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虹拦住陆平,说了一句话。
陆平差点儿破防。
闫虹说的是:“那个……我能不能和你们一起……”
“不是……”陆平有些恼火,“我们正约会呢,你能不能有点儿眼力劲儿?”
“我不是想要打扰你们约会!”闫虹连忙摆手,“我只是……只是……只是有些害怕。”
“害怕个什么?”陆平笑着摇摇头,“这里是种花家!那小鬼子还能把你怎么样?”
“你不明白……”闫虹流着泪,表情惶恐,“他……他的家族,在倭国势力很大。”
“那又如何?”袁圆不屑地摆摆手,“美女你搞清楚,他家在倭国势力再大,来种花那也是挨打的料子!”
“说得对。”陆平哈哈一笑,随口说出一句老李的经典台词,“老子打的就是精锐!”
他们三个一边说着话一边往前走,这个时候已经来到一个空桌旁。
陆平和袁圆分别落座。
闫虹就站在桌边,拘束地绞动着衣服下摆。
她此时穿得,自然不是平时慢跑时的那种运动内衣+瑜伽裤的搭配,而是一件卡其色女式衬衣,黑色百褶中短裙,再配上黑丝和红色浅高跟鞋,既性感妖娆显身材,又知性美丽有气质,好一位都市丽人。
只是她现在这副含泪欲滴、局促不安的表现,却显得楚楚可怜,颇有种刚被职场霸凌的破碎小白花即视感。
周围的吃瓜群众都往这边儿看着呢。
“得,你赶紧坐下来。”陆平无奈,只好冲闫虹招招手,“刚刚我暴打鬼子攒的那点儿人气,再过一会儿就要被你败光了。”
闫虹“噗嗤”一声,破涕为笑。
这餐厅的桌子,都是那种四人桌,却并非四面皆可落座的那种方桌,而是长方形设计,所有座位都在长形两侧。
陆平和袁圆,分别坐在餐座两侧,两人身边都还有一个空座位。
陆平批准闫虹坐下,她几乎是本能地就想往陆平身边挤。
但是闫虹很快就反应过来,忙挪动脚步,来到袁圆身边,冲袁圆尬笑着点点头,在她身边坐下。
陆平原本压根就不想跟两女做介绍。
不过是一个邻居而已,又不熟。
但是现在人都已经坐下来,那就没办法了。
陆平只好笑着说:“这是我女朋友,袁圆。这是我邻居,闫虹。”
“你好。”两女相互握手问好。
现在,对于陆平拥有多位女朋友的事儿,闫虹已经麻木了,偶尔多出一两个的,她居然觉得很正常。
就好像女神身边舔狗多一样,男神身边女友多,这本就是自然规律。
她自己身边的舔狗就不计其数。
甚至有些舔狗都已经成功上垒了。
服务员上前提供点餐服务。
陆平从没吃过高卢餐,哪懂得怎么点菜?直接将菜单扔给袁圆,让她看着点。
别看袁圆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小警察。
但她可是正经的世家出身。
区区高卢餐,对她来说简直是手拿把掐。
袁圆对着菜单一顿点,自己的和陆平的一起点了,然后转头问闫虹:“你想吃点儿什么?自己点。”
“我不用了。”闫虹连忙摇头,“刚刚已经吃过一些……”
“吃过一些,又不是已经吃饱。”袁圆大咧咧地笑着说,“跟刚刚那种小鬼子,吃饭都吃不下去的好吧?再点几个菜,好好吃顿饭。”
“呃……好。”闫虹红着眼点点头,拿起菜单,又点了两道菜,然后将菜单递给陆平。
陆平没有接,直接摆摆手,让服务员上菜。
他哪儿懂高卢菜啊?
刚才就看过一眼菜单,上面写的每一个字他都认识,组合在一起完全不知所云,鬼知道都是什么玩意儿。
他还知道的一些高卢名菜,比如什么“高卢鹅肝”、“勃艮第蜗牛”、“马赛鱼汤”之类,菜单上是一个没看着。
菜单上写的是什么呢?
勃艮第地层考古:蜗牛的壳外时间胶囊,蒜与欧芹的绿色安魂曲;
马赛港的浑浊记忆:番红花、岩鱼与海风的乳化泡沫;
洛林边缘神学:培根、格鲁耶尔与短酥皮的沉默……
鬼知道这都是什么玩意儿啊!
咱就是说,不故弄玄虚会死吗?
服务员捧着菜单告辞离开。
陆平笑问:“说说吧,你这到底是咋回事儿?”
闫虹露出纠结的神色,却并未犹豫太久,语气略带颤抖地说出了自己当年的经历。
原来,她当初猪油蒙了心,非要跑去倭国留学。
在倭国学种花文化,那能学出过鬼来啊?
鬼子们精明的很,特别会看人下菜碟。
凡是拿奖学金的留学生,他们都是正常相处。
凡是闫虹这种花钱来水文凭的留学生,他们可就不客气了。
刚开始闫虹在倭国还觉得挺好,周围的人都很友善。
直到有一天,她应邀参加同学聚会,被三个男同学给下了药……
那三个男同学中,其中一个就是流川鸣介。
她不是流川鸣介的第一个猎物,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从那以后,闫虹就成了那些倭国同学的玩物。
还因此堕胎到失去生育能力。
这就是三通一达。
她不是没想过报警,也不是没想过求助大使馆。
可是她被那些人拍下大量照片和视频,一旦流传出去,她势必会社死的。
于是闫虹就这么在犹豫中越陷越深,无法自拔。
现在她之所以鼓起勇气说出这些,主要原因就在于,流川鸣介吃了这么大的亏,肯定不会放过她。
说不定她的照片和视频,很快就会出现在网络上。
这让她感到十分恐惧。
虽说在倭国遭遇三通一达之后,她就开始用另一种方式生活,周旋于不同的男人之间,完全是自暴自弃。
但是在家人眼中,她还是那个乖乖女呢。
如果她在倭国的遭遇当真被曝光出来,她的父母非得气死不可。
等闫虹将自己在倭国的经历说完,第一道菜也被服务员端上了桌。
陆平本以为高卢菜的上菜速度会比较慢,没想到等待时间居然一点也不比种花菜长。
“先吃饭。”陆平拿起刀叉。
陆平不是没吃过西餐,平价西餐厅他也去过,刀叉该怎么用他是知道的。
袁圆也拿起刀叉。
闫虹稍作犹豫,也将刀叉拿起来。
三个人一起用刀叉分割食物。
陆平叉起一块儿肉,放进嘴里仔细咀嚼。
嗯,味道还真不错。
大概七十多分吧。
标准化算是西餐的一个优点,无论谁来做,只要按照标准的流程和配方,味道就不会相差太大。
不像中餐,同一道菜,水平高的厨师可以做出九十分以上的味道,水平差的厨师就只有六十分。
三个人在沉默中慢慢就餐。
直到服务员将所有菜品全部上齐,陆平边吃边问:“所以,你想让我怎么帮你?”
“我……”闫虹的眼睛又红了,眼眶中储满泪水,看上去楚楚可怜,“我也不知道……我就是……没有任何办法,只能向你求助了,我觉得你是有本事的人……”
陆平哈哈一笑,道:“行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