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她学会了
——手腕顺着师尊拍过来的方向倾斜，竹枝接住了力道但没有硬顶，对方的力被卸到了侧面。
“对，就是这样。
再练五次。”
纪沐禾差点踉跄了一下“5次？！”但纪沐禾只敢在心里这样说一下
五次格挡练习完毕，她确实掌握了卸力的要领。
然后又把今天学的新招和昨天学的旧招连在一起练了几遍，
从起手式开始，直刺、横扫、上挑、下劈、斜挑、格挡，六个动作串联起来，
形成了一套虽然简单但完整的剑法组合。
竹枝被她挥出了隐约的风声，剑尖在空气中画出一道道稳定的弧线。
“今天比昨天进步不少。
作为奖励——”
纪时烟从袖中取出玉笔，递给纪沐禾，
“今天剩下的时间可以用千机练习，把刚才用竹枝练的动作全部用千机重新做一遍，
感受真正的剑重。
记住——
剑招越熟，笔锋越稳；
剑锋越快，字迹越快。
你现在练的是剑法，同时也是在练心法
以后你隔空取物写的字、灵力外放打的靶、剑法练的招——
这些都是相通的，都是你的心念在指挥灵力，而不是你的身体在单独发力。
千机能把这些全部串起来。”
纪沐禾接过玉笔，指尖触到笔杆上那些细密云纹，嘴角翘起来。
她在心里默默念了声“千机”，玉笔在她手中化作莹白长剑，
剑身上的灵光在晨光下格外明亮。
然后她握紧剑柄，摆出起手式，
闭上眼睛在心里回想了一遍刚才用竹枝练习的每一个动作细节。
然后从头开始——直刺、横扫、上挑、下劈、斜挑、格挡。
每一招都比用竹枝的时候更流畅——
因为千机比竹枝重，握在手里有真实的分量，
剑刃划过空气时带起的灵力波纹在空中留下淡淡的白色光痕，
像是有人在阳光里蘸了水写字。
练完一遍她又重来了一遍，这次每个动作之间的衔接更顺畅了，
直刺转横扫的时候手腕没有停顿，上挑转下劈的时候重心切换得很稳，
六招打完收剑，她站在原地，轻轻吐出一口气。
纪时烟站在凉亭的台阶上，手里的茶杯已经换了一杯新的，茶香在晨风里飘过来。
纪沐禾转头看向师尊，等她的点评。
师尊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明天可以开始学剑法的进阶用法：
千机的‘护’字诀。”
纪沐禾差点把千机变成笔扔上天。
“现在吗？是现在吗师尊？
我已经连续两天把基础剑法全部练合格了
——昨天在宗务殿你随手一挥那个‘护’字停在空中的样子特别帅
——那个字诀我可以先学吗？
就教一个就好——教完我就去吃午饭然后再练一整个下午——”
“下午再学。”
纪时烟转身往御膳房的方向走去，走了几步之后偏头看了她一眼，
“上午先把基础剑法再练五遍，巩固今天的斜挑和格挡。
下午教你‘护’字诀——
前提是上午的五遍没有任何一个动作出错。
如果有任何一个动作出错，就推到明天。”
“保证不出错！我这就练！”
纪沐禾重新握紧千机，站回院子中央，从起手式开始了第一遍。
午饭前，纪沐禾完成了五次无错剑法练习。不是第五次才合格
——她练到第三遍的时候就已经没有任何错误了，
但为了防止下午学新招的时候被师尊突然问
“你上午真的练完了五遍吗”，
她又多练了两遍凑够了五遍。
午饭时她一边往嘴里扒饭一边用筷子比划剑招的轨迹，
兰兰端着灵藕汤经过时差点被她戳到袖子，手忙脚乱地往旁边躲，
说了句“沐禾弟子您吃饭的时候能不能消停一会儿”。
纪时烟坐在对面翻看玉简，头也不抬地说了句“拿筷子练剑，手腕又要偏”。
纪沐禾讪讪地把筷子放回碗上，规规矩矩地吃完了整顿饭。
下午，院子里。
纪时烟站在纪沐禾面前，手里握着霜寒剑。
“‘护’字诀，是将灵力凝聚于剑尖，在空中写出‘护’字，然后用意念让它转化为护盾。
和你之前学的灵盾是同一个原理
——灵盾是把灵力凝聚成一面静止的防护壁，护字诀是用剑锋写出来的字诀，
比普通灵盾更灵动、覆盖面更广。
字诀离剑之后可以持续存在一段时间，不像普通灵盾那样需要持续输出灵力维持。
但它对意念的要求更高。
你写出来的字必须足够专注，每一笔都不能断
——如果笔画断掉，字诀会在空中碎成一片光点，什么用都没有。”
她说完，抬起霜寒剑，剑尖在空中行云流水般地划了几道。
一个泛着冰蓝色光芒的“护”字在她面前展开，
笔画之间灵力流转，形成了一道半透明的光幕。
光幕在阳光里闪烁着细碎的光芒，把亭子旁边的花树都映上了一层淡蓝色的光。
纪沐禾盯着那个字，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也太好看了。
她举起千机，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把意念集中在剑尖上，
然后睁开眼，在面前的空气中开始写“护”字。
第一笔——剑尖划过空气，留下了一道淡淡的白色光痕。
第二笔——光痕继续延伸，和第一笔连在一起。
第三笔——灵力从丹田涌上来，沿着手臂传到剑尖，
她能感觉到剑尖上传来一种微妙的阻力，像是在纸面上写字时笔尖和纸之间的那种触感。
第四笔、第五笔、第六笔——
写到第六笔的时候，剑尖上的灵力忽然散了一下，
整个“护”字在空中闪烁了两下，然后碎成一片白色光点，被风吹散在院子里。
“……断了。”
纪沐禾放下剑，有些沮丧，用手背擦了把额头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