类似的情况,他一天能盯见七八起。
他立刻开口:“第三组!梧桐街东头,公交站往东十米,刚溜达过去的那个男的,拦住查!
“二环七组注意!车牌帝A.3h2那辆出租车,给我拦下来!让交管帮把手!
“车上穿红裙子的女人,搜身!没东西放人,有玩意儿,直接铐走!
“东方路32号门口,那个穿小熊t恤的小孩,别让他瞎跑,带去边上,打电话叫家长!
“东方路21号拐角,那堆围着看热闹的,过去两个,弄清楚是不是有人闹事!”
……
一连串指令,快得像子弹出膛。
人没到场,可每条路、每辆车、每双眼睛,都像在他眼皮底下转。
天门范围内的,靠系统锁;范围外的,靠他这双“鹰眼”盯。
只要有一点苗头,立马动兵。
就这么干,天门这地儿,硬是被他撑成铁桶。
没人敢质疑他。
他开口,下面人比消防警报还快——跑得比谁都猛。
事实呢?他从没错过。
红裙女和休闲男那场“交易”,果然是毒品交接,分量不多,但龙国现在打毒是真玩命——沾了就得坐牢,三年起步,还不能缓刑。
按现在这波“大越兵”严打风头,这俩人能活下来就不错了,三五年都算轻的,搞不好得蹲到头发白。
那小孩,也躲过一劫——一辆超速的电动车冲过来,要不是原汝提前把他拎走,现在早该进医院了。
还有街角那帮人,真有人在偷手机;
桥底下那对情侣,是拐卖团伙的望风的;
甚至卖“天门幸运符”的老太太,背后是洗钱的洗头房……
这一下午,原汝动动嘴,抓了七八个,清了十几条暗线。
天门周边,干干净净,连个乞丐都显得规矩。
没人知道这些事被登报,可老外游客们心里有数——这地方,安全得不像话。
领导点头,媒体夸“龙国效率”,上级在会议里都提了一句“安全组做得漂亮”。
原汝,还没被顶上那几层大领导记住名字。
但他的名字,早就在茶水间、值班室、暗地里传开了。
可这时候,原汝一点都笑不出来。
他眉头拧成疙瘩,站在路灯下,盯着监控画面,一句话不说。
居小霜在后头偷瞄他脸色,心肝一抖,差点原地爆炸:
妈妈咪呀!!!
完了完了完了!
我刚才是不是瞎汇报了一堆废话?原警官生气了?
他……他不会开除我吧?
一被开,我灰溜溜滚回汉东,朋友圈不得笑死我?
领导还给不给我派活?
老张会不会趁机把我的零食柜霸占了?
同事们会不会背后喊我“废物小霜”?
她手心冒汗,脚趾抠地,想认错又不敢开口,憋得快哭了。
好吓人啊~!!!
“原……原警官?”
小萝莉眼睛一眨一眨,笑得甜得发齁:“您站了大半天了吧?累不累?我给您倒杯奶茶?”
“不不不,奶茶太普通了——要不我给您揉揉肩?捶捶腿?哎呀您还没吃午饭呢!我马上点个鸡腿饭加煎蛋,双份辣酱那种!”
原汝正脑子里翻江倒海呢!
冷不丁被她一通输出,眼皮都没抬,斜了她一眼。
就这一眼,居小霜瞬间魂飞魄散。
天爷!真怒了!
老原这脾气也太硬了吧?说翻脸就翻脸!咱这不是没出事才说明咱干得好嘛!
难道非得搞出个惊天爆炸,您才觉得痛快?
脑子是被门夹过吗?!
这憨批真敢想啊!
她心里骂翻了天,脸上却堆着能把糖霜融化的笑,嘴角抽得都快痉挛了,眼泪都快憋出来了。
原汝这才慢悠悠撇了下嘴:“你闲得没事干是吧?一边呆着,别吵我。”
他话音刚落,居小霜立马缩脖子,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但原汝说的不对劲,真不是瞎猜。
一整天了,屁动静没有。
之前井田那伙人杀气腾腾,像泼粪的疯狗,一看就是打前站的。
人家扔颗烟雾弹,试试咱们反应。
咱们三下五除二给掀了,对方肯定知道碰上硬茬子。
按理说,该缩回去舔伤口,重新组队——可现在,连个耗子都不见了!
太安静了!
安静得瘆人!
根本不像是蛰伏,像是……在憋大招。
他没等满头问号的居小霜开口,自顾自接着说:“审讯报告你看过了吧?井田嘴严,什么都没吐。”
“但能看得出来——他背后,是个大坑!”
“那群人不是来搞破坏的,是来让咱们在国际上当笑话的!”
“让咱的大阅兵——变成一场闹剧。”
原汝不知道他们到底想干嘛。
但他清楚,这帮孙子,没那么容易收手。
“半天了,一点风声没有——这才怪。”
他皱着眉,语气突然沉了下去:“居小霜,你盯着的这块地,比你命还重要!别走神!”
“我怀疑他们用的是高科技手段,盯着咱们的布防点。”
“我不是搞这个的,也腾不开手,但我懂一个道理——能多防一手,就别等人家踹门了。”
“我们是守门的,不是开团的。真要换我当进攻方,早他妈杀穿他们老窝了!”
他现在浑身都带着火药味。
井田那颗定时炸弹,是冲着他来的,是冲着龙国的脸面来的。
要不是顾着天门这盘棋,他早就拎着刀杀出去了!
可现在不行。
天门是面子,是里子,是全国人民看着的地方。
他不能因为自己一腔血性,毁了整个布局。
那样的话,别说领导骂他,他自己都睡不着觉。
他可是被所有人押注的人啊!
“再等等。”他嗓音低沉,“我猜,下午肯定有动静。”
“来了,我们就见招拆招。”
“呵……我倒要看看,这群藏头露尾的玩意儿,能玩出什么花儿来。”
这话,像在跟居小霜说,又像在跟空气较劲。
居小霜听得云里雾里,眼睛滴溜溜转,像两颗在碗里打滚的汤圆。
原汝一回头,顺手就是一脑瓜崩。
“砰!”
“杵在这儿当门神?干活去!”
居小霜捂着额头,眼圈儿立马红了,泪花直打转,愣是不敢哼一声,吐了吐舌头,一溜烟躲墙角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