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电影火了,连片场的群演都能在热搜上挂名——“那个舔门框的丧尸太真实了!”“门口蹲着吃人头的哥们是哪个专业演员?求番号!”
底层演员能被记住,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
这回能跟原汝搭戏?别说拍戏,就是让他去扫大街都乐意。
半小时后,人全到齐了。
一看到原汝,十来个丧尸“嗷”地扑上来,七手八脚抢着合影,生怕晚一秒就错过人生高光时刻。
原汝没骗人,这群人化完妆,站那儿跟电影里走出来的真丧尸一模一样。
大白天,阳光照着,居然还是让人后颈发凉,鸡皮疙瘩直窜。
“原哥,您喊我们来,到底干啥?”有演员忍不住问。
唐颜那会儿电话打得含糊,就扔了一句“要几个丧尸演员”,连原因都没细说——他刚被原汝折腾得腿都软了,现在正瘫在床上,恨不得把手机摔了,只求一觉睡到天亮。
原汝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今天,咱玩个大的。”
话音一落,群演们眼睛都亮了。
自从拍完《生化危机》,他们就没这么嗨过。
还记得那天半夜,登超、鹿含、丘贺三人摸黑进片场,结果撞见他们蹲墙角啃假肉、爬天花板、拖着断腿追人,吓得三人嗷嗷叫着跳窗逃命。
那段视频现在全网疯转,他们看了十遍都不腻。
“原哥你说!怎么玩?我们听你的!”
直播间弹幕早就炸了。
“别信!原狗一说好玩,准没好事!”
“这群演员是真傻,还是装傻?”
“与其信原汝,不如去摸大腿姐姐的腿——至少不送命。”
“我赌十块钱,今晚有鬼片实拍。”
“提前为这群演员默哀3秒……他们还不知道自己即将成为‘受害者’。”
原汝没解释,带着这群活体僵尸,直奔粉丝住的小区。
一进大门,直播间弹幕直接刷爆:
“卧槽!懂了懂了!原狗要搞鬼楼了!”
“绝了!这脑回路是生化武器吧?”
“哈哈哈哈!我笑得床上翻滚!原哥这是要让全楼人体验沉浸式恐怖片!”
“今夜注定无眠,全小区的猫都要吓掉三根胡须!”
原汝站在单元楼下,对这群丧尸一挥手:
“今晚,你们就是这栋楼的‘住户’。目标:搞个丧尸派对。”
他压低嗓门,像在说秘密:
“十点半,有人会来敲门,吵、骂、砸门、喊‘神经病啊’。你们呢——别急,别动,慢慢开门,嘴角滴血,眼睛直勾勾盯着人,拖着腿慢慢爬。”
他认真加了一句:
“演得越真,我给你们发红包。要是能吓到人当场跪下,我再加一百。”
群演们一听,一个个挺起胸,拍着胸口喊:
“原哥放一百个心!咱们可是专业干这行的!”
“我这假牙都嚼了三回了,一口血味儿,保真!”
“放心,我断腿是能甩出残影的那种!”
原汝笑了,心里直打鼓:上次登超三人被追得钻垃圾桶,那惨叫现在想起来都上头。
他挥挥手:
“成!后半夜,烧烤管够,啤酒管够!”
“谢谢原哥!!!”
人群一片欢呼。
原汝走前,顺手塞了张U盘过去。
“十点半,把这东西插进客厅电脑。别问,到时候你就懂了。”
他咧嘴一笑,哼着跑调的歌,晃悠悠走远。
没人知道U盘里装的是啥。
有人猜是恐怖音效,有人猜是吓人视频。
没人敢问。
——原汝一笑,准没好事。
夜里十点半,小区彻底安静了。
路灯昏黄,风卷着落叶打转。
唯独七号楼三单元,传来一阵刺耳噪音——
滋啦——咣!砰!咚!哐当!
像电钻捅墙,又像铁桶滚楼梯。
居民们早听麻了。
这装修队,已经闹了半个月。
半夜开工,从不打声招呼。
有人上门理论,被骂“吃饱了撑的”。
有人报警,警察来了也说“没法管,没噪音超标”。
最后,住不下去的,全搬走了。
“又是这帮人!”
“白天睡觉,晚上拆家,是人干的事?”
“我都换了三张床垫了,睡不了整觉!”
“今天好不容易是周末,我只想躺平!他们怎么就不长脑子?”
骂声一片,但没人敢出头。
——这楼,只剩他们,还在硬撑。
可谁都没料到。
今夜的“装修队”,不一样了。
楼道里,灯泡忽明忽暗。
电梯口,滴着暗红的水珠。
302门口,一个黑影,正缓缓……抬起了手。
——敲门。
“这半个月,我差点没被逼成神经病!”
小区里,刚加完班回家的几个人蹲在楼下,骂得唾沫横飞。
“就不能管管吗?这也太离谱了吧!”
“管?上礼拜有人直接打了110,警察来了都得摇头走人——人家说这是‘合法施工’!你信不信?”
“气得我一夜没合眼!这日子还怎么过?!”
就在大伙儿骂得正凶的时候——
“哈哈哈!再干半个月,咱这单就搞定了!”
楼上那户装修的屋里,笑声震天响。
工头叼着烟,一巴掌拍在刚装好的柜子上,油光发亮的脸上堆满笑:“到时候兄弟们,火锅涮起来,我请!管饱!”
这单子是真狠。
原来说好十二万,结果房主临时加码:一个月内全弄完,直接翻到十七万!
五万块,白送的!
谁会跟钱过不去?
工头早就把房主临走前那句“别扰民”扔进马桶冲了。
“工头牛逼!”
“工头威武!”
一听要开饭,所有工人眼睛都亮了。
确实,这半个月工头是挺大方——
饭管够,三餐热乎,工资从二百五干到三百!
别看只涨了五十,对这些背井离乡的人来说,那可是能买半个月咸菜的钱!
工头心里早算得明明白白:
刨去材料、运费、工人开销,自己净赚十二万起步!
光是想想,他嘴里的烟都差点笑飞了。
“都别歇了!动起来!今天必须砸完这面墙!”
他正吆喝着,忽然——
楼下,一股怪声炸开了。
像哭,像笑,像铁片刮骨头。
一开始还隔着墙,嗡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