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王大壮到了食堂门口。小雅还没来。
他站那看手机。小雅发消息说“马上”。他回了个“好”。
过了五分钟。小雅来了。旁边还跟着个女生。
王大壮招手。小雅走过来。那个女生跟在后面。短头发。眼睛挺大。走路快。
“这就是我跟你说的陆苗。外语系大一。”
陆苗说：“学长好。”
“别叫学长。叫大壮就行。”
“那不行。小雅姐说你是她男朋友。”
王大壮看了小雅一眼。小雅说：“我说了怎么了。”
陆苗笑。
王大壮说：“坐吧。我去打饭。”
小雅说：“你吃什么。”
“随便。你看着打。”
王大壮挤进人群。打了两份。又想了想。打了三份。
端着盘子出来。看见顾屿站在窗口那。端着盘子找位置。
王大壮招手。“顾屿。这。”
顾屿看了一眼。走过来。坐下了。
陆苗问：“这谁啊。”
“楼下学弟。计算机的。”
陆苗说：“学计算机的。”
顾屿嗯了一声。
“你也不爱说话。”
“嗯。”
陆苗看小雅。小雅看王大壮。王大壮说：“他跟我室友江宇轩一个类型。”
陆苗问：“江宇轩是谁。”
“另一个不爱说话的。”
陆苗笑了。“你们计算机系是不是都这样。”
顾屿说：“不是。”
“那还有什么样的。”
顾屿说：“他那样的。”
指王大壮。
陆苗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也会怼人。”
顾屿没接话。低头吃。
小雅说：“你吃这么快干嘛。”
顾屿说：“下午有课。”
王大壮说：“你上午不是说高数在三教吗。”
“换了。改成两点。”
“你课表又换了。”
“嗯。”
陆苗看着他俩。“你俩挺熟的。”
王大壮说：“我管他。”
顾屿说：“他没管。”
陆苗说：“那是什么。”
顾屿说：“话多。”
王大壮说：“你！！！”
小雅笑了。“你学弟挺有意思。”
王大壮说：“你昨天还说他闷葫芦。”
小雅说：“今天见了。不是。”
陆苗说：“你俩昨天说我什么了。”
小雅说：“没说什么。就说有个学弟话少。”
陆苗说：“那他话少吗。”
小雅看了顾屿一眼。顾屿在吃。头都没抬。
“好像……也不少。”
顾屿说：“分人。”
陆苗说：“分什么人。”
顾屿没回答。继续吃。
王大壮给他夹了一筷子菜。顾屿说：“我自己来。”
“你吃。”
顾屿没再推。
陆苗看着。说：“你俩真像一对。”
王大壮差点噎住。“什么一对。”
“你照顾他。他听你的。”
小雅说：“你瞎说什么。”
陆苗说：“我就说说。”
顾屿放下筷子。“我吃完了。”
王大壮说：“你才吃几口。”
“饱了。”
“你下午几点上课。”
“两点。”
“那还早。再吃点。”
顾屿看了他一眼。又拿起了筷子。
陆苗说：“你看。他听你的。”
王大壮说：“你闭嘴。”
陆苗笑了。小雅也笑了。
王大壮低头吃了几口。手机响了。江宇轩发的。
【你学弟叫什么】
王大壮回：【顾屿。你不是问过了】
【苏桃甜又问了一遍】
【她怎么老问】
【她说小雅跟她说的】
王大壮看了一眼小雅。小雅在跟陆苗说话。
回：【你媳妇咋啥都知道】
江宇轩：【小雅说的】
【小雅怎么什么都跟你说】
【苏桃甜问的】
王大壮：【你俩真行】
江宇轩：【你俩也行】
王大壮锁屏。抬头。顾屿在看他。
“你笑什么。”
“没笑。”
“你嘴角翘了。”
“没有。”
陆苗说：“你俩别互相看了。我饭都吃不下去了。”
小雅说：“你吃你的。”
陆苗说：“我吃完了。”
小雅说：“那你等会儿。”
陆苗说：“我先走了。下午有课。”
王大壮说：“你外语系在哪上课。”
“一教。”
“那不远。”
“嗯。学长再见。小雅姐再见。”
陆苗站起来。又看了一眼顾屿。“学弟再见。”
顾屿说：“我不是学弟。”
陆苗说：“你大一。我大一。我不是你学姐。”
顾屿说：“那也不用叫学弟。”
“那叫什么。”
“名字。”
陆苗说：“顾屿。”
顾屿说：“嗯。”
陆苗走了。小雅说：“你学弟挺有意思。”
王大壮说：“你今天说第三遍了。”
“我说什么了。”
“有意思。”
小雅说：“那我说什么。”
