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料到，这破公司居然真让他进去了！
原汝一路直奔发行部，推门那一瞬，满屋子人还在埋头忙活，压根没人抬头看他。
刚迈进办公室，一个穿西装、头发梳得油亮的男的风风火火擦身而过，手里一摞文件“啪”地塞进他怀里。
“新来的？把这些送去收发室，走廊尽头，别走错！”
话没说完，对方边接电话边溜了，连个影都没留。
原汝低头瞅了眼——好家伙，全是进口片策划案。
他一页页翻，心也凉了半截。
泰国的、日本的、法国的、好莱坞的动画片……堆得跟山一样。
可唯独，没一个字提到龙国。
连一部都挑不上。
原汝心里没火，倒是有谱了。
他默默记下每部片名，抱着文件去了收发室。
那边的小妹接过去，笑得眼睛弯成月牙：“谢谢帅哥～你真贴心！”
“诶，麻烦你顺手把这摞送到二号部门啊。”
原汝刚张嘴想问“二号部门是哪儿？”
人家手一抖，文件唰唰叠齐，转身就忙别的去了——明摆着让他自己找。
他翻开一瞅，好嘛，今年拍摄计划表。
环球主打还是爆米花喜剧，片名一个比一个土：“疯狂狗子”“奶爸狂飙”“会跳舞的沙发”……
有几个名字他还真熟——可那是他原来世界里三年前就下架的片子。
这个世界的影视节奏，跟过去压根对不上。
有些电影根本没拍，有些根本没上映。
可这反而成了他的便宜。
原汝不动声色，全背了下来。
他来回跑了四五趟，中途还有人顺手塞了张工牌给他。
这下他穿得像模像样，连走路姿势都带上了点“职场新人”的拘谨劲儿。
就俩毛病——脸太帅，惹人回头；腰板太直，不像实习生，像来视察的。
可没人怀疑。
没人觉得他混进来的。
他也不急着跑腿了，开始到处晃悠，眼睛四处瞄——总得找点能用的信息。
突然，一个女职员扯着嗓子吼：
“实习生！快过来！”
原汝一愣，指了指自己：“我？”
对方二话不说，一把揪住他胳膊，拽着就往边上小房间冲：
“倒水的缺人！快！茶壶在哪？”
原汝被拽得踉跄，却没挣扎，老老实实跟着进去了。
到了门口，那女的忽然换了张脸——笑得跟朵花似的，轻轻敲了敲门。
门一开，她拉着原汝直接往里带。
里头，坐了七八个人。
个个四十往上，西装革履，气场两米八。
原汝扫了一眼，差点没笑出声——这不就是刚才贴在宣传栏上的，发行部核心团队吗？
正对着投影幕，一个个脸比棺材板还严肃。
原汝端着茶壶站边上，耳朵却竖得比兔子还高。
听见他们正吵：
“东亚市场？早八百年就卡死了。下半年上那么多b级片，那边看都不看。”
“你说的是龙国？那市场大得能吞火箭。”
“审核你懂不懂？去年《死亡飞车》被剪掉整整四十分钟！那电影才多长？！”
“……我他妈哭着回来的。”
“别搞了，放弃龙国吧。我们上点合家欢，比如《会跳舞的奶牛》，起码能过审。”
原汝一边倒茶，一边听。
越听，心里越亮。
直播间弹幕早炸成烟花：
“卧槽卧槽卧槽！原汝怎么溜进高层会议了？？”
“那个穿灰西装的，不是邓肯！环球发行总裁本人？？”
“这特么是神仙剧情吧？？”
“别发弹幕了！截图！快截图！！截图能换房！！”
原汝没看手机，眼睛只盯着主位上那个男人。
那人一直没说话，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
其他人都在嚷，就他像尊石像，一言不发。
原汝心里一动——机会来了。
他清了清嗓子，突然开口：
“龙国市场，不止是大，还有个最大的好处——它爱看故事。”
会议室突然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的嗡鸣。
所有人，齐刷刷转头，全盯住了他。
那个带他进来的女职员，脸“唰”一下白了，恨不得把头塞进茶壶里。
完蛋了——哪来的新来的愣头青？敢打断大佬发言？
直播间的粉丝，手都抖了：
“草草草草！他疯了！！”
“原汝！你闭嘴！！”
“他要被开除了吧？？？”
可原汝，面不改色，站得笔直，声音平静：
“你们怕审核？那就拍点他们想看的——有温度、有笑点、有亲情、有热血，不踩红线的。”
“龙国观众不是不看外国片——他们只是不看烂片。”
“只要片子真好，他们能帮你把宣传费都省了。”
他顿了顿，嘴角一弯：
“你们缺的不是机会，是敢不敢做。”
“原哥，你简直是我亲哥！”
“卧槽这也太顶了！我心脏都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了！”
“我脚趾头都快在地上抠出个四合院了！”
台下粉丝们手心全是汗，恨不得替原汝站上台。
可原汝一脸淡定，像刚吃完顿火锅似的。
最差能怎么样？被轰出去？那又如何？
主位上，发行部总裁邓肯慢悠悠抬起眼，目光朝他这边一扫。
就这一眼，原汝心里就亮了。
这家伙和他想的一模一样——没人真愿意把龙国这个万亿级市场当空气。
那地方十几亿人，天天刷手机、进影院、抢票抢到头皮发麻。
你不去捞钱，是嫌钱烫手吗？
邓肯憋着不吭声，根本不是不感兴趣，是气不顺——明明金矿就在门口，门却被锁死了。
“你说说，凭啥你这么有把握？”邓肯声音低沉，不疾不徐。
没赶人。
成了！
原汝心里直接放了烟花，脸上却更稳了，嘴角微微一勾，像早有准备。
“有点料，借个ppt播一下。”
他走上去，掏出U盘，咔哒一声插进前排电脑。
这东西是他来纽约参加《好声音》时特意备的——本来打算路演用的，现在刚好派上用场。
屏幕一换，一张数据图表跳了出来。
“这是过去十年，好莱坞大片在龙国票房的走势。”
台下立刻有人撇嘴。
“每年都在掉，还老被官方砍档，这数据有啥看头？”一个高管嘀咕，“看了心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