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欢不知什么时候又跑来了，站在院门口喊：
“沐禾！我们也要去！我和阿凌都去！”
萧凌站在她身后，没说话，但显然已经默许了。
纪沐禾朝她挥手：
“好！一起去！”
叶欢拍手，被萧凌拽着后领拉回去：
“先回去收拾东西。”
叶欢一边被拖走一边喊：
“明早我来找你！”
那一晚，水云间的灯火亮到很晚。
纪沐禾在听雪阁里翻箱倒柜地收拾东西。
这回她比上次有经验了。
先把必备的丹药和符纸装好，又把两套换洗衣裳叠得整整齐齐塞进储物袋。
她甚至记得带了一小包灵茶，想着路上给师尊泡。
平安蹲在旁边看她忙，偶尔伸爪去拨她丢在地上的东西。
纪时烟则在外间和程恪用灵识沟通明日的安排。
程恪回得很快，说他和韩铖会准时到。
又说他查了京城那边近来的卷宗，发现那些死者的身份确实都有迹可查
全是拍卖场上的常客，而且都是连着几天出手阔绰的人。
纪沐禾收拾得差不多的时候，转头看向纪时烟。
纪时烟正坐在软榻边，背靠着床头，手里还捏着一卷没看完的册子。
她自然是察觉到了那道目光，便抬起眼来，与纪沐禾对上。
那双琉璃色的眸子里映着灵灯的光，安安静静的。
她只问了一个字：
“嗯？”
尾音微微上扬，像在等她说些什么。
两人早已脱掉了外衣。
屋里虽入了夜，可水云间常年被结界笼着，并不觉得冷。
纪沐禾更是只留了一件里衣，薄薄的白色布料松松地罩在身上，
领口微敞着，露出一小截细白的锁骨。
她光着脚，一步一步朝纪时烟走过去。
走到跟前时，纪时烟仍靠在床头，没有动，只微微仰起脸看她。
纪沐禾在她面前站定，弯腰，伸出两只胳膊勾住了纪时烟的脖子。
然后她跨坐上去，膝盖分在纪时烟腰侧，整个人稳稳地落在她腿上。
动作一气呵成，带着点赌气似的理所当然。
纪时烟的手顺势也揽住了她的腰。
那只手从她后腰贴上去，掌心覆在里衣薄薄的布料上，掌心的温度隔着那层薄纱传过来。
她没有推拒，也没有惊讶。
像是早就知道今晚会有这么一出。
她只微微偏了偏头，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禾儿今夜是在……”
纪沐禾没等她把话说完。
她凑上前，吻了吻纪时烟的唇。
那吻很轻，只是贴了一下就分开了。
然后她把脸退开一点点，眼睛没敢看纪时烟，
只盯着她领口那颗扣子，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想……师尊了。”
纪时烟从纪沐禾跨上来那一瞬间，嘴角就没下来过。
她低低笑了一声，那笑意从嗓子深处滚出来，又轻又哑。
她开口问，语气里全是明知故问：
“为师不是一直有陪在禾儿身边吗？”
纪沐禾开口辩解，声音闷闷的：
“不是的……”
说着她把头埋在了纪时烟颈窝里，哼哼唧唧的，像只找不到合适地方趴的小猫。
她的鼻尖蹭着纪时烟颈侧的皮肤，那一片被她的呼吸烘得微微发潮。
纪时烟低头看她，将怀里的人儿搂得更紧了些，往自己怀里又抱了抱。
她的下巴轻轻抵着纪沐禾发顶，手指在她后腰上慢慢摩挲着。
纪沐禾当然知道师尊一直陪着她。
从金河村到回宗，从任务到领奖，师尊始终在她身边。
可她说的“想”，不是那种想。是想要两个人单独待着，
没有任务，没有旁人，没有那些要说的话和该做的事。
只是想贴着她，皮肤贴着皮肤，呼吸缠着呼吸，安安静静地待一会儿。
她想要师尊只看着她一个人，只属于她一个人。
她想要那种近，近到不需要说话也能感觉到对方的心跳。
“不一样……”
她把脸埋在纪时烟颈窝里，声音含糊得几乎听不清。
纪时烟的笑淡了淡。
不是不高兴，更像在思索。
她把纪沐禾的话在舌尖上转了一遍，又把方才那个吻拿出来掂了掂。
然后她慢慢明白过来了。
这孩子不是不高兴。
她只是想要点别的。
想要那种更近的、更私密的、不必言说的东西。
随后纪时烟抽回了放在纪沐禾腰间的一只手。
她的手指从腰侧慢慢往上，经过她后背，抚过她的肩胛，最后落在她的后脑勺上。
指尖穿过她散落的发丝，轻轻扣住。
她将纪沐禾的头抬起来。
纪沐禾被迫仰起脸，对上她的目光。
纪时烟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看了她一会儿。
然后她低下头，一个吻落在了纪沐禾的唇上。
这个吻缠绵而又长久。
不像方才纪沐禾那个蜻蜓点水似的试探，而是深沉的、缓慢的、一寸一寸的。
她的唇瓣压上去的时候，纪沐禾还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都僵了一瞬。
纪时烟没有急着深入，只是贴着，先是轻轻碾过她的下唇，
然后微微偏过头，换个角度，再覆上来。
纪沐禾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侵略者侵略了领地。
她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只觉得唇上那股清冽微凉的气息像一片极薄的冰，
贴着她，又慢慢化开。
然后她才反应过来，开始回应。
她学着师尊的样子，微微侧过头，把自己的唇送上去。
她不太会，牙齿差点磕到纪时烟的唇，手在她肩头紧张地攥了一下。
纪时烟没有笑她，只把手掌在她后脑勺上轻轻按了按，像是在说：
不急。
这个吻掺杂着水声和绵长的爱。
水声很轻很细，像是唇瓣分开又贴合时不小心发出的，又像是呼吸从缝隙里漏出来的声响。
那声音在安静的寝殿里格外清晰，一下一下的，像雨滴落在花瓣上。
纪沐禾的手从纪时烟肩头慢慢爬到她的后颈，
手指贴着她后颈那截温凉的皮肤，感受着她吞咽时喉部的微动。
一吻过后，纪沐禾还有点回味。
她没有退开，只把脸埋在了纪时烟的脖颈里。
她的额头抵着纪时烟的下颌，嘴唇贴着她的颈侧。
呼吸急促而潮热，一下一下地喷在那片皮肤上。
她听见纪时烟的心跳，比平时快了几分，但仍旧稳。
纪时烟含着笑意询问，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沙哑：
“禾儿，是想和为师单独相处，想和为师亲密亲密吗？”
纪沐禾很小幅度地点了点头。
她点得很轻，像怕人看见似的。
那一声“嗯”从她喉咙里溢出来，又软又闷，
贴在纪时烟颈窝里，连带着那一片皮肤也轻轻颤了一下。
纪时烟其中一只手慢慢往下。
从后颈滑到后背，又从后背滑到腰侧，最后落在她再往下面一点的某一处极软的皮肉上。
她轻轻按了按。
那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笃定的、明知故问的挑逗。
她凑近纪沐禾耳边，气息温热，一个字一个字地问：
“那这里想为师吗？”
纪沐禾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了。
她没有抬头，也没有说话。
只把脸往纪时烟颈窝里又埋深了几分。
可她的手，却从后颈慢慢收回来，落在纪时烟肩头，攥着她里衣的布料，攥得紧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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