“不知道。”
小雅笑了。给他夹菜。“你多吃点。”
顾屿站起来。“我也走了。”
王大壮说：“你去哪。”
“回宿舍。预习。”
“你上午不是说预习过了。”
“再预习一遍。”
王大壮说：“你真是……”
顾屿走了。王大壮看着他的背影。
小雅说：“你天天跟他一起吃饭。”
“他一个人。”
“你以前也一个人。”
“那不一样。”
“哪不一样。”
王大壮想了想。“不知道。”
小雅说：“你就是闲的。”
“可能吧。”
小雅说：“那你闲了陪我。”
“我不是在陪吗。”
“你陪我的时候还想着你学弟。”
“我没想。”
“你刚才看他走了才回我话。”
王大壮说：“你吃醋了。”
小雅说：“我吃一个男的醋。”
“那你提他干嘛。”
小雅不说话了。低头吃饭。王大壮给她夹了一筷子。
“别气了。”
“没气。”
“你嘴硬。”
“你才嘴硬。”
小雅笑了。王大壮松了口气。
两个人吃完饭。出食堂。小雅说：“你下午干嘛。”
“上课。”
“几点。”
“三点。”
“那你还有时间。”
“干嘛。”
“陪我走走。”
“走哪。”
“随便。”
两个人沿着路走。小雅说：“陆苗跟我说。”
“说什么。”
“说你学弟挺帅的。”
王大壮看了她一眼。“她说的。”
“嗯。”
“她刚才没说。”
“她走了跟我说的。”
“她发消息了。”
“嗯。”
王大壮说：“你跟我说这个干嘛。”
小雅说：“没什么。就说说。”
王大壮说：“你别跟我说这个。”
“为什么。”
“我不爱听。”
小雅笑了。“你吃醋了。”
“没有。”
“你就有。”
“没有。”
小雅说：“你嘴硬。”
“你才嘴硬。”
小雅挽上他的胳膊。“行了。不跟你说了。”
王大壮没再说话。手机响了。江宇轩发的。
【周末来吃饭吗】
王大壮看了一眼小雅。回：【来】
【带小雅】
【嗯】
【别嗯】
【好】
【苏桃甜说让你把学弟也带上】
王大壮愣了一下。【顾屿？】
【嗯】
【苏桃甜怎么知道顾屿】
【小雅说的】
【小雅怎么什么都跟她说】
【你媳妇也啥都跟我说】
王大壮：【……】
江宇轩：【】
王大壮盯着那个表情。这家伙又发颜文字。
回：【你被苏桃甜带坏了】
江宇轩：【嗯】
王大壮：【你别嗯】
江宇轩：【好】
王大壮锁屏。小雅问：“谁啊。”
“江宇轩。”
“他说什么。”
“周末吃饭。让我们去。”
“行。”
“他还让带顾屿。”
小雅说：“苏桃甜说的？”
“你怎么知道。”
“我跟苏桃甜说了。”
“你怎么什么都跟她说。”
小雅说：“你管我。”
王大壮说：“你学我。”
“没学。”
“你学我。”
小雅说：“你再说我不去了。”
“别。去。”
“那你别管我跟谁说什么。”
王大壮说：“好。”
小雅说：“你别光说好。”
王大壮看了她一眼。说：“知道了老婆。”
小雅笑了。攥紧了他的胳膊。
两个人往前走。王大壮掏出手机。给顾屿发消息。
【周末有空吗】
过了两分钟。顾屿回：【干嘛】
【吃饭。我朋友请】
【不去】
【你来】
【不】
【你来】
【那行】
王大壮笑了。回：【你终于】
顾屿：【嗯】
王大壮：【你别嗯】
顾屿：【好】
王大壮把手机揣兜里。小雅问：“他答应了。”
“答应了。”
“你怎么说的。”
“我说你来。他说不。我说你来。他说那行。”
小雅笑了。“你俩对话真没营养。”
“那什么有营养。”
“你跟我说话有营养。”
“我说什么了。”
“你说知道了老婆。”
王大壮说：“那你也说。”
小雅说：“说什么。”
“说知道了老公。”
小雅看了他一眼。说：“知道了老公。”
王大壮愣住。站在原地没动。小雅拽了他一下。
“你走啊。”
“哦。”
“你愣什么。”
“没什么。”
小雅笑了。两个人继续走。王大壮心里乱得很。手机又响了。江宇轩发的。
【你学弟答应了】
王大壮回：【你怎么知道】
【苏桃甜说的】
【小雅说的？】
【嗯】
【你俩媳妇是不是什么都聊】
【嗯】
【你别嗯】
【好】
王大壮把手机揣兜里。不再看了。
小雅还在旁边说话。他听着。风从前面吹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