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汝嘴角一扬：“四个字——稳得很！”
热芭噗嗤笑了。
她就爱他这副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儿，嚣张得让人上瘾。
接下来，原汝打算带热芭去趟公司。
你以为他是去学报表、看财务、听汇报？
想得美。
杨密嘴皮子都磨破了十回，说“你们俩真该学点正经的”，
可这俩人，天生就不是坐办公室的命。
他要去，是跟杨密谈——拍动漫。
热芭当场懵了：“啥？动漫？！”
特效公司还没注册呢，他就想着拍动画了？
“你确定？”她瞪圆了眼睛。
原汝一脸理所当然：“不然呢？”
“这也太快了吧？”
原汝坏笑着凑近：“我不仅快，还持久，你又不是不知道。”
热芭脸瞬间红到耳根，低头咬嘴唇，都不敢看他。
两人开着车，风从窗缝里灌进来，一路直奔嘉行。
此时，杨密正埋在一堆合同里，
《跑男》录了一半，后续行程要盯着，
旗下艺人合约、档期、通告，全是她亲手批的。
“姐！我想你了！”
门都没敲，原汝一嗓子冲进去，
活像刚放学冲进家门的小祖宗。
杨密早习惯了。
换别人，早被她轰出去了。
可原汝这人，你说一万遍“敲门”，
他左耳进右耳出，当耳旁风。
她刚签完一份合同，头也不抬，翻了个白眼：
“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进我办公室——”
“先敲门，对吧亲姐？”原汝笑嘻嘻接上，
语调甜得能齁死人。
“知道还不敲？”
“这不是太想你了嘛，脑子里全是你，连门都忘了。”
杨密冷笑：“少来这套，有屁快放。”
她太了解他了。
这小子没事从来不往她办公室钻，
一出现，准是捅天的大事。
原汝一屁股坐下，慢悠悠说：“姐，我准备拍一部动漫。”
“……什么？”
杨密手里的笔“啪”地掉桌上。
今天早上王峰才跟他签完合同啊！
公司注册、法务流程、场地审批，怎么也得两三个月才走完！
公司连影子都没见着，他倒好，直接奔动画去了？
这速度，比火箭升空还疯！
拍动漫可不是买台电脑就能干的活儿！
团队、画师、导演、配音、后期、制片——
哪一项缺了都得崩！
连公司都没挂牌呢，他就要开拍了？
杨密脑子里“嗡”的一声，整个人都傻了。
这小子，是真不怕把天捅破啊。
比拍电影电视剧还烧钱！
这玩意儿不是拍一拍就行的，得一帧一帧抠，一个镜头动辄几百万，光是特效组就得上百号人轮班倒。国外那些大制作动漫，哪部不是团队熬了三五年，头发熬白了才熬出来的？
可原汝倒好，光杆司令一个，公司里连个画师都没雇，全靠他一个人瞎折腾。
杨密听了差点把嘴里的咖啡喷出来。
再说，这行当前期砸的钱比黑洞还深！公司刚起步，名声没半点，谁认你？现在全网谁不觉得国产动画就是烂片的代名词？不管宣传多牛，海报多炸，票一开卖，场场冷清。观众就一句话：“国产？算了，浪费钱。”
早几年还有傻子敢往上冲，拍了几部院线动画。结果呢？票房低得能钻地心，导演当场哭成狗，院线直接拉黑，连排片都不给你留一格。上座率？三五个人算多的，全场观众加起来不如电影院清洁工人多。
现在？谁还敢碰动画电影？纯属送钱上路。
“原汝，你真算过成本了吗？”杨密头疼地问。
“当然算了！”原汝咧嘴一笑，“我要是没算清楚，能找你当靠山吗？老姐，我这不是信你才来吗？”
这小子，杨密真拿他没辙。
要说他没本事？鬼才信！综艺他搞，一搞就爆；电影他拍，一拍就破纪录。前阵子那部《亮剑》，简直是神作——奖项接到手软，全网疯传，大街小巷全在聊李云龙，小学生背台词，广场舞大妈放片头曲。嘉行娱乐靠着这部剧直接蹿成行业天花板，连颁奖礼都直接搬进公司礼堂，史上第一回！
综艺他带火，电影他打爆，公司这几年攒下的家底，全是这小子一拳一脚打出来的。
可动漫不一样啊！
这年头，没人信国产动画能翻身。杨密怕的不是亏钱——是怕赔了钱，还砸了公司好不容易堆起来的口碑！
嘉行走到今天，踩过多少坑，熬过多少夜，才站上顶流。要是一步走歪，被一部动画拖下神坛，那真叫前功尽弃。
“蜜姐，你信我一次。”原汝眼神亮得吓人，“这次的动画，绝对能刷新全中国人对国产动漫的认知。”
这话，杨密耳朵都听出茧子了。
哪个动画导演不是这么信誓旦旦？结果呢？不是破产，就是改行卖煎饼。
她叹口气，揉着太阳穴：“行了行了，你先别折腾动画了。综艺和电影你接着干，动画……我再想想。”
话音刚落，门一开，热芭推门进来了。
外头的话，她全听见了。
她本来也跟杨密一样，觉得这事儿不靠谱。
可她不一样——她信原汝，像信太阳会升起来那样，根本不用理由。
哪怕他说要飞天，她都敢帮他搭梯子。
“蜜姐，”热芭轻轻说，“我相信他。你再给他一次机会吧。”
杨密当场懵了。
她本来是想让热芭来帮腔劝原汝的！
结果倒好，热芭比原汝还快，直接把话撂这儿了。
再一看——原汝蹲在沙发上，嘴角偷偷上扬，活像只偷到鸡的狐狸。
两人这是合起伙来套路她啊！
热芭当正面猛攻，原汝在边上摇旗呐喊，一唱一和，节奏拿捏得死死的。
“停——停——停！”杨密抬手直摆，“再往下说，我明天就得去精神病院挂号了！”
她深吸一口气，妥协了：
“行，你想拍动画是吧？那就拍电影，不准搞连续剧！”
为什么限定电影？
一是周期短。电影拍完就能上映，几个月搞定。要是搞电视剧，动辄三年五载，万一钱烧光了拍不下去，那不光是亏钱，简直是当众打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