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
睡足的裴然之开口叫停了夜馨的训练,从地上摇摇晃晃的爬了起来。
“热身结束,我来告诉你上次运转真火失败的原因。”
说着裴然之提起木剑。
“引火入体,本意是将一丝真火引入体内,将其化为己用。”
“但是真火桀骜,你越是尝试引导它,而你的经脉又异常坚韧,它的反抗就越强烈。”
夜馨抬手,看着掌心问道,“那我怎么办?”
“这个简单,激活体内的龙血就好了。”
裴然之打了一个响指,伸手指向夜馨的心口。
裴然之看向夜馨,目光炯炯,“现在,激活龙血,再尝试一次试试。”
夜馨闭上眼睛,等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眼睛已经变成了竖瞳。
“很好,你的龙血属性为火,对火元素有些天然的亲和力,真火也不例外,现在再次尝试将真火凝聚到剑身上。”
夜馨没有说话,看着手中的木剑,开始将体内的真火渡入剑身。
结果,就在真火再次通过夜馨经脉的时候,即使没有感到灼烧感,但还是心慌了一下。
而就因为这一下,夜馨体内的真火再次失控,好在紧急关头夜馨体内的龙魂再次出手将真火悉数吸收。
看着半跪在地大口喘气的夜馨,裴然之皱着眉头,小声嘀咕了一句,“还是不行吗?”
“夜馨,你的身体害怕!”裴然之想了想,开口问道,“你小时候是不是经历过重大的火灾,或者被火焰灼烧过?”
夜馨抬起头,看向裴然之问道,“这和失败有关系吗?”
“有。”
裴然之重重的点了点头。
“每次你引导真火通过经脉的时候,你的身体下意识的就会做出害怕的反应。”
“即使只是一刹那的反应,都会引起真火的暴动。”
“这种本能的躲避,除了经历过火灾,或者被火焰灼烧过,否则不会这么强烈。”
听完裴然之的话,夜馨脸色变得苍白,她紧抿嘴唇,一句话也没有说。
“算了,你不想去那便不说吧,我再换种种方式教你。”
裴然之看出了夜馨的难言之隐,叹了一口气,唤出飞剑带着夜馨离开了阳间。
两人落到了一片竹林内,裴然之随手折下一根竹子,丢给了夜馨。
“从今天开始,你就别尝试什么引火入体了,你用这根竹子,将真火直接引到竹尖上,无需入体,直到能保证竹尖燃烧,而其他部位无事即可。”
夜馨看了看手中的竹子,又看了看裴然之的认真的表情。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你如果没办法引火入体,那么《真火剑诀》的后几式也没办法施展,就算施展出来威力也十不存一。”
裴然之叹了一口气,再次折下一根竹子,当着夜馨的面施展起了《真火剑诀》的后面几招。
一套功法演示完成,裴然之将手中的竹子放到夜馨手中,
看着只有竹尖有燃烧过的痕迹,其他部位依旧翠绿的竹子,夜馨震惊的目瞪口呆。
于是,夜馨有样学样的开始凝聚真火。
渐渐的,竹尖上出现了火光,就在夜馨想要让真火凝实一些。
或许是真火被约束的太过了,真火猛的一涨,下一秒,整根竹子爆开,夜馨一晃,直接将竹子丢了出去。
裴然之弹出一道剑气,将火苗熄灭。
“再来。”
夜馨从身旁再次折下一根竹子,拿在手中,再次凝神聚火,这一次,她十分小心,目光死死盯在竹尖,用全部的精神力去约束它、压制它、命令它。
真火在她的意志下颤了颤,乖乖听话的聚集在竹尖,
夜馨心头一喜,刚想喊裴然之来看,一分神,真火反扑顺着竹子窜到夜馨身上。
裴然之皱着眉头一挥手,再次将真火熄灭。
“……继续。”
夜馨再次折下一根竹子,继续练习起来。
……
在夜馨烧毁第二十根竹子的时候,裴然之终于忍不住,开口说道,
“别一门心思的只研究如果让真火只凝聚到竹尖,你要用心去感受,你本身就与火元素亲和,不需要再去尝试控制它,而是与它共存,让它认为你是它的同类,让它心甘情愿的听你指挥。”
听了裴然之的话,夜馨没有急于尝试,而是,闭上眼睛,将自身的源力散发出去,与逸散的火元素交流。
在一片混沌中,出现了一颗火红色的粒子,那是就火元素,紧接着又有几颗亮起,慢慢的越来越多火元素出现在夜馨身边。
它们热烈、活泼、不羁,像一个骄傲的少年,不愿被约束,越是束缚,挣扎的就越剧烈。
夜馨缓缓吐出一口气,将内心那股对火的恐惧压下,开始尝试引导火元素向竹尖汇聚。
——
鸮不知什么时候来到竹林内,看着不远处正在专心凝聚火元素的夜馨,看向裴然之。
“夜馨练习的怎么了?”
“这丫头资质不错,只是有心事,终究没办法踏出那一步。”
“哪一步?”
“直面恐惧。”裴然之叹了一口气,脸色凝重的说道,“《真火剑诀》与夜馨体质完美契合,或许是她小时候经历过与火有关的事故,导致她对火依旧有恐惧,这对她来说不是好事。”
“……我知道了。”
鸮沉默了一阵,看向正在专心修炼的夜馨。
“鸮,夜鸮那家伙,为什么会派这个一个乳臭未干的丫头来这里,来执行一个,连大乘期修士都可能陨落的任务?他究竟隐瞒了什么?”
“我不知道。”
鸮摇了摇头,看向裴然之,“既然主人让她来这里,那就说明,她一定可以完成主人交代给她的任务。”
“那天目珠呢?夜鸮为何要如此大费周章的来拿到那东西?他为什么亲自来取?”
“主人当初也想过亲自进来取,不过这个传承之地太过脆弱。”
鸮伸手在空中一划,一道空间裂隙就这么出现在了裴然之面前。
将那道裂隙重新合上,鸮看向裴然之。
“哪”怕主人将实力压制成凡人,也不是这个传承之地可以承受。”
“而且,传承之地的这些种族,主人还有笔账要和它们算,怎么可能这么轻而易举的就让它们随着世界毁灭而亡。”
鸮转过身,在消失的那一刻留下一句话。
“等待它们的,可是无尽的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