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沐禾舔了舔自己,上面还残留着师尊唇瓣上那股清冽微凉的气息,
混合着温泉水淡淡的硫磺味,还有一丝极细微的灵茶回甘。
她的心跳还在咚咚咚地敲着耳膜,脸上烫得可以在上面煎蛋,
整个人像一只被煮熟的虾蜷在师尊怀里,手指还攥着师尊一缕散落的湿发,忘了松开。
纪时烟低头看着怀里这个小徒弟——
脸红的程度比刚才更甚,耳根到脖子全部染上了一层粉韵,
睫毛低低地垂着,不敢抬头看她。
她的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眼尾那颗黑痣随着笑意微微上扬。
她抬手,用指背轻轻碰了一下纪沐禾滚烫的脸颊,触感温热,比温泉水还暖几分。
“该回去了。”
她的声音恢复了平时那种清冽平稳的调子,好像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但她的手指从纪沐禾脸颊上收回来的时候,指尖在她耳后极轻极快地抚了一下——
那个动作细微到几乎不会被察觉,但纪沐禾感觉到了。
“……嗯。”
纪沐禾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她把脸从师尊肩膀上移开,
终于松开了那缕被她攥得皱巴巴的湿发。
纪时烟将她从温泉里抱出来,用洁尘术将两人身上的水分去除,
从石台旁边的竹篮里取出早就准备好的干净里衣,展开披在纪沐禾身上。
她的动作依旧是那种不紧不慢的从容,把衣襟拢好,系带系好,
然后拿起那条已经半干的浴巾裹在她身上。
把自己也收拾整齐之后,她弯下腰,一只手穿过纪沐禾的膝弯,
另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背,把她稳稳地打横抱起来,往寝殿走去。
从温泉到寝殿的路并不长,穿过那片竹林,绕过池塘,沿着长廊走一小段就到了。
夜风从云海那边吹过来,带着山间夏夜特有的微凉和灵气清甜的气息。
纪沐禾把脸埋在师尊颈窝里,
听着师尊平稳的脚步声和自己还没完全平复的心跳声交织在一起。
小雪狐不知什么时候从听雪阁跑了出来,蹲在寝殿门口等着,
看到两人过来就摇了摇蓬松的尾巴,冰蓝色的眼睛在夜色里发着微光。
进了寝殿,纪时烟将纪沐禾轻轻放在床榻内侧,帮她褪下浴巾,盖好深蓝色的被褥。
然后自己脱下外袍挂在旁边的衣架上,熄了灵灯,只留床头一盏极暗的小照明珠。
她侧躺下来,将小徒弟揽进怀中,一只手让纪沐禾枕着,另一只手揽着她的后背。
被褥上那股熟悉的气息把两个人同时包裹住
“睡吧。”
她的下巴抵在纪沐禾的发顶,声音很轻,
“明日还要晨练。
这几日荒废了不少功课,明天开始要补回来。”
“……知道了。”
纪沐禾的声音从她胸口传出来,闷闷的,但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藏不住的笑意。
她把手从被子下面伸出来,攥住师尊里衣的衣角,往师尊怀里又缩了缩。
窗外月色正明,云海翻涌成一片银白色的海洋。
夜深了,连灵鸟也开始入睡。寝殿里只剩下两道平稳交错的呼吸声,和偶尔翻身的衣料摩擦声。
明天开始,又要回到修炼的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