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在湘北省城这片地界上,谁敢对他刘二爷进行黑吃黑,可万万没想到,今天突然冒出个女人,直接把这话甩到了他脸上。
如果这事他就这么忍下来了,以后在湘北这地方,他还有什么威望,怕不是要被其他人笑话死。
“小姑娘,你口气未免太大了,我刘二爷在道上也算是响当当的人物,你今天空口白牙的嘴一张,就想让我拿出一堆黄鱼给你,也不怕黄鱼硌牙,把你给撑死了。”
刘二爷话音落下,跟着他一起来的那几个人全都把带来的家伙式拿了出来,顺道还往前走了几步,好让苏时雨看清楚他们手里可都拿着家伙的。
苏连忠见状,想都没想,直接往前迎上去,心中讥讽一笑,拿几把刀片子,就想吓唬他堂妹,跟找死也没区别了。
“这么说,刘二爷手里是有黄鱼的了?”
苏时雨高兴的确认的问道。
“有又怎么样?就凭你,想从我手里拿黄鱼,也得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赶紧给我把人放了,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刘二爷气势汹汹的说道,他压根不知道苏时雨这会儿的嘴角翘得有多高。
这家伙承认他手里有黄鱼了嗫,也不知道究竟有多少,看在他刚才骂人骂得那么狠的份上,就让黄鱼再翻个倍好了。
苏时雨心里的小算盘噼噼啪啪一阵乱响,身形一动,就到了刘二爷面前。
“你……呃呃……放开……”
刘二爷压根没看清楚苏时雨是怎么过来的,只感觉手电筒灯光一晃,这女的就到了他的跟前,并且还一把掐住他脖子,将人提了起来。
她力气大得惊人!
他一个一百七八十斤的大男人,竟然被她单手掐住脖子,提了起来。
而且如果她再用一点力气,绝对能掐断他的喉咙。
其他人见状,举刀就想往苏时雨身上招呼,但刀才举到一半,人就动不了了。
候万保此时心如死灰,他还以为刘二爷过来后,这女的会有所忌惮,主动放他们离开呢!
结果刘二爷带来这群人也跟他们一样,变得一动不动了。
他大爷的,这女人不会真是个妖怪吧?要不然怎么会这么奇怪的方法。
“刘二爷,能交黄鱼了吗?”
“交……呃……我交……”
刘二爷一张脸已经憋成了紫茄子色,再不同意,他可能真会死在这里。
与其如此,倒不如先答应下来,至少先把命保住再说。
苏时雨闻言,把刘二爷放了下来。
刘二爷双腿发软,根本站不住,她一松手,他就直接跪了下去,同时贪婪的赶紧吸气。
“咳咳咳……”
一阵暴咳过后,刘二爷只感觉喉咙火辣辣的疼,肺叶子也跟要炸了一样难受。
苏时雨觉得自己挺善解人意的,等到刘二爷缓和过来后,才拍了拍他的肩膀,和善的说:
“好样的,刚刚爽快答应了交黄鱼,这才是讲究的买卖人,你手里有多少条黄鱼?看在你现在识相的份上,我给你打个折,你只需要拿两百条出来就成。快带路吧,我跟你去拿。”
刘二爷闻言,差点一口老血直接吐在苏时雨的脸上。
两百条?
她怎么不去抢?
不对,她现在就是在抢,而且还是冲他抢来着。
“姑娘,您太看得起我了,我手里压根没有那么多黄鱼……”
刘二爷说话时,还往周围看了眼,结果就看到他带来的几个人全都半举着刀片子,脸上全是凶悍表情,可一个个站着一动不动,跟冰雕似的。
这情形怎么看怎么诡异,他们肯定不是自己不想动的,一定是这女的用了什么特殊法子,让他们没办法动弹了。
他也是混街面的人,知道有些人有特殊能力,就比如拍花子那行人,有些人只拍下对方肩头,就能让被拍了肩头的人乖乖听话,对方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现在张大山等人的情形,估计跟拍花子那路人用的方法大同小异,可现在他也没其他法子,除非能把腰里的枪拔出来,直接一枪崩了眼前嚣张的小娘们。
“我说真的,您也知道,黄鱼那东西金贵,一般人哪里会有那种好东西……”
刘二爷一边哑着嗓子说话,一边往腰间摸,可却摸了个空。
咦?我枪呢?
出门前明明带着的,而且刚才过来时他也摸过,枪明明别在腰间的,但现在怎么没了?
苏时雨只当没瞧见刘二爷的小动作,反正枪已经在她手上了,无所谓刘二爷会做什么。
他如果识相的话,就老老实实带她去拿黄鱼,无论拿到多少,今天的事情就算翻篇了。
但如果跟她玩心眼,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赶紧带路,别给脸不要脸。”
苏时雨踢了他一脚。
刘二爷瞬间气红了眼,他可是有身份的人,里出外进的谁不叫他一声二爷,却没想到今天被个不知道哪里来的女人威胁,而且当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
他如果真忍下去了,以后他也就不用混了!
但就在刘二爷犹豫的时候,苏时雨反手就甩出去一耳光。
“啪!”
原本好端端站着不动候万保被她一巴掌抽飞出去。
整个人像个棍子似的,直接飞撞到了路边的树上。
苏连忠刚好把手电筒灯光跟着照过去,于是所有人都瞧见了这一幕。
候万保摔飞到树上后,又慢慢掉落到地上。
一群人全都倒吸一口凉气!
