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不少人都對跟著她來的甦時雨和楚地鋼感興趣,就打听起兩人是誰來。
趙大娘十分自豪的說︰
“他們是省城來的記者同志,來做專訪的,我家老趙給接回來的。”
听說兩人是省城來的,那些人就更好奇的打量起來了。
甦時雨倒是不在意這些,反倒覺得這名頭說出去了更好,等下方便請穆長冬同志帶路。
三人一路走走停停的,終于到了一戶人家門前,趙大娘扯著嗓門喊了一聲︰
“老穆,在家沒有?”
“汪汪汪汪汪……”
一只大黃搖著尾巴就沖了過來,不過它脖子上栓了繩子,所以繩子繃直後,就前進不了了,只能站在原地繼續叫。
它身後跟著四只圓滾滾,像幾顆圓球似的小家伙,兩黃兩黑,也跟著大黃狗一起叫,聲音奶呼呼的,听著很好玩。
小家伙沒繩子栓,居然大著膽子沖了過來。
甦時雨不客氣的抓起一只最肥的黃胖崽,捏了捏,又揉摸它肚皮,弄得小狗哼哧哼哧直叫喚。
其他三只小狗嚇得掉頭就跑,邊跑邊哼哼,大黃狗也叫得更厲害了。
甦時雨把胖崽子抱進懷里,順著它軟乎乎的奶毛,小家伙舒服的哼哼哼。
這時,穆家大門開了,趙大娘一看那人,連忙說︰
“老穆,快把你家狗牽一下,別嚇著城里來的客人。”
趙大娘邊說話邊吆喝大黃。
穆長冬走出來,只是他一條腿不利索,走路時一瘸一拐的,也沒跟趙大娘說話,只把栓大黃的繩子縮短了點。
趙大娘這才對甦時雨說︰
“走,我們過去,那狗咬不到人了。”
甦時雨說了聲好,抱著懷里的胖崽子走進正屋。
楚地鋼緊隨其後,看姑奶奶一直撫摸小狗崽的模樣,想來她應該很喜歡,那等回頭送她幾只。
穆長冬也慢悠悠的跟了進來,幫三人各倒了一碗水後才問他們。
“你們過來有什麼事?”
他雖然認識趙大娘,但也只是點點頭的交情,想不通她帶著省城的同志來他家做什麼。
“穆大爺,我們是省城的記者,想做個專題報道,所以特意過來找您了解一些情況。”
甦時雨笑著從兜里摸出工作證遞了過去,這是當初龍九給安排好的,就是為了方便在外行走。
穆長冬沒多說話,只接過工作證翻開看了看,又遞了回去。
“你們想了解什麼?能說的我盡量配合。”
听到這話,甦時雨就知道穆長冬是個很有原則性的人,不過她想了想自己要問的事情,並不涉密,他多半會說的。
“謝謝穆大爺,我听說之前您是民兵排長,當年參與剿匪時從山里面接出來一些避災的人,現在省里面想做這方面的專題報道,所以要了解些之前從山里面搬出來的那些人的情況,恐怕還得進山里拍幾張照片,好在報道中做對比用。”
甦時雨眸光坦誠,並沒有躲閃穆長冬的注視。
她知道這老頭在打量她,並且沒有因為她的工作證就相信她真是個記者,不愧是當過民兵排長的人,直覺十分敏銳!
“那你去采訪被接出來那些人就行了,我並不清楚他們的情況。”
穆長冬直接說。
听到這話,還不等甦時雨說話,趙大娘就先開口了。
“老穆,你怎麼長了個死腦筋呢?人小甦同志做報道那不得了解下當年的情況,這叫什麼來著……”
趙大娘卡了下殼,看向甦時雨時,甦時雨把話接上了。
“從頭報道。”
“對對對,就這意思。再說了,當年接那些人出山的事情,好多人都知道,也沒什麼不能說的。”
趙大娘瞧見穆長冬一副不想幫忙的樣子就來氣,再怎麼說,兩位記者同志都是她帶過來的,不看僧面看佛面,穆長冬也該跟他們聊幾句的,哪能一開口就讓人走的?
這不是往她臉上糊泥巴嘛,以後事情傳出去了,多損她面子。
穆長冬皺了皺眉,想起當年山里面接人的事情,默默又看了甦時雨和楚地鋼一眼。
他的視線重點停在楚地鋼身上,這人身形太過魁梧,怎麼看都不像個記者。
“穆大爺,這事主要是為了展現當年剿匪的成果,您只需要簡單一說就行,比如是什麼時間,在哪個山頭發現那些人的,然後又怎麼把人帶出來安置的就成。”
甦時雨又道。
既然穆長冬有抵觸心理,那她也不強求,只弄清楚山里面的大概方位就行,到時候她就按照這個方位探查就成。
“老趙家的,你去外面等著。”
穆長冬對趙大娘說。
趙大娘沒想到還讓自己出去,她當時就不樂意了,可又怕耽誤了甦時雨他們的事情,于是悻悻然的說︰
“行吧,我出去,就你事多,還不讓我听。”
穆長冬沒說話,只等趙大娘出去後,他才慢慢開口。
“你們不是記者吧!”
甦時雨沒有否認,只淺淺一笑。
“大爺,五龍生產小隊發生泥石流,沖垮了幾戶人家,而他們就是當年民兵同志們從山里面接出來的那些人。”
“他們不都死了嗎?”
“您信嗎?”
穆長冬沒再說話,事情發生後,他得到消息的第一時間,就趕過去看了。
畢竟當年幫他們建房子的人里也有他,但沒想到他過去看到的是一片狼藉,別說房子了,連小半個山都沒了。
只是那山上的塌方處太筆直了,一點蜿蜒都沒有,跟以往他見過的完全不同。
“我信不信的沒用,那些房子和人都被沖沒了。”
“房子是沒了,但人可不一定沒了,既然穆大爺看出我們不是記者,那我就跟您說實話,我們是來抓人的。”
“抓人?抓季啟洋?”
季啟洋這名字甦時雨听趙大娘說過,他是季紅的父親。
“是的。”
“……我就知道,他果然有問題,他肯定也是土匪,我們都被他騙了……”
穆長冬想起當年的事情,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甦時雨見狀,不想打擊穆長冬,畢竟真實情況比土匪更嚴重。
“不是因為當年他的身份問題,而是他女兒在京市交代了一些事情,所以我們才跨省來抓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