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路过那片贫民窟——之前抓万乐邦、迪瓦那帮劫匪的地儿。
整片窝棚区已经被烧成一片焦土,死人遍地。
惨状看得人胃里翻腾,跟当初在挝南剿灭西贾毒帮那几回相比,一个样!
“下车!立刻下车!”
“快!围住他!”
“里德区归我们了,投降活命,反抗死路一条!”
“你只有三秒!想清楚!”
“……”
话音刚落,四周废墟里冲出一群人,眨眼就把原汝团团围住。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
原汝刚进这片地,早就摸清了他们的藏身位置。
这些人跳出来,压根没出他预料。
“投降你大爷!!”
原汝怒火冲天。
战争多残酷,他不是没见过。
但站在一个外国游客的角度,他其实并没那么动容。
有难过,也有同情。
但更多的,是无能为力。
这是别人的国家,别人的事。
原汝本不想管。
可问题是,里德区一塌糊涂,他媳妇裴锦欣没了影,旅店那边啥情况都不知道!
现在这群人还敢拦他的路?
这不是送死是什么?
轰——!
房车顶盖猛地炸开,原汝从车顶一跃而起,双手各拎一挺轻机枪。
他原本只从大丰警局带了两把步枪,路上顺手干掉几队不开眼的叛军,又捡了几件趁手家伙。
现在手里这俩机枪,火力凶得吓人。
面对一圈端枪瞄准的叛军,原汝脸色没变,不但不投降,反倒先动了手。
哒哒哒哒哒哒——!
枪口喷出火舌,子弹像长了眼,看似乱打,却颗颗命中。
没人能躲开。
原汝踩在车顶上,转眼间就甩出一连串枪火,三百六十度兜头扫了一遍。那支差不多四十人的叛军队伍,压根没反应过来,全给打懵了。
十秒都不到,地上躺了一片,浑身是洞,跟漏勺似的!
一下子全报销了!
这气势,简直杀神附体!
贫民窟这片地方七拐八绕,路乱得很,叛军根本没彻底搜完。所以这一幕他们没看见,可躲着的几个幸存者却偷偷瞧了个正着。
大伙儿全傻眼了。
这人太狠了!动作快得像闪电,出手狠得像狼!
“天啊,我想起来了!他是那个龙国来的警察!”
“就是干翻万乐邦·迪瓦那帮恶棍的巨汉!”
“他居然这么快杀回来了?太猛了!”
“早知道他早点来,咱们也不至于被叛军当猪宰!”
“老天爷,我服了,我要跟上他!”
“……”
原本这些幸存的人心都凉透了。
他们躲得再好,迟早也会被搜出来。叛军援兵越来越多,等死只是时间问题。
可原汝这一出现,直接打乱了敌人的部署,也给这些快断气的人灌了口活气。
他一个人,就像凭空杀出来的杀神!
一梭子下去,人人痛快!
更关键的是,他给这些快绝望的人,点着了活下去的火苗。
“警察大哥!别开枪!我愿意跟着你!”
“头儿!我知道叛军的动向,带我走吧!”
“我熟路,我能带人!”
“救救我们!”
“求您了,别丢下我们!”
“……”
原汝刚放完枪,这群人就从破屋烂墙后头冒了出来,吵成一片。
其实他们也怕,怕原汝翻脸不认人,把他们也当靶子打。
可这时候,不搏一把,就再没机会了。
他们全从黑影里走出来,拼尽全力抓住这根救命稻草。
原汝一看,这些人穿得破破烂烂,有老人、孩子,还有妇女。带着他们,铁定走得慢。
而且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界,再背上这么一大摊子人,等于自己往身上套了副铁枷锁,活命的机会瞬间缩水。
可当他看见那一双双眼睛——满是期待,满是哀求,像是抓着最后一根线——他就狠不下心。
这些人不是敌军,不是叛徒,只是倒霉的普通人。
要是没人求他,他可能还会犹豫。可人家跪到他面前来了,他怎么抽身?
没办法,他就这毛病——见不得弱的受罪。
在原汝眼里,这些人跟龙国街边卖早点的老百姓没两样,每天为口饭奔命,活得够憋屈了,凭什么还得遭这种劫?
“既然你们信我,那就跟上吧。”
“我不能保证把你们每一个都带出这鬼地方,但我敢保证——”
“谁要是敢朝你们动手,不管他是官是匪,我让他血流成河,死无全尸!”
“别的不说了,我只要求一条:跟着我的时候,我说往东,不准往西!”
原汝最终还是咬牙扛起了这担子。
这话一出,所有人当场哭出声来,七嘴八舌地喊着一定听话。
他们终于找到靠山了!
哪怕这靠山是个外国人。
都这时候了,谁还管他是哪国的?能救命,就是真神!
不然呢?留在这等死?
“老大……”
“别叫老大,我叫原汝,是龙国警察,喊我原警官就行。”
这群人少说上百。
原汝一边组织他们动身,一边抽空问话。
现在正跟他说话的,是贫民窟里一个叫巴德·飞利浦的小子,外号“万事通”。
巴德对原汝敬得不行,说话都不敢大声,眼神里全是崇拜。
“原警官,旅馆那边……怕是出事了。”他一脸愁相。
“叛军最先打的是里德的政府机构,然后一大队人马就往贫民窟压过来。”
“见人就杀,见东西就烧,我们这儿最先遭殃。”
“他们留下一小队扫尾,主力已经从旅馆那边撤走了……”
原汝听完,脸色刷地沉了下来。
心也一点点往下坠。
叛军往旅馆方向撤——说明裴锦欣她们极可能已经落入敌手。
他早就把气味追踪技能调成单人模式,锁定了裴锦欣的气息。
可系统显示,她已经不在旅馆区域,气味轨迹也超出了他能追踪的最大距离。
唯一能确定的是——她在追踪范围内时还活着。之后的事,全成未知。
“所有人,立刻出发,跟紧我!”
光着急没用。
他只能把焦虑压进心里,强迫自己冷静,然后动手。
在这块土地上,能指望的,只有他自己。
不过原汝还是领着大伙,往之前住的旅馆走了一趟。毕竟憨妹要是留了什么记号,最有可能的地方就是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