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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被自己笔下的清冷师尊拿捏了- 第116章 领罚-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116章 领罚
    她站在戒律堂的铜镜前,把自己私自带弟子进入未探明秘境的全过程如实陈述了一遍,

    没有任何辩解。

    戒律堂依据宗门戒律第一百五十六条

    “未经师尊或首席弟子许可私自带同门弟子进入危险区域”

    做出处罚决定:禁足一个月,不得离开百草庐半步;

    扣除半年丹药配额,这半年内她的丹药阁所有产出归宗门公用,

    她个人不能留任何自用份额。

    陆知微低着头听完,然后在处罚文书上签了字,自己走进禁足室。

    禁足期间她每天都在百草庐里反省,虽然以她的性格憋一个月不出门简直是要了她的命

    ——有好几次她真的憋不住了,跑到百草庐门口想偷偷溜出去透透气

    但每次手刚碰到门就又缩了回去,嘴上说“啊好想出去好想出去”,

    最后还是乖乖回到丹房里继续翻她的丹方。

    最让她难受的不是禁足本身,也不是丹药配额被扣,

    而是小师侄受伤时的样子一直反复出现在她脑海里,让她觉得自己确实做错了。

    纪时烟把纪沐禾抱回水云间正殿。

    她没有走正门——

    直接瞬移进寝殿,将她轻轻放在软榻上,让她微微靠着软枕。

    软枕的角度调整了好几次,确保她既能保持呼吸通畅又不会扯到胸口的伤。

    然后亲自给小徒弟处理伤口。

    她从空间里取出了药膏、绷带、清洁用的灵泉水和一整套治疗用具,

    整整齐齐地摆在软榻旁边的小案上。

    胸口的划伤不算特别深——

    没有伤及骨骼和主要经脉,但创面长,从锁骨下方的位置斜斜地延伸到胸口正中,

    边缘有些不规则的撕裂,那是剑刃划过时气劲造成的二次损伤。

    需要先清理创面,敷上膏药后,用灵力缓缓促进愈合。

    纪沐禾配合地将外衣脱掉——

    她抬起手臂的时候扯到了伤口,疼得嘶了一声,眉头皱了一下。

    将里衣的肩带解开一个——

    肩带已经被血浸透了,解开的时候布料黏在皮肤上,

    她咬着下唇配合师尊上药,尽量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纪时烟整个过程中一言不发,连呼吸都压得极轻,

    整个寝殿里只剩下药膏罐子被打开的轻微声响、

    纱布展开的悉窣声、以及两个人极轻的呼吸。

    她用灵泉水浸湿的棉帕轻轻擦拭伤口周围的污血和泥土

    那些泥土是撞在石壁上时沾到的,和血混在一起已经半干了,

    需要用温水慢慢浸润才能擦掉。

    碰到伤口边缘时纪沐禾有一些微疼,轻轻嘶了一声

    那个声音很小,只是从牙缝里漏出来的一丝气音,

    但纪时烟的手指还是顿了一下,然后继续上药的动作更加轻了几分。

    药膏敷上去的时候伤口处传来一阵清凉的舒适感,随之而来的是师尊的灵力

    那股她最熟悉的冰蓝色灵力从师尊的指尖流出,

    缓缓覆盖在伤口表面,温润而不刺骨,像一层极薄的冰丝纱布包裹住她的胸口。

    但手上的动作却稳得没有一丝多余

    每一个步骤都精确到毫厘,从清理到敷药到包扎,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只是从头到尾都没有说一句话。