这得多大的力气,能把个成年男人一巴掌抽飞出去。
看看那飞出去的距离,至少有五米远,要不是有树挡着,只怕候万保那小子能飞得更远一些。
“刘二爷,你看出来了吧!我是个很讲道理的人,既然你说今晚上的事情是你手下的兄弟们做的,那我就只打今晚上领头的那小子,就先不抽你,现在能带路去拿黄鱼了吗?”
苏时雨笑得更加和蔼了,只是她脸上还围着围巾,刘二爷压根看不见她的脸,只能瞧见一双在夜里也亮得惊人眼睛。
这家伙分明是个财迷!
但是刚刚那一巴掌如果换到他身上,他肯定扛不住。
到了现在,刘二爷算是明白了,今天他是真的惹上了不该惹的人,可偏偏这人还不是他招惹回来的。
一时间,刘二爷真想活吃了候万保等人,要不是他们鬼迷心窍,不讲规矩,他至于被坑?
踏马的,今晚这事儿还不知道要出多少血?
可现在真把人带回去,他这么多年的努力也就白费了。
不过先离开是对的,哪怕下跪求饶,也不能当着他那些个手下的面,他得绷住了。
“姑娘,这边请,路有点远,我们要骑车过去。”
“不用骑车,你就跟我说往哪边走就行,我带你过去。”
都已经快到十一点了,他们如果再不回去,只怕楚地刚他们该担心了。
刘二爷没听懂苏时雨说的‘带他过去’是什么意思,但还是说了句。
“沿着这条路往前走,到第三个岔路口右转……”
才刚说到这里,刘二爷就感觉自己双腿离地了。
“哥,你开车跟着我们。”
苏时雨对苏连忠说道。
“不是,你要干嘛?放我下……啊啊啊啊……”
刘二爷整个人像颗炮弹一样,被朝前方扔了出去,有种飞一样的感觉。
可是他并不想体验这种感觉,因为马上要撞到地面了。
脸朝地着陆,这一下准保撞破头!
这女的是个神经病,她居然把他提起来,投掷了出去。
要死了,马上要死了!
可就在他的脸即将着地的瞬间,有人一把抓住了他的身躯,接着整个人再次提起来,朝着前方飞去。
“我的娘嘞嘞嘞嘞……”
声音继续飘向后方。
苏连忠一脚油门,赶紧跟上去。
他的堂妹果真调皮极了,居然把人抛着玩,而且她什么时候把板车收起来的?
他居然一点都没感觉到,果然堂妹的斜挎包是个大宝贝,他回头要好好叮嘱她,不能随意展露斜挎包的功能,因为太危险了。
这种能存放东西的宝物现世,会引来很多人抢夺的。
即便堂妹能力强悍,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万一她没防备住,被人暗算了,那可就糟糕了。
苏连忠感觉自己有操不完的心,而且堂妹已经连着抛刘二爷好几次了,难道真要一路抛过去。
不过好在后面没在传来刘二爷哭爹喊娘的声音,他加大油门追上去时,就瞧见刘二爷趴在地上,不停呕吐。
苏时雨抱着手臂站在一旁,不停数落:
“你也太没用了,怎么还能晕飞呢?弄得浑身脏兮兮的,让我怎么提?”
“我跟你说,就这事儿你必须加黄鱼,黄鱼没有就用其他东西凑!”
苏连忠把车停在旁边,目光怜悯的看着刘二爷。
他还记得当时跟着堂妹进屋里时,刘二爷还是一副意气风发的模样,这才过去多久?
人就快跟个死狗一样了,真是惨啊!
“妹妹,要不坐车过去吧,我看他那样子,怕是没办法甩……恩,没办法飞行了!”
苏连忠改了个词汇,觉得说‘甩飞’这个词,太侮辱刘二爷了,还是改成‘飞行’这词更好听,而且也威猛得多。
一般人可没有机会无机械飞行的,刘二爷今天也算是享受了!
“他太脏了,还是捆车顶吧,坐车里弄脏了还要洗车,怪麻烦的。”
苏时雨看了眼车顶,直接说道。
吐得昏天暗地的刘二爷:我他大爷的谢谢你!
谁要上车顶?
这么冷的天,让他上车顶待着,一路大风小号的吹下来,肯定生病,说不准会丢掉半条命。
踏马的,这女的不仅是个疯子,还是个恶魔!
她究竟是哪条路上的?
以往怎么从没听说过湘北有她这号人物?早知道她这么难缠,他还不如不卖那些肉给她!
但是可惜了,刘二爷已经没有了后悔的机会,他现在浑身发软,想爬起来逃跑,都生不出丝毫力气。
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两个不当人的兄妹,把他提起来放到车顶上,用绳子牢牢的捆了起来。
娘诶!
他混了一辈子,从来没像今天这样狼狈过,幸亏是在大晚上,没人瞧见他这副狼狈的模样,否则他真能掐死自己。
“往哪边走,继续指路,说不出就用手指,我能看见。”
苏时雨对刘二爷说了一句话,就上车了,只是她坐上了驾驶室。
苏连忠见状,知道堂妹要开车,便没跟她换位置,而是老老实实的坐上了副驾驶的位置。
可坐上去没有两分钟,他就后悔了!
堂妹的车技究竟是谁教的?她怎么能把车开成这样?
好几次他都感觉他们要撞树上了,但都意外的躲开了。
但最觉得刺激的人,是绑在车顶的刘二爷,他本来就晕头转向,好不容易缓过来,能指路了,结果在车顶享受了一把漂移的快乐,这会儿魂魄已经飞出去有一阵子了。
苏时雨踩下刹车,生气的爬上车顶,一脚踹醒晕过去的刘二爷。
“睡屁睡,大晚上的不指路,你睡得还挺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