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平正要进气海仙山继续雕刻阵基,就听到卧室门外传来响动。
不用问,肯定是奈荷娇。
这小丫头每天都要跑来听墙根,陆平怎么可能发现不了?
只是为了避免双方尴尬,他故作不知而已。
但是现在,她居然在门口弄出声响,这就无论如何都没法装作不知道了。
陆平暗叹一口气,下床,开门。
却见奈荷娇红着脸,低着头,站在门外,双手背在身后,扭扭捏捏地,一副犯错小学生的样子。
“你呀……”陆平摸摸她的头顶,向前走出一步,轻轻将门带上,“下楼去说。”
“哦……”奈荷娇点点头,默默跟在陆平身后,来到一楼客厅。
“说罢,又怎么了?”陆平往沙发上一坐,很自然地翘起二郎腿。
奈荷娇做贼似的往楼上看了一眼,凑上来一把抱住陆平的左臂,贱兮兮地问:“六哥,那匹大洋马走了?”
“什么鬼?”陆平皱眉,“她不走还怎么着?难道让她住下来吗?”
“也不是不可以哈。”奈荷娇笑着说,“我相信,以六哥的魅力,把她留下侍寝轻而易举。”
“别扯淡!”陆平伸出一根手指,在她脑门上点了点,“我是渣男,不是人渣,更不是种马!”
“有区别吗?”
“区别大了!”
“切!”奈荷娇嘟着嘴,“渣就是渣,怎么你还渣出优越感来了?”
“别转移话题哈!”陆平没好气地说:“小小年纪不学好,听墙根还听出歪理了?”
“我不是!我没有!你胡说!”奈荷娇起手就是一个否认三连。
“可拉倒吧。”陆平斜眼看过去,“你还真以为你听墙根的技术天下无敌呢?你每次听墙根我都知道,不稀得说你罢了。”
“真……真的吗?”奈荷娇脸红了。
“那可不。”陆平满脸得意,“你每次蹑手蹑脚跑到门口,耳朵贴在门上,我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哦……”奈荷娇瞪着眼、撅着嘴,大声说道:“原来你是明知道我在外面偷听,还故意让露露姐发出那么大声音,你好变态啊六哥!”
“啥玩意儿?!”陆平差点儿喷了,“你说的是人话吗你?”
“难道我说错了?”奈荷娇毫无愧疚之色,反而振振有词,“你明知道有个无知少女在门外偷听,还故意制造靡靡之音,不是变态是什么?不过我喜欢~~”
说到最后,她用双手捂住自己红彤彤的脸蛋儿。
“你死开!”陆平立刻将左臂从奈荷娇的怀抱中挣脱出来,起身换到旁边的单人沙发上,“我看你懂的可一点儿不少,哪儿来那么大脸自称‘无知’?”
“哎呀,人家就是无知嘛~!”奈荷娇笑眯眯地说,“最起码,人家就从来没有听说过,六哥你这种战斗力的神人,简直是当代嫪毐呀!”
“滚犊子。”陆平更没好气,“你不会夸人就闭嘴,嫪毐那是好词儿吗?”
“六哥,我这是在夸你威武霸气啊!”奈荷娇又凑上来,往沙发扶手上一坐,一把抱住他的手臂,“要不……六哥你把我表姐也……了呗?”
“不行。”陆平断然拒绝。
“为啥?”奈荷娇不服气,“我表姐长得很好看吧?身材也很顶吧?虽说她跟你那几个媳妇相比,是差了那么一丢丢,但是带出去也不会丢你的人啊!凭啥你就看不上她?”
“这不是看上看不上的问题。”陆平轻轻推开她靠在自己肩膀上的脑袋瓜,“我俩不来电。”
“胡说!”奈荷娇大声反驳,“我表姐看你的眼神都拉丝了!”
“那就是我对她不来电。”
“胡说!”奈荷娇继续反驳,“我看到了!你都不敢拿正眼看我表姐!”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陆平挥着手,坚决不承认,“想我陆顺之,那是‘取次花丛频回顾,一花一叶俱真心。风流有度不轻许,只欠专一不欠人。’,懂吗?”
“不懂!”奈荷娇果断摇头,“反正我就知道,六哥你明明是对我姐有感觉的,偏偏又不肯承认,本来还以为你是对红颜知己专情,现在才知道,你只是不渣我姐而已,凭什么?”
“你不懂就别瞎问。”陆平点点她的额头,“小孩子家家,别操大人的心。”
“我不是小孩子!”奈荷娇大声说道,“要不……要不……我也可以!”
“什么鬼?!”陆平吓一跳。
“我说,我也可以!”奈荷娇红着脸大喊,“我……我喜欢六哥!愿意帮露露姐分担火力!”
“你给我闭嘴!”陆平连忙捂住她的嘴,“这话是能随便说的吗?女孩子要矜持一点知不知道?”
“矜持能当饭吃吗?”奈荷娇扒拉开陆平的手,“我表姐倒是矜持,结果你俩啥进展都没有,我都快急死了!”
陆平心说:你知道个屁呀!
闫虹那点儿矜持了?都明晃晃地将勾引付诸实践了好吧?
只是陆平态度坚决而已。
但凡陆平动摇一点点,闫虹的谋划就能得逞。
只是这话陆平没法跟奈荷娇说。
“没你想的那么简单。”他只能摇头苦笑,“我和你姐,不合适。”
“哪里不合适?”奈荷娇刨根问底。
“那你甭管,反正不合适。”陆平拒绝解释。
“我呢?”奈荷娇指着自己,大眼睛眨巴眨巴,“我合适不?”
“你更不合适!”陆平一把将她凑过来的脑袋推开,“小丫头片子,别特么胡思乱想。”
“我不小了!”奈荷娇大喊。
“刚才谁说自己是无知少女来着?”陆平笑问。
“我……”奈荷娇语塞,又握着拳大声强调,“我都二八了!”
“那不也还是小家伙?”陆平双手一摊,笑着说。
“就、就算是这样,也不会……也不会……”她踌躇片刻,忽然闭上眼,红着脸喊道:“也不会害你被判判刑的!”
什么虎狼之辞?!
“瞎说啥呢?想啥呢?”陆平彻底绷不住了,伸手在奈荷娇脑袋上揉啊揉,将她的彩虹色高马尾给揉吧成一团鸡窝。
“哎呀哎呀!”奈荷娇连连大喊,“我没有瞎说!我说的是实话!我确实二八!”
“用不着你给我科普!”陆平放开她的脑袋,又把左臂从她的怀抱中挣脱出来,换个沙发,“少来这一套我啊,我对小的不感冒。”
“我不小!我……”奈荷娇跺跺脚,刚要再次强调自己的年龄,忽然意识到什么,低头看看自己,又抬头看看陆平,瞪着大眼睛问:“六哥,是不是我长大后,你就愿意接纳我了?”
什么虎狼之辞啊!
陆平抓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