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地刚一直盯着苏巳看,不过看归看,他也没忘了喝酒。
昨天喝第一杯时,就感觉出这酒不是一般酒了,只是没想到姑奶奶会这么大方,这种好东西,居然拿出来直接就给了苏家人。
可惜了啊!
他们苏家人喝的明白个屁!
楚地刚心中满是吐槽,不觉喝了一杯又一杯。
苏七虎心疼坏了,想阻止,但这人又是苏时雨的护道人,他不想让楚家人觉得他们苏家小气,就一直忍着。
苏时雨看楚地刚连着喝,也没阻止,正好她晚上要去黑市,带着楚地刚和苏连忠不方便,她只想自己去。
现在让他们多喝几杯,说不准一会儿醉了,就不会跟着去了。
殊不知,坐在楚地刚对面的苏巳心疼坏了!
看楚地刚如牛饮水般的喝酒,只想把他的杯子抢过来,问问他究竟会不会喝酒,不会喝就让给他来喝。
只是他不能这么做,谁让小孩子不能喝酒呢!
一顿饭吃得各有心思,只有苏时雨在认真干饭。
等吃完饭后,苏连忠便叫上苏时雨出门了,楚地刚要跟着去,却被苏时雨拦住:
“你一身酒气,目标太明显,就别跟着去了。”
楚地刚:……
早知道就不喝那么多了。
他还想争取,但苏时雨果断拒绝,楚地刚只能放弃。
苏巳看着他们离开,想着要不要跟上去瞧瞧,但既然有苏连忠跟着,他就不跟着了。
总归他们是在湘北省城活动,不会走太远,真遇上事情了,他很快就能赶过去。
苏时雨和苏连忠出门了。
苏连忠说:“去的地方有点远,临近郊区那边,我们开车过去,等快到的时候,再走一段路,这样安全些。”
他不想被巡查的人抓着,车靠太近的话,目标太明显了。
“可以。”
苏时雨还以为要骑自行车过去,能开车自然最好,要不然冬天骑车冻手。
她有异能倒是无所谓,但苏连忠又没有她这能力。
……
到地方的时候,天色已经漆黑一片,苏时雨跟着苏连忠进了黑市。
出门前,苏连忠换了一套不扎眼的衣服,还特意带了顶帽子,苏时雨则用围巾把脑袋包住,只露了眼睛在外面。
两人进了黑市后,发现里面很安静,几乎没什么特别大的声音,只有偶尔闪过的手电筒灯光。
苏时雨知道,那是在看货。
她跟苏连忠说:
“苏哥,我们分开找,有遇上家禽肉蛋类的,就都换了,这是钱和票,如果对方想换其他东西,可以先把人留住,我过来找你。”
她得把苏连忠支开,好自己行动。
刚才还没进黑市时,就已经把这里面的情况探查清楚了,知道哪个位置在卖肉。
她主要是想屯点牛羊肉,这东西放在京市,也是稀罕物。
如果有时间能跑一趟草原就好了,她过去的话,一定要好好屯下几百头。
苏连忠没想到苏时雨挺有钱,不过想想她之前给穆泽鸿那个厚厚的信封,就又理解了。
“好,你注意安全。”
“你也是,有情况了,你就先跑,我也会跑,所以不用担心我。”
苏时雨怕苏连忠死脑筋,又叮嘱了一句。
苏连忠点点头,感觉堂妹真不错,挺会关心人。
两人分头行动,苏时雨没多耽搁时间,直接去找卖肉的人。
这人一看就是个小混子,不过他面前的箩筐里有只死羊,只是没剥皮。
估摸着是怕羊乱叫,就直接弄死了带过来。
苏时雨走过去后,直接说:
“怎么卖?”
“三块钱一斤,要多少切多少。”
苏时雨一听这价格,感觉不便宜啊,比猪肉还贵,但是这年头,物以稀为贵,贵了点也不是不能接受。
不过她要整只买,自然可以谈谈价格。
“我全要了,价格能少点吗?”
虽说她手里钱票不少,但不想当冤大头。
“全要就两块八一斤,现在冬天正适合吃这个。”
“可以,只有框里这一只吗?”
苏时雨想多买点,就是不知道这人手里还有没有了。
“是的,就这一只。”
苏时雨看对方话说得很果断,就让他过称,看看这羊有多重。
只一会儿功夫,她就交完钱,背着羊去其他摊位了,中途还顺势把羊收进了空间中。
后面又连续买了十多只鸭子和不少鸭蛋,鹅蛋,鸡也买了几只,几乎一大半黑市上的肉禽类都被她买下了。
苏时雨感觉晃悠得差不多后,突然转向去了一条小巷子,她在里面等了一会儿,就在探查中瞧见最开始卖她羊那个人跟进了小巷。
这人鬼鬼祟祟的,进了巷子后,也是谨慎的贴墙跟前行,心中不断纳闷。
刚那个女人呢?
他跟了一路,刚刚明明瞧见她进这条巷子了,怎么现在没人了呢?
“你在找我?”
苏时雨拍了下对方肩膀,这人身形单薄,只拍了这一下,就拍得他趔趄了两步。
“啊,对对对,我刚看见你这边来了,想提醒下你,这边出不去。”
“就这事?”
