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陆平对视的大毛壮汉,问了一句大毛语版的“你瞅啥?”。
陆平玩儿心大起,当即用大毛语回了句:“瞅你咋滴?”
没想到那壮汉不接他的梗,而是挥拳便打。
陆平不慌不忙地后仰闪避,鞭手反击。
他的左手背重重抽在大毛壮汉腮帮子上,抽得壮汉脑袋往后一仰。
紧接着,他右手又是一记重拳击腹。
大毛壮汉跪了。
是真跪。
双膝跪倒,双手撑地,差点儿连隔夜饭都吐出来。
“噫……”陆平扇着鼻子皱着眉往后退。
那壮汉吐了一会儿,好不容易止住,颤颤巍巍爬起来,抬头看看陆平,冲他竖起一根大拇指。
“这就是种花功夫?”壮汉苦笑着说,“厉害!我服了。”
他说的是大毛语,奈荷娇没听懂,她连忙问陆平:“他说的啥?”
“他说他服了种花功夫。”陆平笑着解释,然后对那壮汉用大毛语说,“你怎么不接我的梗呢?”
“什么梗?”壮汉一愣。
陆平就把中国的东北梗“你瞅啥?”用大毛语解释了一遍。
大毛壮汉听后哈哈大笑,拍着陆平的肩膀说:“好,以后种花人瞪我,我就这么跟他对梗!”
奈荷娇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等壮汉告辞离开,她难以置信地问:“不是吧?就……就这么莫名其妙打一架,然后还能说说笑笑?”
“对,大毛就是这样。”陆平笑着说,“我刚才不是说了么?这些人呐,都是些直肠子的好人。”
“谁家好人动不动就挥拳打人的?”奈荷娇抓狂。
“战斗民族嘛。”陆平摆摆手,“跟老毛子打交道,必须直来直去,说弯弯绕他们听不明白,该怎么说就怎么说,说不通就干一架,打完了坐下来一起喝杯酒,还能做朋友。”
“……”奈荷娇完全傻眼。
陆平带着她七转八拐地,来到一栋三层楼前。
这是一栋老楼,看上去充满前毛熊风格。
楼虽然老,上面的霓虹灯却十分新潮。
不同颜色的灯带,组成一只巨熊和一只巨鹰,在招牌上熠熠生辉。
一串大毛文字在招牌上闪着光。
“这是什么地方啊?”奈荷娇看着招牌,一脸懵逼地问。
“拳馆。”陆平笑着回答。
“拳馆?”
“对,拳馆。”
陆平说罢,率先抬脚往里走去。
奈荷娇只好所有问题都吞回肚子里,迈步跟上。
两人刚进门,立刻就有个毛子大笑着迎上来,给陆平来了个熊抱。
却是安德烈的第一心腹鲍里斯。
别看鲍里斯身高还不足一米八,在毛子里并不出众,块头也不是看起来特别健硕的那种,但他十分精悍,充满铁血硬汉的味道,比健身房练出来的那种大块头可厉害多了。
“阿尔乔姆兄弟!”鲍里斯重重地拍了拍陆平的后背,“多谢你来看我!”
这个拳馆,是由鲍里斯负责管理的。
一方面是对外营业的正规商业机构,另一方面也是安德烈用来训练手下的场所。
当然还有第三个作用,那就是组织黑拳比赛,用来圈钱。
“鲍里斯兄弟,今天有没有拳赛?”陆平拍着鲍里斯的肩膀问。
“有!”鲍里斯笑着说,“就算原本没有计划,你问过之后,现在也必须有。”
“这话我爱听!”陆平指着鲍里斯笑道,“你的拍马屁水平明显见长。”
鲍里斯哈哈大笑。
在拳馆负责人鲍里斯的亲自安排下,陆平和奈荷娇来到地下室。
这栋楼是地上三层、地下一层。
地上的一楼和二楼,都是正规商业场所。
一楼是拳台和拳手休息室。
二楼是健身房、更衣室和浴室。
三楼就不再对外开放了,主要是办公室、客房和各种娱乐设施,供安德烈的手下使用。
而地下室,便是黑拳擂台。
两人来到地下室的时候,一场黑拳赛正在进行。
擂台是八角笼的样式。
两个选手都是一米八以上的个子,肌肉发达。
场上裁判比选手块头还大,没有两米也得有一米九八,肌肉块头也比两个选手更强悍。
给人一种错觉,若是两个选手不听话,裁判能直接把他们俩全揍趴下。
拳赛双方都是老毛子,现在比赛正进行到焦灼阶段。
奈荷娇看到比赛双方,身上、脸上满是血迹,却依然目光凶狠地咬牙互殴,当场被吓着了。
这种黑拳比赛,可不戴拳套,护具只有牙套和护裆,真正的拳拳到肉。
而且不计时,打到一方爬不起来为止。
当然,这是“正规的黑拳擂台”,所以基本规则还是要讲的。
比如有现场裁判和边裁,禁击部位也跟正式比赛一样,只是不限制任何技巧,拳、脚、膝、肘乃至头槌都能用,甚至连咬人都不算犯规。
重量级的限制也没有那么死板,超一个量级是可以匹配的。
如果比赛双方都同意,也完全可以无视量级限制,七十公斤级VS九十公斤级也不是不可以。
当然事无绝对,也可以事先约定使用某种规则。
若是使用拳击规则,那一切禁击部位、护具就跟拳击完全一样了,和正规拳击比赛的唯一区别就是不限时间、不分回合、没有点数获胜,必须Ko才能结束比赛。
奈荷娇从小生活在和平安定的种花,别看她打扮得跟个小太妹相似,实际上她别说从没参加过打架,连见都没见过。
打闹不算。
当只在影视作品中看到过打架的人,猛然看到实实在在的黑拳比赛,那种视觉冲击是极其强烈的。
奈荷娇当场吓得死死抱住陆平的手臂不肯松开。
若非陆平身为修士,身体强度异于常人,恐怕早就被奈荷娇的指甲给掐到出血了。
陆平倒是看得兴高采烈。
说实话,擂台上那两位的技术水平并不算高,距离职业选手差着档次呢,顶多算是业余高手。
但黑拳比赛,贵在野蛮。
这种拳拳到肉、招招见血的打法,可太刺激了。
现场气氛极其热烈,观众们纷纷高声叫嚷着为自己看好的选手呐喊助威。
“要不要押上一注?”陆平低头向奈荷娇大声询问。
这鬼地方太嘈杂,哪怕是挨着的两个人,也得喊着说话。
“不要!”奈荷娇立刻摇头。
“那就专心看比赛吧。”陆平笑笑,摸摸她的头顶。
奈荷娇向擂台上瞥了一眼,立刻又将视线挪开。
她是想看又不敢看。
拳赛双方又缠斗了两分钟,其中一位选手一招不慎,被对方抓到破绽,一个头槌顶在鼻子上,又在脑袋后仰的时候,被对方一记手刀砍中咽喉,于是被抬下去抢救了。
“这……这不是杀人吗……?”奈荷娇惊疑不定。
“不是。”陆平摇头,“如果那个失败的选手真的死了,拳馆会帮他安排一场车祸,他的家人能得到保险公司的赔偿,而且拳馆也会给他家人一笔钱。”
“黑拳这么人性化的吗?”奈荷娇不信。
“你以为呢?”陆平笑道,“这家拳馆能把黑拳赛发展得这么好,产业怎么可能不正规?这玩意儿非法归非法,想要做大做强,还是必须正规化的。”
非法的产业,居然还能做到正规化……?
奈荷娇有些三观震碎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