鸮缓缓伸出手,手臂上的符文挨个亮起,从手臂上飞起朝着蚀日兽飞去。
符文一点点落在蚀日兽的身上。
蚀日兽发出比刚才还要凄惨的吼声,它在强忍着肉体上带来的疼痛,用身体不断蹭着周围的山壁,试图把附着在身上的符文都蹭掉,然而那怕蚀日兽把身上的鳞甲全部蹭掉,在皮肤上留下道道血痕,符文都像长在它身上一般,怎么都蹭不掉。
裴然之将古冰月搂进怀里,捂住她的眼睛,低声哄道,“冰月,别看。”
泽灵儿从储物空间内取出一条布袋,系在夜馨眼前,自己也把眉心的眼睛闭上。
自从把眼睛蒙住,四人听着周遭传来的声音,后背阵阵发寒。
鸮一步步的朝地面走去,每走出一步,蚀日兽的动作便缓慢一分,当最后一步落下,蚀日兽也被压到趴在了地上,
在蚀日兽惊恐的目光下,鸮来到蚀日兽面前,不由分说的伸手按在了它的头上。
手掌触碰上的那一刻,蚀日兽身上的符文开始逐渐亮起,蚀日兽再次发出惨叫,但是身体被压制的死死的,根本动弹不得。
当最后一枚符文亮起,夜鸮做出抓的手势,猛的往外一扯,蚀日兽的灵魂随着鸮的动作拽了出来。
蚀日兽在手里揉搓成一团,直接丢进了嘴里,随后又扭头看向蚀日兽的肉身。
鸮想了想,将另一条手臂上的符文也拓印到了它的肉身上,从嘴里咀嚼的灵魂上撕下一小块,暴力的塞入了蚀日兽体内。
做完这一切,鸮拍了拍手转过身,语气温柔的说道,“好了,可以把眼睛睁开了。”
古冰月和夜馨刚想睁开眼睛,就被裴然之和泽灵儿拦住,裴然之睁开眼睛朝鸮的方向看了一眼。
仅仅一眼,裴然之直接弯下腰吐了起来。听到动静古冰月还想睁开眼睛,就被裴然之拦下,拉着古冰月头也不回的朝着家走去。
泽灵儿没有将夜馨送到家里,重新走了出来,来到鸮面前,“大哥,你下次出手的时候,能不能别……这么惨烈!”
“有吗?”鸮仔细打量了一下蚀日兽,“好像有点。”
蚀日兽身上不仅遍布着密密麻麻的孔洞,通体还覆盖着诡异的符文,身上还有在山壁蹭下的道道血痕,任何人看到这一幕,恐怕都不能像鸮一般云淡风轻吧。
“那我给它改造一下。”
鸮伸手隔空对着蚀日兽一握,蚀日兽瞬间变成了一颗肉球,轻轻打了一个响指,肉球凭空自燃。
鸮手指翻飞,肉球在鸮手里被拉伸塑形,渐渐的,蚀日兽的模样再次出现在两人面前。
最后一片鳞片归位,鸮一挥手,将火焰扑灭,抹了一把头上的汗,“收!”
“嗯,跟本体没什么区别。”泽灵儿围着蚀日兽摸了一圈,满意的点了点头,“大哥,下次这种事还是我来做吧!”
“你做?”鸮走到泽灵儿面前,伸出手,“把紫金莲花锤交出来!”
泽灵儿往后退了几步,与鸮拉开距离,“大哥,咱就不能不提这件事吗?”
“不能。”鸮没有丝毫犹豫的说道,“我记得你说过,你想做淑女,淑女怎么能拿俩锤子做武器呢?”
“做淑女为什么不能用锤子?”泽灵儿看着鸮,气呼呼的说道,“大哥,你这是赤裸裸的歧视!”
鸮捂着脑袋长叹一口气,“我管你怎么想,总之,把你那些奇奇怪怪的武器全部给我交出来,否则……”
“否则什么?”泽灵儿突然露出一抹坏笑,往鸮身边凑了凑,语气蛊惑的说道,“大哥,你也不想偷喝主人酿的酒这件事被主人知道吧?”
“你——”
鸮语气一噎,瞪着泽灵儿半天没有说出话来。
“嘿嘿,咱们这就算扯平了怎么样?”泽灵儿直起腰,抱着手臂,用一副胜券在握的语气说道,“你不把我偷偷玩锤子这件事说出去,我不把你偷喝酒的事说出去。”
“做梦!”鸮冷笑两声,看向泽灵儿,“主人酿的酒,你觉得主人会不知道少没少?”
泽灵儿丝毫不慌,问道,“那又怎么了,你就说喝没喝吧!”
“喝了,怎么了?”鸮同样抱着肩膀,看向泽灵儿。
泽灵儿看鸮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更加气愤,质问道,“既然喝了,那你怎么还能这么狂的?”
鸮无所谓的开口说道,“怕什么,又不是怎么一个偷喝的。”
“除了你还有谁?”泽灵儿往前走了一步,双眼发光,仿佛发现了什么大秘密,“是不是那只臭狐狸!”
鸮摇了摇头,直接否决道,“不是。”
“那是谁?”泽灵儿有些失望的说道,“难道你还偷偷带着外人进观过?”
“也不是。”鸮摇了摇头,开口说道,“是主人的师父。”
泽灵儿猛的抬起头,不可置信的说道,“什么!”
见到泽灵儿的地方神情,鸮满意的点了点头,“没错,就是她。”
“不可能!”泽灵儿看向鸮,“主人的是怎么会做这件事!”
“信不信由你,反正当初是主人的师父带我偷的酒。”鸮开口说道。
见鸮有想跑的趋势,泽灵儿连忙快走几步抓住鸮的手臂,“你等等!把话说清楚!”
鸮脚步顿了顿,低头看了一眼抓在自己手臂上的手,又看了泽灵儿一眼,紧接着在泽灵儿的注视下,化作道道流光,消散在原地。
“可恶!”
泽灵儿气的在原地跳脚,举着拳头对着空气一顿乱挥。
远处,鸮的身影重新凝聚,他悠闲的侧躺在一块岩石上,看着站在原地无能狂怒的泽灵儿,慢悠悠的从怀里摸出一个酒壶,往嘴里倒了一口,美美的翻了身晒起了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