这人都跟了她一路了,现在跟到这边来,多半是想抢了她的东西。
“还有个事情,你刚不是说还想买羊嘛,我手里还有几只羊,你如果要的话,就都给你,不过还没杀,全是活的。”
他一开始说只有一只羊,不过是想看看她有没有实力而已,毕竟这年头,哪有人一买就买好几只的。
但刚刚跟在这女人身后,看她后面买东西的手笔,知道她是真有钱的主,就心动了。
“我全要,活的没关系。”
活的更好,带回京市后,现杀现吃,味道更好。
苏时雨很高兴,不管这人之前为什么说没有,但现在又有了,只要能多买到几只羊就行。
“除了羊之外,还有其他的吗?牛和猪都要。”
这人没想到她胃口还挺大,但他们手里的确有批肉要出手,就说了句:
“都有,不过你得等一等,我让人把东西带过来,你想要多少?”
“有多少要多少,我们单位搞活动,需求量特别大。”
这人神情一顿,没想到还是桩大买卖,只是要的东西多,他可就做不了主了。
可是看刚才这女人买东西的利索劲儿,他实在不想放弃这个大买主,而且如果真能做成这笔生意,说不准刘二爷还能多分他点好处,当即搓了搓手:
“要不这样,我带你去见见刘二爷,你要的东西都在他那里,不过你得确定下,别只要个十来斤,那就是耍着人玩了。”
“我刚从你手里买的羊都不止十来斤,你放心吧,我肯定买得多。”
苏时雨心情大好,能找到供货头子,她就能多买点了。
“既然这样,你跟着我走。”
这人说完话,转身朝巷子外面走。
苏时雨跟在他后面,两人一前一后的出了巷子。
而另一边,苏连忠也买了一堆东西,他身边还跟了两个人,这两人跟前各放着一个箩筐,只不过箩筐上面盖着稻草,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东西。
其中一个有些紧张看着苏连忠,不安的问:
“同志,你真能帮我换到缝纫机票?我家孩子结婚可是等着用的。”
“可以!”
苏连忠还真有一张缝纫机票,只是放在他行李里,没有带过来,等会儿让这人跟着他们走就行。
另一个人本来也想问的,但听苏连忠说话时语气很笃定,就决定先等着,反正现在也没其他人过来找他买东西。
苏连忠想看看能不能碰上苏时雨,但这边没什么灯光,只偶尔会有手电光亮起,但都是对着箩筐或者口袋的,那是用来看售卖的东西的,不会亮很久,所以他只能耐心等着,说不准堂妹会走到他这边来。
他倒是不怎么担心苏时雨的安全,毕竟她的能力在他之上,真有不长眼的惹上她了,那就还是自求多福吧。
与此同时,苏时雨跟着那人进了一处小院。
说是小院,但其实只比前面正在交易的黑市好一些而已,但整体还是破破烂烂的。
苏时雨已经探查过了,院子里有七八个男人,正围着火堆涮锅子吃。
他们每个人的腰间都别着家伙,看起来挺像悍匪。
希望他们能老老实实的跟她做生意吧,她是个爱好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好人,不喜欢玩阴的。
“你在这里等着,我进去跟刘二爷说一声。”
那人让苏时雨在院子中间站着,他说完话就去找刘二爷汇报情况了。
“二爷,外面有人想多买点牛羊肉,说是他们单位搞活动,你看要不要跟她谈谈。”
“男的女的?”
正拿着根猪棒骨啃的男人,听到他说的话后,抬眼问了一句。
“女的,捂的很严实,看不见脸,不过听声音很年轻,应该是个年轻女人。”
“又是个女的!前些天来了个女的卖肉,今天又来了个女的买肉,倒也不错。你去把人带进来吧。”
刘二爷想想手里压着的肉,的确要赶紧脱手。
虽说年前肉好卖,但如果能找到大买主,一次脱手,自然更省心。
苏时雨自然把屋里人说的话探查得一清二楚,她等着被领进去就成。
“跟我进去吧,你要多少肉,直接跟刘二爷说就成。”
“好!”
苏时雨跟着他进了屋里面,屋里有煤油灯和火堆,比外面亮堂多了。
屋内几人的身影被照在墙壁上,来回摇晃。
苏时雨随意打量了他们几眼,目光落在还在啃骨头那个男人身上。
看年岁估摸着四十岁上下,脸上有伤,包了纱布。
身形也挺魁梧,但比起铁塔和楚地刚还是差很多。
“你想买肉?”
“是的,我想买点牛羊肉,猪肉也要,你手里有多少,我都要。”
苏时雨估摸着他们手里能有个一两头牛,就算顶天了。
毕竟现在这年月,黄牛、水牛都是生产工具,除非出了意外,否则不会杀来吃的。
羊可能会多一点,但基本都是生产队资产,每年都要交定额任务上去的,能流到黑市上的也不会很多。
“呵,没看出来,你胃口还挺大的!”
“不过你来得很巧,我手里刚好有两头牛,本来打算明天放出来的,你如果能全要,就都给你。”
“另外,猪有五头,全是宰杀好的,羊还活着,有二十多头,其他的鸡鸭鹅都有,如果也要就都给你加上。”
苏时雨听他说完,震惊极了!
没想到刘二爷看起来平平无奇,手里的货还挺多,那她就全要了。
“我全要,你算算多少钱,我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抓紧时间把想买的都买了,后面万一再进山,就不用总跟野鸡野兔死磕了。
“你真要那么多?”
“当然了,我们单位几万人,就你这点东西都还不够分的呢。”
苏时雨扯出钢厂的人数大旗,就刚刚刘二爷说的那点东西,分到几万人头上,估计一人也就一口肉的事。
刘二爷听到这话,脑海中急速运转起来。
什么单位有几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