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桐被陆平拉着手,红着脸挣了一下没挣开。
办公大楼里人来人往的,她也不好太扫陆平的面子,也就随他去了。
只是她的耳根悄然红起来。
刚走出市局办公大楼,吴桐就把陆平的手甩开。
“我自己走。”她红着脸说,“陆先生请自便。”说罢就自顾自往前走。
“什么话?”陆平笑嘻嘻地边走边说,“我可是你男朋友,哪能让你自己走呢?”
“现在不是了!”吴桐大声道。
“玩儿捏?”陆平摇头,“你说是我就是,你说不是我就不是?拿我当卫生巾纳?想用就用、用完就扔?”
“你……”吴桐脸色更红了,指着陆平说不出话来。
这个比喻也太……
曹玉竹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凤凰姐,你就别挣扎了,咱们夫君的嘴,那是淬了毒的。”
“呸!”吴桐羞恼。
“凤凰姐。”曹玉竹凑过去,用肩膀轻轻顶了顶吴桐的肩膀,“怎么样?见识到咱们夫君的无耻了吧?”
“什……什么呀!”吴桐大羞,“筠卿你怎么……”
“我怎么啦?”曹玉竹老神在在,“咱们的夫君天下第一,你就偷着乐吧。”
“滚你的!”吴桐羞恼地轻轻推了她一把,“还天下第一,据我所知,你还有几天才成年吧?”
“快了快了。”曹玉竹摆摆手,红着脸看向陆平,“我的生日是五月十四,夫君你记住哈,到那天咱们就圆房。”
陆平心中大乐,冲曹玉竹眨眨眼。
“我去!”吴桐大惊失色,“筠卿你……你怎么变得这么无耻了?是不是被这家伙传染的?”
“没错!”陆平大笑着点头,“无耻,是我们老陆家的优良传统!”
说着话就已经来到车前,陆平打开后座车门,恭请两位美女进门,嘴上还说着骚话:“两位娘子请上车。”
“呸!谁是你娘子?”吴桐翻个白眼。
曹玉竹却是笑嘻嘻地说了句:“多谢夫君。”
等两女都上了车,陆平坐上驾驶位,缓缓启动车辆。
吴桐也有自己的车,不过这两天正好她的车子出了点儿故障,正在修车铺修着呢,所以今天相亲她没开车,是打的去的。
陆平带着两位美女,很是开心,一路往顾老爷子家行去。
没想到好事多磨,半道上又被拦住了。
前面是一排老头儿老太太,把路面堵得严严实实。
“什么情况?”陆平感觉莫名其妙。
来的时候还好好的,咋就回不去了?
前面已经被堵了好几辆车,陆平这边儿刚停下,后面就又堵上好几辆。
这路段虽说不是什么主干道,但省会城市车流量本来就大,这条路上车辆也不少。
现在后边也被车堵住,想退也退不回去了。
陆平无奈,只好回头跟两女说一声,自己下车去查看情况。
前面堵着的车里,也有不少人下车查看。
陆平现在已经养成一个良好习惯,遇事先开摄像头。
他打开手机的录像功能,举着手机向前走了一段路,就看到一辆面包车翻倒在路边。
路面上还躺着七个老人家,其中有五个在地上哀嚎,还有两个在地上一动不动,好在胸口有起伏,至少人还活着。
“这是怎么了?”陆平问一位旁观者。
“还能怎么?”这位围观吃瓜的小伙子撇撇嘴,“老年暴走团,在马路中间暴走呢,也不避着车,还闯红灯,被车撞了,然后就开始撒泼打滚。”
那小伙子没有刻意压低声音,被堵路的一位大妈听到了,大妈指着他的鼻子就骂:“你个小畜生怎么说话呢?!”
小伙子见引火烧身,不做纠缠,转身就跑。
陆平拦住大妈,笑着问道:“你们打过报警电话和急救电话了吗?”
“打过了!”大妈依旧气势汹汹。
“那就好。”陆平点点头,“那就等着警察来处理呀,干嘛堵着路?”
“你懂什么?”大妈振振有词,“这叫保护现场!”
“现场是这么保护的?”陆平哭笑不得,“你们只需要保护事故发生的那一片儿区域就行了。”
“整条路都是!”大妈往四周指了指。
陆平顺着她手指的方向一看,好么,还真是。
路面上洒满了各种零碎,有音响碎片、有眼镜片儿、有假牙、有破碎的扇子、还有假发。
要这么算,她非说整个路面都是现场,倒也不能算全无道理。
问题是把整个十字路口给堵得严严实实的,这也不是个事儿啊。
路口不大,也就是两条双向四车道交汇路口而已。
二十多个老头老太太手拉手这么一站,就能让路口彻底瘫痪。
陆平看着也觉得为难。
他不认为自己的口才能劝说这帮“受害者”放弃堵路泄愤。
好在警察来得快。
陆平围观了不过两分钟,就听到警铃声由远而近。
只是路面被堵了差不多十分钟,警车也无法靠近路口,只能远远地停下,警官们一路小跑进入现场。
救护车跟警车前后脚,警察遇到的问题,他们自然也会遇到,医生护士也是抬着担架一路小跑过来的。
接下来的救援,有条不紊地展开。
陆平在旁边默默录像。
那些老人家基本上就处于一种“不听不听、王八念经”的状态下,无论警察说什么,他们都不认可,反正就一口咬定,面包车司机故意杀人。
至于说他们非法占用机动车道、非法闯红灯这些事情,他们是全都避而不谈。
只一味强调:“我们有没有锻炼身体的权力?有没有走路的权力?他凭什么开车撞人?”
面包车司机倒没什么大碍,只受了点儿擦伤,现在已经被警察从车里解救出来,正在接受现场问询。
这位司机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被警察从侧翻的面包车里拉出来后,就蹲在路边,双手抱头,浑身发抖,嘴里反复念叨:“我真没想撞他们……”
陆平在旁边听了一会儿才搞清楚,这事儿有多奇葩。
刚撞人的时候,面包车其实并未翻倒,司机曾经想下车救人的。
但是那帮愤怒的老登根本不给他任何开口的机会,上来就把他的面包车给掀翻了。
这下子他可不敢再打开车门。
于是就这么僵持到警察到来。
陆平将镜头对准面包车。
可老惨了,面包车上被砸得坑坑洼洼。
再看看不少老人手上的不锈钢保温杯也是充满激情地痕迹,就不难想象面包车是被什么东西砸的。
这已经涉嫌故意损坏他人财物了,妥妥的寻衅滋事,这帮老登是真的勇。
事儿不大,瓜很大。
陆平全程旁观录像,没有介入。
但架不住他在郑市警察系统里是个名人。
带队警察在闻讯间隙,专门跑来冲陆平敬礼:“教官好!”
“你好!”陆平还礼。
这位警官是陆平的第一期学员,正式的那种,可不是在场外跟着蹭课的编外学员。
“请教官指示!”带队警官大声道。
这下子陆平可就成众人瞩目的焦点了。
陆平心中暗暗叫苦,瞪眼道:“我指示个锤子!你们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
“是!”带队警官又行个礼,转身去跟老登们沟通。
陆平擦擦头上冷汗,打算悄然离开。
一转身,却被围了个结结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