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今天是她第一次没有明确目的地、没有师尊陪着、没有任务在身
纯粹因为“今天表现很好想出去转转”而出门。
她去的地方不是主峰区域，也不是上次逛过的青木坊市，而是往山脚下走。
外门弟子主要分布在清云宗外围的山麓地带
——内门弟子的选拔极为严格，绝大多数入门的新弟子都先留在了外门，
等修为突破筑基中期之后再通过考核进入内门。
纪沐禾一入门就是宗主亲传，跳过了外门这个环节，
所以她对外门的了解仅限于四师叔八卦里偶尔提到的几个零碎片段。
走出主峰范围之后，景色渐渐变了。
主峰上是参天古木和云雾缭绕的仙境景象，外门区域的山麓地带则更像一个山间小镇
——石板路两侧是成排的矮房子，有的是弟子宿舍，有的是小型店铺。
路边有小片的灵田，外门弟子们三三两两地劳作，有人在给灵稻浇水，有人在采摘灵蔬。
空气中有泥土和青草的味道，和主峰上那种清冽的灵气气息不同，这里的空气更接地气。
纪沐禾沿着石板路慢慢走着，一边走一边东张西望。
外门的氛围和内门完全不同
——这里更热闹，更随意，没有人认出她，没有人在她路过时停下来行礼。
她只是一个看起来十几岁的小姑娘，穿着普通的便服，长得好看些，
走在路上偶尔会有几个弟子多看她两眼，但也仅此而已。
这种感觉让她莫名地放松。
她走过了几个灵田，路过了一个小小的练武场
——场上几个外门弟子正在练习基础剑法，动作有些生涩。
她在练武场边上站了一会儿，看着那些弟子练剑，
忍不住在心里默默对比了一下师尊教她的剑法基础。
师尊的剑法是行云流水的，而这些弟子还在
“一、二、三、四”地数着节拍。
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也挺厉害的，至少师尊教的剑法她已经能连贯打完整套了。
她继续往前走，走过了几间店铺
——有一家卖灵谷的杂粮铺，门口用麻袋装着好几种不同颜色的灵米；
有一家卖基础丹药的小药铺，招牌上写着“聚灵丹、回气散、辟谷丸”之类的字，
价格比内门青木坊市便宜不少；
还有一家铁匠铺，炉火烧得正旺，叮叮当当的打铁声从门口传出来。
这些店铺和内门青木坊市上那些精致雅致的门面不一样
——没有讲究的陈列，没有打磨光滑的招牌，
大多数只是在门楣上挂了块写着店名的木板，字迹歪歪扭扭的。
但就是这种不讲究，反而让人觉得随意自在。
纪沐禾走到一个拐角处，看到一棵大榕树下摆着一个小摊，摊子上插着几串红艳艳的东西。
她走近一看……是糖葫芦。
不是灵果做的，就是最普通的山楂裹冰糖，和她小时候在现实世界吃的那种一模一样。
摊主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看起来不像是修士，
大概是宗门从山下雇来给外门弟子做日常饮食的凡人。
她正准备掏灵石买一串，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是好几个人。
“哟，这是哪个峰的小师妹？怎么一个人在这儿转悠？”
一个吊儿郎当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纪沐禾转过身。
四个外门弟子站在她身后，都是男性，年纪看起来比她大不了多少，
穿着外门的灰蓝色短褐。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身量偏高，脸型偏长，双手环抱在胸前，
看人的时候下巴微微抬起，带着一股自以为很帅但其实很欠扁的劲儿。
他身后跟着的那几个正在交头接耳，目光在纪沐禾身上来回打量。
纪沐禾微微皱眉。
她在现实世界里写过这种场景
——街头巷尾的地痞流氓拦住女主角，说一些不三不四的话，
然后被男主角或者女主角自己帅气地打回去。
但她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亲身经历这种剧情。
她扫了一眼那几个人，没有立刻说话，目光很快扫过他们的腰牌
——外门弟子的普通令牌，和兰兰的那块有点像，但材质更粗糙。
“问你话呢，”
领头那人见她没反应，又往前凑了一步，
“面生得很，新入门的？哪个长老门下的？
还是还没被分配师父，在外门混日子的？”
他的目光在纪沐禾脸上停了停，嘴角勾出一个自以为很有魅力的笑，
“长得挺好看的，新弟子嘛肯定人生地不熟的，有什么不懂的师兄教你。”
纪沐禾看着他的表情，在心里给他打了三个标签：油腻、没眼色、运气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