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早上，江宇轩到食堂的时候，苏桃甜已经坐在老位置了。面前摆着两份早餐，豆浆冒着热气。
“快喝。”
江宇轩坐下，接过豆浆。
“昨晚睡得好吗？”
“还行。”
苏桃甜托着下巴看他。“不紧张？”
“考完了还紧张什么。”
“等成绩也紧张。”
江宇轩想了想。“你在我就不紧张。”
苏桃甜脸红，伸手揉他的头发。“嘴这么甜。”
上午的课，老师讲期末的安排。底下没什么人听。
王大状趴在桌上，拿着笔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
范小魏凑过去看，草稿纸上写满了选择题答案和大题步骤，旁边画着各种加减号，还有几个大大的问号。
“你从昨天算到现在了。”范小魏说。
“我算算能不能及格。”王大状头也不抬。
江宇轩凑过去看了一眼。“你记得住自己写的答案？”
“当然记得！每一道题我都记得！”王大状抬头，“宇轩，最后一道大题第二步是先把公式变形再代入，对吧？”
江宇轩说是。王大状在纸上加了一笔。“那我能多拿五分。”
霍南源在后面幽幽开口。“你昨天算了四十分，今天加了二十分，已经六十分了。”
王大状瞪他。“你闭嘴！”
江宇轩笑了。王大状继续埋头算，嘴里嘟囔着“选择题对了八道，填空题对了四道”。范小魏摇摇头，不看了。
中午吃饭，小雅端着餐盘走过来，坐到苏桃甜旁边。她看了一眼远处埋头扒饭的王大状，问：“还在算分？”
“嗯，从昨晚算到现在。”苏桃甜说，“他说他能及格。”
“你觉得呢？”
“我觉得能。”小雅顿了顿，“他最近挺努力的。”
苏桃甜在桌下踢了踢江宇轩的脚。他看她，她冲小雅那边努了努嘴。江宇轩没理她，给小雅夹了块排骨。
“他要是过了，你请他吃饭。”
小雅愣了一下，脸红了。“凭什么我请？”
“因为你对他有信心。”
小雅没说话，低头吃饭，但嘴角翘着。苏桃甜在桌下又踢了江宇轩一脚，这次是表扬。
下午没课，江宇轩去小窝。苏桃甜在修照片，他坐在旁边看书。
两个人安安静静的，谁也不说话。窗外偶尔传来几声鸟叫，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地板上。
过了一会儿，苏桃甜放下电脑，靠在他肩上。
“王大状要是没过，会不会哭？”
“不会。”
“你怎么知道？”
“他脸皮厚。”
苏桃甜笑了，用脑袋蹭他的肩膀。
江宇轩伸手揉她的头发，手指插进发丝里，慢慢的。苏桃甜闭上眼睛，整个人缩在他旁边，呼吸变轻了。
“你明天紧张吗？”她问。
“不紧张。”
“真的？”
“嗯。你说我能考好，我就能考好。”
苏桃甜抬头看他。“什么时候这么信我了？”
“一直都信。”
苏桃甜脸红，把脸埋进他胸口。“油嘴滑舌。”
江宇轩低头，下巴搁在她头顶。两个人都没说话，就这么待着。
五点多，江宇轩站起来。“我该回去了。”
苏桃甜送他到门口。“明天出成绩了。”
“嗯。”
“紧张吗？”
“不紧张。”
苏桃甜笑了，踮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明天见。”
江宇轩站着没动。她看他，他低头在她额头上贴了一下，转身走了。
回宿舍的路上，手机震了。
【到宿舍了？】
【路上。】
【明天成绩出来，不管考多少，都不许不开心。】
【好。】
【你肯定会考好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是我的。】
江宇轩盯着屏幕，笑了。
晚上，他推开门。王大状坐在床上，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亮着。范小魏在看小说，霍南源戴着耳机。
“你干嘛？”江宇轩问。
“查成绩。”王大状头也不抬，“不是说今天可能出吗？”
“明天才出。”
“万一今天出了呢？”
江宇轩躺到床上。王大状每隔几分钟刷新一次页面，刷了十几次，终于把手机扔到枕头旁边。
“还没出。”
“明天才出。”
“我知道。”王大状躺回去，盯着天花板，“就是想看看。”
宿舍安静了一会儿。
“宇轩，你觉得我能及格吗？”
“能。”
“真的？”
“嗯。”
“那我信你。”
江宇轩笑了。
周三下午两点，江宇轩在宿舍睡觉。
“出了出了！成绩出了！”
王大状的尖叫把他吵醒了。江宇轩睁开眼，王大状站在床下面，举着手机，手在发抖。
范小魏从床上坐起来，霍南源摘下耳机。
“出了？”
“出了！快查！”
江宇轩拿手机查成绩。屏幕加载了几秒，跳出来——计算机导论89，高数86。他往下滑，看到排名：全班第八。
他愣了一下。
王大状凑过来。“你多少？”
“第八。”
“第八？！”王大状眼睛瞪得老大，“你不是零基础吗！”
“是零基础。”
“零基础考第八？！”王大状捂着心口，倒在床上，“我不活了。”
范小魏也查了，75分，松了口气。霍南源也过了，表情没什么变化。
王大状紧张地按着手机，加载了半天，屏幕跳出来——62分。他愣住了。
“多少？”范小魏问。
“62。”王大状声音发抖，“及格了？”
“及格了。”
王大状盯着屏幕看了三秒。然后从床上弹起来。
“及格了！我及格了！”
他在宿舍里转圈，光着脚踩在地上，嘴里念叨着“我及格了我及格了”。范小魏笑他，“你至于吗？”
“你懂什么！”王大状停下来，眼眶有点红，“我差点就挂了！”
霍南源幽幽开口。“你昨天算了四十分，今天加了十分，刚好及格。”
“那也是及格！”王大状不理他，拿起手机给小雅发消息。
过了几秒，他叫起来。“小雅说我就知道你能过！”
范小魏笑了。江宇轩也笑了，给苏桃甜发消息。
【成绩出来了。】
【多少？】
【第八。】
对面沉默了几秒。然后手机疯狂震动。
【真的？！】
【真的。】
【第八名？！】
【嗯。】
【晚上出去吃！庆祝一下。】
【好。】
江宇轩笑了，把手机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