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手用袖子擦了一把汗，正准备转身去御膳房吃早饭，忽然想起一件事。
“师尊，”
她走到亭子里，站在正在喝茶的纪时烟面前，
“昨天那几个外门弟子——他们后来有没有被怎么样？
虽然他们说话挺讨厌的，但毕竟没有真的伤到我。
如果因为这件事被戒律堂处罚了，我觉得好像有点过了。
他们大概就是嘴欠，不太像是真的坏人。”
“没有。”
纪时烟放下茶杯，
“不过为师让戒律堂查了一下那几个人的记录。
带头那个之前就有过多次骚扰新弟子的记录，
戒律堂警告过几次但一直没有实质性的处罚。
这次他撞到你，是他运气不好。”
“那他会被罚吗？”
“已经罚了。
他和另外几个人今天一早就被安排去打扫灵兽园了
——外门的灵兽园养了几十只灵鹤和一大批低阶灵兽，每天需要人清理粪便。
他们大概要扫三个月。
这个处罚和你无关
——是他的旧账加上这次新事，戒律堂按例处理。
就算他今天没有撞到你，按他之前累计的记录，降级处分也是迟早的事。”
“降级？从外门弟子降成什么？”
“杂役弟子。
降级期间不能参加内门考核，不能领取宗门月例，不能进入藏经阁和演武场。
三个月后看表现再决定是否恢复原有资格。如果他表现不好，降级期限还会延长。”
纪沐禾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她没有再追问下去，也没有觉得这个处罚太重。
毕竟师尊说了，这是按例处理，不是特地为了她出头。
“对了师尊，你今天除了教我新法术之外，还有别的安排吗？”
“下午还有长老会的后续讨论——
昨天没有议完的事项今天继续。
主要是关于这次魔族行动是否有人在背后策动的分析。”
纪时烟站起身，从空间里取出几枚干净的玉简放在石桌上
“上午先教你灵视的进阶用法。
昨天你开了灵视能看到灵力流动，今天教你用灵视追踪高速移动的目标——
配合你的闪身术和灵力外放，能在战斗中提前锁定对手的移动方向。”
“好的！学了！”
纪沐禾从石凳上弹起来，还没等师尊说出今天的完整训练安排，
已经活动着手腕往院子中央的空地上走过去了。
她走了几步忽然想起什么，回头朝师尊扬起一个灿烂的笑脸：
“对了师尊，今天的糖葫芦不用给我留——我被罚了三天不能吃甜食嘛。
但是明天晚上如果我灵力外放移动靶全中，能不能提前解禁比如只罚两天，第三天减半——
不能吃甜食但可以喝蜂蜜水？
师尊你倒是说句话呀——”
“那罚两天半行不行？”
“不行。”
“两天半加今天下午多练半个时辰的灵力外放？
或者明天早上提前起床给你泡茶
——我泡茶技术最近进步了，兰兰说我现在泡的茶能喝了。
真的！”
“不行。”
“师尊~”
纪沐禾拖长了尾音，整个人趴在石桌上，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
从下往上可怜巴巴地看着师尊，那双杏眼圆溜溜的，睫毛扑闪扑闪。
这个表情她在现实世界里对着镜子练过很多次
——不是故意练的，是写小说的时候为了描写女主撒娇的细节，
自己对着镜子试验了一下哪种角度最让人心软。
现在这个技能终于派上了用场。
“眼睛瞪再大也没用。”
纪时烟端起茶杯，用杯盖轻轻拨了拨浮在面上的茶叶，
语气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三天就是三天。
不过——
如果你今天灵力外放移动靶全部命中，明天灵视追踪也全部过关，
三天期满之后为师允许你去青木买一罐新的蜜渍梅子。
之前那罐你不是快吃完了吗。”
纪沐禾噌地坐直了身体，眼睛里的光芒重新点燃：
“真的？可以买新的？那我要买两罐——
不对，三罐！一罐放听雪阁，一罐放储物袋里随身带，一罐放师尊你书房里
——以后每次去你书房练功的时候都有得吃。师尊你喜欢什么口味？
我上次看到青木那家蜜饯铺子有蜂蜜味的、桂花味的、玫瑰味的、还有陈皮味的……
师尊你说‘为师不喜甜食’，但蜂蜜味的没那么甜，你要不要尝尝？”
“先把你今天的移动靶打完再说。”
纪时烟站起身，往院子中央走去。
上午的训练一如既往地紧凑。
灵视的进阶用法比纪沐禾想象的要难得多
——用灵视追踪高速移动的目标，需要眼睛和神识同时聚焦，
而她每次尝试追踪师尊抛出的枯叶时，要么是眼睛跟上了神识跟不上，
要么是神识跟上了眼睛没来得及调焦。
师尊说她“眼睛追得挺快但脑子还在原地”，她觉得这个评价精准得让人无法反驳。
不过磕磕绊绊地练了一个上午之后，她终于能勉强追踪到三四片落叶的连续轨迹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她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了，趴在御膳房的桌上，
一边往嘴里扒饭一边含含糊糊地跟师尊汇报上午的练习心得。
师尊坐在旁边翻看下午长老会要用的卷宗，偶尔“嗯”一声表示在听。
下午师尊去开长老会的后续讨论，她一个人留在水云间里自己加练。
练到傍晚的时候，
她已经能用灵视追踪到师尊早上挂在树梢的那几个小铃铛被风吹动时的细微灵力波动
——虽然距离追踪高速移动的对手还有差距，但进步已经很明显了。
师尊从长老会回来之后，两人在亭子里吃了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