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早上，江宇轩到食堂的时候，苏桃甜已经坐在老位置了。
她正低头看手机，屏幕上是天气预报。
“来了？”
她抬头。
“今天降温，你穿少了。”
“还好。”
江宇轩坐下，把外套拉链往上拉了拉。
苏桃甜把豆浆推过来，又把包子往他面前挪了挪。
“快吃，凉了。”
他咬了一口包子，温热的豆浆顺着喉咙下去，整个人暖了不少。
“你几点考？”
“九点。3号楼。”
“那来得及。吃完我送你过去。”
“不用，就几步路。”
苏桃甜看了他一眼。
“你还是想想你自己的考试吧。”
“想什么？”
“想题目啊。万一考到不会的呢。”
“不会的你都教过了。”
苏桃甜嘴角翘了一下，低头喝豆浆。
喝了两口，又从包里掏出那个桃子挂件，放在桌上。
挂件上的铃铛碰了一下桌面，叮铃一声。
“带着。”
“每次都带。”
“那就每次都带。”
她把挂件推过来。
“反正也不占地方。”
江宇轩拿起来，挂件在手指间转了一圈。
粉色的桃子，毛绒绒的，下面坠着一个小铃铛。
他拉开笔袋的拉链，把它放进去，又拍了拍。
吃完饭，两个人一起出食堂。
天还没全亮，路灯还亮着，空气冷飕飕的。
苏桃甜缩了缩脖子，把手插进口袋里。
走到路口，苏桃甜停下来。
“中午见。”
“中午见。”
她走了两步，又回头。“好好考，别走神。”
“知道了。”
“上次高数你就走神了。”
“那次是因为你在旁边。”
“我又不在考场里。”
“但你在我脑子里。”
苏桃甜愣了一下，脸红了，转身就走。
走了几步，又回头瞪他一眼。
“考不好找你算账。”
江宇轩笑了，看着她走远，才转身往1号楼走。
考场门口已经有人在排队了。
有人拿着书在做最后复习，有人紧张地在原地踱步。
江宇轩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把笔袋放在桌上。
桃子挂件的铃铛轻轻响了一下，旁边的人看了他一眼。
他把挂件塞进笔袋深处，不让它响。
卷子发下来，他先翻了一遍。
六道大题，三道计算，三道证明。
大部分题都见过类似的。
最后提前半小时交卷。
出来的时候，苏桃甜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她手里拿着一瓶水，靠着墙站着，正在看手机。
听到脚步声抬头。
“怎么样？”
“都会。”
她笑了，把水递给他。
“那下午继续。”
中午食堂，人很多。
每个窗口都排着长队，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香味。
王大状端着餐盘过来，坐到江宇轩对面，哼着歌，看起来心情不错。
“终于快考完了。”
他扒了一大口饭。
“下午还有一门，考完就能回家了。俺要回家了……”
范小魏坐在旁边。
“你昨天不是说紧张吗？”
“那是昨天。今天不紧张了。反正复习了也来不及了。”
霍南源幽幽开口。
“那你昨天复习了吗？”
“没有。”
范小魏笑了。
苏桃甜坐在江宇轩旁边，夹了块肉放到他碗里。
“下午你几点考？”
“两点。”
“我三点有一门。考完来找你。”
“好。”
下午两点，江宇轩进考场。
计算机导论的卷子比高数简单，选择题全是基础概念，大题也都是平时练过的。
他做得很顺，提前交卷。
出来的时候，苏桃甜还没考完。他
在3号楼下面等。风吹过来，有点凉。
他把外套拉链拉到最高，缩着脖子站在树下。
等了二十分钟，她出来了。
“等很久了？”
“没有。刚来。”
她笑了，挽住他的胳膊。
“考完了。”
“嗯。”
“轻松了？”
“嗯。”
两个人往小窝走。苏桃甜靠在他肩上，走得很慢。
银杏叶落了一地，踩上去沙沙响。
“你寒假什么时候回京城？”
“不急。陪你几天再回去。”
“那你陪我几天？”
“你想让我陪几天？”
她想了想。
“能陪多久陪多久。”
“那就年前再回去。”
她在他的肩上蹭了蹭。
“那你妈不催你？”
“催。我说晚点回。”
“她说什么？”
“说好好陪你。”
苏桃甜笑了，没说话。
回到宿舍，推开门。
王大状已经在收拾东西了，箱子摊在地上，往里塞衣服。
他塞了一件又一件，箱子盖不上了，整个人压上去才拉上拉链。
“考完了还待着干嘛，回家！”
他把充电器塞进包里。
“你呢？搬小窝？”
“嗯。”
范小魏也在收拾，把书摞成一摞，用绳子捆好。
霍南源把相机装进防潮箱里，又检查了一遍电池。
“下学期见。”
范小魏说。
江宇轩点头。
“下学期见。”
王大状拉好箱子，背上书包。
“我先走了。寒假玩得开心。”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
“宇轩，你寒假去三亚，给我带特产。”
“行。”
“带那种包装好的，能放久的。”
“知道了。”
“还有，别买太贵的，意思一下就行。”
江宇轩笑了。“行了，走吧。”
王大状走了。
范小魏和霍南源也收拾好了。
江宇轩帮他们搬行李下楼，送到校门口。
霍南源挥了挥手。
“下学期见”。
他们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
回到宿舍，宿舍空了。
三张床铺都收拾干净了，床板上光秃秃的，只剩他一个人的东西还在
。他把自己的衣服从柜子里拿出来，一件一件叠好放进箱子。
课本装进袋子里，来的时候一个箱子，现在多了一袋书。
他检查了一遍抽屉，确认没落下东西，才把箱子拉好。
下午，江宇轩拖着行李到小窝。
苏桃甜在门口等他，看到他大包小包的，笑了。
“怎么这么多东西？”
“书比较重。”他换了拖鞋，把箱子拖进去。
苏桃甜帮他收拾。
衣服挂进衣柜，课本摆在书架上，充电器插在床头。
她一边收拾一边说：
“你衣服叠得还是不好看”。
你叠”。
苏桃甜瞪他一眼，还是帮他重新叠了。
叠完又检查了一遍衣柜，把他的外套挂好，鞋子摆正。
晚上苏桃甜做饭，三菜一汤。红烧肉、清炒时蔬、番茄炒蛋、紫菜汤。
两个人坐在餐桌前，面对面。
“你不回家吗？”江宇轩问。
“陪你几天再回去。我妈那边我跟她说过了，过几天再回。”
“她没说什么？”
“说让我好好陪你。”
苏桃甜夹了块排骨放到他碗里。
“你多吃点。这几天都没好好吃饭。”
“哪有。”
“有。你考试前紧张，吃得少。”
“我不紧张。”
“你骗人。你每次紧张都吃半碗饭。”
接下来的几天，两个人每天睡到自然醒。
阳光从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地板上。
苏桃甜窝在他怀里，赖床赖到九点多才起来。
一起做早饭，她煎蛋，他热牛奶。
上午睡觉。
下午一起逛超市买菜，她挑菜，他推车。
晚上一起做饭、看电影，窝在沙发上。
日子过得很慢，也很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