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
刘邦立于阵前,挥舞手中的长剑喝道。
“全军听令,随我冲锋,进攻堡垒!”
樊哙暴喝,左手持盾、右手持刀率先向前冲去。
这一道暴喝声,瞬间点燃大军战意,万千持盾的将士紧随其后向前冲去!
大军之后,数十架投石车发出沉闷的“吱吱”声,而每架投石车后,亦是有着近十余名将士顶着太阳,齐声喊着号子:“一二...嘿...一二...嘿...”
而秦军碉堡之中,见持盾的黄巾贼寇冲来,脸上也是浮现一丝凝重,但却是故作轻松地笑道:
“终于遇到个长脑子、知道带上盾牌的了,不过遇上我们兄弟,一个盾牌又能挡住多少的地方?”
“什长说的是,终于遇到一些像样的对手了。”其余几名秦军甲士附和道。
而那什长则是一边说着,一边默默抚摸着长弓,几人就这样相隔几层,有一言没一语地搭着。
“都准备!”
待那黄巾贼寇距离碉堡一百二十步时,什长猛然大喝:“搭弓!”
什长身后两侧数名秦军甲士当即搭弓,对准前方快步冲来的黄巾贼寇。
“射!”
什长大喝一声,手中箭矢应声而出!
“嘣~”
“咻!”
箭矢离弦,什长及其身旁甲士当即躬身后撤至一旁,而后方三名甲士则是持弓向前,箭矢顺着碉堡上的箭孔,再度喷薄而出!
“咻咻咻!”
“砰!”
樊哙当即持盾在前,一枚箭矢稳稳撞在盾牌上。
“停!”
樊哙单臂一张,大喝道:“列阵,立盾于身前!”
他身后近万将士皆是陆续止步,将盾牌立于身前挡住要害。
“砰砰砰...”
箭矢大多撞击在盾牌之上,陆续落在地面。
樊哙眉头紧蹙,想起临出发前大哥的叮嘱,便再度吩咐道:“不必前进,看看他们敢不敢接着射来!”
而碉堡内的秦军什长见箭矢过了百步已无先前之威力,见那黄巾贼寇并未如自己所预料一般继续进攻,不由得吩咐道:“敌不动我不动!不要再搭弓,以免浪费箭矢!”
紧接着秦军什长的双眸便透过箭孔,落在面前的黄巾贼寇阵中,咬着牙沉声说道:“我就不信你能够一直不动...”
但忽然间,远处半空中闪烁着一枚黑点,紧接着一道又一道黑点飞向半空,尽皆向着自己的方向砸来!
“砰!”
一枚硕大的巨石落在碉堡左前方三丈处,霎时间尘土飞扬,碉堡都随之微微颤抖。
“这是地龙翻身了?”
最下一层有些将士并不了解情况,疑惑地问道。
“闭嘴,是贼寇投石,不过打不到我们。”秦军什长喝道,双眸愈发凝重:“原来你们等的是这个!”
就在这短短几息之间,一块又一块半人高的巨石砸在碉堡附近不远处,四周烟尘升腾而起,尘土弥漫。
而尘土之后,黄巾贼寇的身影模糊不清,但隐约能够感到身影放大!
“搭弓!”
秦军什长暗道黄巾贼寇恐借此机会向前,便当即搭弓再度向着前方尚未散去的尘土之中射去!
“嘣~嘣~”
秦军什长及周旁将士速度极快,众人皆是不再瞄准,对着预想中的方位射去,随后便直接躬身退后,如此反复不停。
但秦军什长心中却是根本无法安静下来,动作亦是有些变形,心中不由得慌乱。
“这样下去,总有一块石头会砸在我们的头上!”
秦军什长心中刚刚想到这一点,头顶便传来“轰隆”一声巨响!
几十近百斤的石头,正中碉堡上方!
那以往坚固的夯土顶部,瞬间龟裂,并向四周蔓延,而撑着棚顶的木头,一瞬间也是应声折断,灰土与木屑四散落下,紧接着石块便砸落了下来。
“噗~”
一名甲士当即一口鲜血吐出,但好在夯土的棚顶与撑力的木头挡住了大部分的冲击,才没有直接将其砸成肉泥...
“咳咳...”
秦军什长也遭受波及,脸上灰土一片,手背也被砸出血迹。
“都不要怕,还死不了!”
秦军什长当即喝道,他向外望了一眼,随即吩咐道:“负伤者,直接撤离,其余人等,与吾向下层继续驻守!”
“诺!”
几名负伤的甲士没有什么犹豫,直接向下赶去,而什长则是望着此刻距离他已不足五十步的黄巾贼寇,心头也是怒火中烧:
“继续射!不要停!”
秦军什长直接搭弓向前射了一箭,也不管箭矢最终落在何处,便直接转身向下跑去。
而樊哙则是一刀直接劈开迎面而来的箭矢,随即再度喝道:“全部停下!”
“轰隆!”
眼看着半空中的石块再一次命中碉堡,尘土飞扬的模样,樊哙麾下将士也纷纷停下脚步,不敢再继续向前。
而身处大军后方的刘邦与张良望着这一幕,脸上也纷纷露出笑意。
“看来子房先生你所说的不错,这投石车每次投出的巨石,精度都高了很多,刚开始时大多散落于碉堡附近三丈左右,但如今已可十中一、二了。”刘邦笑着说道。
虽然这个概率并不算大,但在投石车与堡垒相距甚远、堡垒目标狭小、且石块大小不均匀的情况下,能够有这种命中率已然不错了。
等到操控投石车的将士愈发熟练后,这个命中率还能够上涨一些。况且即便命中率没有进步也无妨,毕竟一块石头,总是没有那夯土所制的堡垒重要。
“主公英明。”张良闻言附和道:
“只不过如今看来投石车数量依旧不足,精度依旧不稳定,且见如今这种攻势下去,恐怕想要将面前这三层环环相扣、共计数百座碉堡全部砸毁,恐怕需要两、三日的时间,这还是在没有外力影响的情况下。”
刘邦望了一眼,见这速度的确是有些慢。
如今开战已有一炷香有余了,但秦军最前线的堡垒,虽有一两成的堡垒顶部破碎,但里面仍旧时不时有箭矢射出来。而全部损毁的堡垒,至今没有出现。
况且投石车要一层一层的砸在秦军堡垒之上,而那秦军堡垒防线看似是三层,但有些堡垒错落开来,若是算起来,恐怕是六层。
他们依靠投石车,只能一层一层的将其砸毁,再由樊哙率军占据,这若是六层全部占据,的确要两、三日的时间...
刘邦见状抿了抿嘴,随后笑道:“无妨,只要此策能够发挥作用便好,况且这不也正和了子房你的意?甚至说不定那张角见我们速度太慢,再如昨日一般赐予我们一些符箓、咒术,相助我们攻占巨鹿呢?”
“主公说的是。”张良点了点头,随后提醒道:“但那符箓与咒术,乃逆天而行之举,反噬甚大,主公若无必要,还是莫要轻易动用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