    这种不说话的场景比大吵大闹更让人害怕。

    纪沐禾不是没见过师尊生气

    上次她闯禁地被蛇追,师尊也生气,但那次师尊是直接瞬移回来救她,抱着她哄了好久。

    但这次不一样。

    这次师尊一句话都不说,连看都不看她一眼。

    纪沐禾看着师尊紧绷的下颌线

    从侧面看过去,师尊的下颌线条格外凌厉,咬肌微微鼓起,那是她在用力咬着后槽牙。

    知道师尊是真的生气了。

    不是普通的生气,是那种压抑了很久、怕自己一开口就会说出无法收回的话的生气。

    伤口处理完之后,纪时烟让她躺在自己寝殿的床上休养。

    深蓝色的被褥上还有师尊身上那股清冽微凉的气息,枕头的高度刚刚好。

    师尊亲自帮她把被角掖好,然后坐在床边,没有像往常那样握她的手,

    只是坐在那里,目光落在床尾那盏灵灯上。

    纪沐禾躺在深蓝色的被褥里,看着师尊坐在床边

    那张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但眼底的冷意比任何时候都更让人心慌。

    不是愤怒的冷,是失望的冷,是那种“我以为我教给你的东西你会记住,但你却没有”的冷。

    两人沉默了许久——

    寝殿里安静得能听到窗外远处云海翻涌的细微风声,

    能听到灵灯里那颗照明珠发出的极细微的嗡鸣声,

    能听到两个人交错的呼吸声,一个急促而浅,一个平稳而深。

    纪沐禾终于忍不住,她将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自己半张脸,只露出眼睛和小半截鼻梁。

    被子的边缘被她攥得紧紧的,指节都泛了白

    她攥着被头的力道大得能把手心的肉掐出印子来。

    她不敢看师尊的眼睛,但又不能不看着师尊,于是只露出上半张脸,

    用那双圆溜溜的杏眼偷偷地、试探性地瞄师尊的反应。

    然后她伸出一只手,轻轻拽了拽师尊的衣角。

    只是两根手指拈住那一小片宝蓝色的布料,极轻极轻地拉了拉,

    像一只犯了错的小动物在试探主人还有没有在生气。

    “师尊……对不起。

    我知道错了。”

    她的声音闷闷的,在被子下面带着一丝嘶哑和鼻音——

    鼻音是因为刚才处理伤口的时候忍疼忍得鼻子发酸,嘶哑是因为很久没有喝水。

    那声音很轻,在安静的寝殿里却格外清晰。

    纪时烟垂眸看着她,沉默了好一会儿。

    她看着那只拈住自己衣角的手——

    手指很细,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指甲边缘有一小片淡淡的青紫色,

    那是刚才被气劲震到时毛细血管破裂留下的淤痕。

    她的目光在那道淤痕上停了一瞬,然后才开口。

    声音不急不缓,却冷得让纪沐禾有些发凉——

    不是语速快的那种冷,是字与字之间都隔着一层薄冰,

    像冬天的风从门缝里一绺一绺地灌进来:

    “禾儿错哪儿了?禾儿没错。

    你又没有受伤——

    胸口那道剑痕是假的,后背撞在石壁上是假的,嘴角的血是假的。

    又没有差点死在秘境里——

    区区几道元婴级别的攻击利刃,金丹期修士躲不开很正常。

    又没有瞒着为师偷偷跑出去——

    出发前没有告诉为师,去了哪里没有告诉为师,和谁一起也没有告诉为师。

    禾儿做得很好,去秘境历练是好事,受伤是修炼的一部分,你一个人扛着也没问题。”

    纪沐禾听着这些话,心里越来越不是滋味。

    师尊每说一句反话,她心里就紧一下——

    像有人用绳子在她的心口上打了一个结,然后慢慢地拉紧。

    尤其是那句“你一个人扛着也没问题”——这不是她平时最爱做的事吗?

    什么都自己扛,什么都不告诉师尊,受了委屈就一个人闷在肚子里,

    遇到了危险就自己面对。

    但现在从师尊嘴里说出来,这句话却像一根针一样扎在她胸口最柔软的地方。

    她的眼眶开始发酸,泪水在眼眶里打转,鼻翼微微翕动。

    她的手指还拈着师尊的衣角,力道从轻拽变成了死死攥住,把那一小片布料攥得皱巴巴的。

    师尊这几句反话,比责骂更让她难受,像是说“我以后都不管你了,你爱咋滴咋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