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算个狠角色？在原汝面前，连条夹尾巴的狗都不如。
想当年原汝刚踩进香江，半夜单枪匹马杀进三大帮派老巢，天没亮，全城毒窝全炸了。他根本不是来办案的，他是来收租的。
彪哥？呵，顶多算个街边卖摇头丸的二道贩子，装什么黑社会？
“说，你们熬毒的窝点在哪？”原汝嗓门不大，但字字像锤子砸进人脑门。
彪哥眼神一飘，立马摇头：“警官，你听我说，我真不是搞毒品的！我就是……就是帮忙运货的！我没碰过那玩意儿！”
他心里打鼓：不承认，顶多算持械拒捕，判个三五年。可要认了制毒……那是死刑的票子！
原汝嘴角一咧，笑得人毛骨悚然。
“现在装清白？”他声音像从地底下飘出来，“你当我是派出所门口贴通知的协管？”
彪哥慌了，下意识喊：“我要见律师！我有权……”
话没说完，一只蒲扇大的巴掌“啪”地拍在他左脸上。
响得跟爆米花似的。
还没等他回神，第二下、第三下……一连五巴掌，扇得他牙都飞出去两颗，鼻子喷血，眼冒金星。
原汝一把拎起他衣领，像提小鸡崽一样把他整个拽离地面，手臂一抬——
人，悬在半空。
全场寂静。
那些平日里提刀砍人眼都不眨的毒贩，这会儿全跟被点了穴一样，腿肚子转筋，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有人想起十几分钟前那辆皮卡——原汝一手抓车头，另一手直接抡圆了，哐地砸在地上，铁皮像纸糊的，轮子飞了三米远。
那车都没了人形。
人呢？
谁敢想？
彪哥眼睛瞪得快裂了，尿都快出来了：“我我说！我全说！警官别砸！别砸我！我招！我招啊！！”
他腿一软，双手拼命乱晃，像投降的投降书。
谁还敢硬？命只有一条。再狠的亡命徒，一听见“粉身碎骨”四个字，魂儿都能吓散。
原汝没等他喘匀气，一把把他甩回地上，冷冷盯住：“地方在哪？”
彪哥连滚带爬跪着爬了半步：“玉……玉桥镇！就在玉桥镇老石场后面，那个废弃面粉厂底下，有地道！”
他不敢撒谎。原汝那眼神，像刀子捅进他心窝里，他知道——说假话，真能把你当场拧成麻花。
原汝转头，看向前头的行动组长原杰：“玉桥镇？”
原杰一听，猛一拍大腿：“对！就是那儿！h省西北边，临安市最犄角旮旯的破地方！四周都是山，信号都没几格，以前是矿场，早荒了。咱们查了八个月，就差这一步！没想到他们真把窝藏在地下！”
原汝没说话，只轻轻嗯了一声。
他早就感觉到了——从彪哥身上飘出的那股味儿，不光是毒药的臭，还有地底渗出的霉味、化学品的呛气、还有……死亡的味道。
方位，他心里早有数。
现在，只是确认。
他抬头看了眼天。
云压得低。
“收拾装备。”原汝嗓音像刚磨过的刀，“五分钟，出发。”
要不是原汝突然冲出来撂倒那帮人，今儿这帮毒贩早就跑没影了。一旦他们溜了，这条线就彻底断了，后面的事儿可就全黄了！
这几个月熬的夜、熬的血，全白搭！
原杰心里那叫一个痛快，嘴上没说，心里头早给原汝磕了八个响头。这人本来是来打酱油的，结果一出手，直接把全场的活儿全给扛了——人抓了，口供也套出来了，连审讯室都替他们开了。
你知道那些毒贩都是什么人吗？全是刀口舔血的主儿，嘴硬得跟铁闸门似的。抓回去？光是撬开他们嘴，少说得折腾十天半个月，还未必能挖出真货。搞不好他们临死还故意指个假地点，害你带着队伍扑空，白白耗死人。
可原汝呢？一分钟不到，那帮人像倒豆子似的全吐了，连个磕巴都不打。
这谁不炸毛？
“毒源找到了，别在这儿磨叽了，立马集合，冲玉桥镇！一个都别放跑！”原汝话一出口，语气跟拍板一样。
这话没错。彪哥一栽，消息肯定压不住。毒贩一旦听说老大被抓，分分钟卷铺盖跑路。天大地大，再想找人？比登天还难。前面所有努力，全泡汤。
原杰一听，脑门一炸。
——我才是队长啊！上级还没发话，你凭啥下令全队行动？你不是说好来辅助的吗？怎么一转眼就当上总指挥了？
再说，对面是拎着枪的毒枭，不是街头混混。打起来，子弹不长眼，伤一个都是大事。万一出了事，责任谁担？他原杰是带兵的，不是玩过家家的！
可刚才那一幕，他又真真切切看见了——原汝一个人干翻七个人，连拖带押，还顺手把老底都扒出来了。
“这兄弟，太猛了……”原杰咽了口唾沫，“一个顶十个。可……上头没命令，我真不敢动。”
他咬着牙，一脸为难地瞅着原汝，像是在等对方发落。
原汝倒没生气，反而笑了：“你明白就好。你不拿主意，我理解。打电话，请示你领导，我等你。”
原杰心头一松，像卸了块千斤石。
他立刻拨通指挥中心：“大领导！彪哥招了！毒品窝点在西北玉桥镇！信息属实！”
会议室里，本来盯着屏幕一言不发的几位领导，一听这话，全都坐直了身子。
“啥？刚抓的人，五分钟就招了？”
“彪哥那种人，死都不肯开口，他怎么做到的？”
严华生差点把烟头捏碎。这一阵子，新型毒品案压得他晚上失眠，吃什么都齁苦。他都快以为这辈子都破不了这案子了。
现在？破了！
“一分钟审出老巢位置，连地图坐标都精准得像导航！”有人拍桌，“这效率，我当警察三十年头一回见！”
“信息来源可靠吗？”有人还是不放心。
“地址、路线、接头人名，全对得上我们之前查的暗网线索，半点不对劲的都没有！”
严华生一拍桌子，声如炸雷：“行了！别啰嗦了！马上开作战会！十二小时内，端了玉桥镇！一个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