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晟撂下草绳,把中午剩下的蘑菇汤倒进小锅,重新烧热。
另一边,原汝抱回一堆湿木头,又拖了捆干草回来。
洞里虽然老烧火,但潮气还是重。人要是老睡地上,早晚得风湿。他琢磨着得给新来的搭个简易床——木头不干?那就堆火边烤几天。
材料够了,他单手扛起一捆木头,大步回洞。
“这些木头还潮,得烤半天。你今晚先睡草垫,明天给你上床。”他把木头靠墙摆好,底下铺了一层厚厚的干草,软乎乎的。
忙完这个,他又和泥糊洞口。
天气眼看着不对劲,风一吹跟刀子似的。再不下雪才怪,这帮公子哥要是冻出个好歹,节目组非得找他算账。
日子就这么安静地溜过几天。
直到节目组的新任务卡片发下来。
“往深山里走?这也太冒险了吧?”贺林云盯着卡片,眉头拧成疙瘩。
“是啊,天越来越冷,咱衣服都快挡不住风了,再走,肯定集体感冒。”南茶立马附和。
他退烧后彻底化身原汝的小尾巴——原汝说东,他不敢往西,乖得像只被顺了毛的猫。
“别急,不是白干。”节目组语气不急不慢,“每完成一个任务,就有对应奖励。等最后深山任务结束,你们能拿足过冬补给。”
“啥?真要让我们在这儿过冬?!”南茶一听跳起来,“咱签的是半个月!现在都快到期了,还过什么冬!”
虽然现在洞里有热汤、有干鱼、有草垫,可他心里还是巴不得立刻跑路,一秒都不想多待。
“合同改了。”节目组扔过来一部卫星电话,“你们的经纪人已经确认签字,时长延到一个月。违约金嘛……你们自己问他们吧。”
原汝根本懒得搭理,自顾自洗菜做饭。爱豆们却一个个攥着电话,脸色惨白。
经纪人确实又签了一个月,违约金高得离谱——他们这几个月工资加起来,连零头都赔不起。
等他们蔫头耷脑地接受现实,原汝已经端着盆,在河边涮菜了。
灶台一开,做饭是真省劲儿。
“再过几天,水怕是要冻成冰坨子。”原汝灌满水壶,手在冷水里泡着,也不嫌冷,“得找条新河。”
他低头看着水灵灵的菜叶子,脑子里一转:“诶,趁还没全冻住,先晾点菜吧?”
冬天吃不上绿菜,干脆现在多囤点。烂叶子挑出来,用细树枝串起来,挂在洞外搭好的简易绳子上——草帘编完的多余草绳,正好派上用场。
他随便说了句计划,就背起包出门了。
节目组只说“探索深山”,又没规定必须几个人去。他一个人,合规。
“你小心点,别硬撑。”李晟把包递给他,话里带着担心。
“放心,这山里能害人的,早躺窝冬眠了。”原汝咧嘴一笑,“真撞上狼,爬树就是。老子当年在山上抓野兔,可比这危险多了。”
他拍了拍胸口,跟炫耀装备似的。
“对了,今晚我可能回不来,别等我吃饭,该睡睡,该吃吃。”他把背包甩上肩,转身踏进林子深处,背影很快就没进灰茫茫的山影里。
相比五个人一起行动,他宁可自己一个人瞎溜达。
别人在他眼里,纯属拖后腿,动不动就绊脚,真能憋死人。
原汝随手在路边捡了根破木头当拐杖,走两步停一停,看见哪有能用的东西——废铁皮、空瓶子、旧绳子——全都悄悄记在心里。等这趟完事,回头再来捡,别浪费。
自从那帮人住进山洞后,方圆几里连个野猫影子都见不着。
动物们全跟长了眼似的,绕着他走,搬得远远的,生怕沾上这煞星。
连吃好几天鱼肉,原汝早吃得反胃。今天一口气抓了三只野兔,留一只当夜宵,其余的都塞进背包——这可是接下来好几天的口粮,一分都不能糟蹋。
他啃着手里冰碴子似的野果,嘴里发苦,脑子里却满是兔腿的香味儿。
这神龙岭深山,简直无聊到让人想躺地上睡死。
满眼枯枝败叶,连只兔子腿高的活物都没见着,连风都懒得吹一下。
“十一三……”他迷迷糊糊嘟囔。
“哗啦——”
前面草丛猛地一响!
原汝一口把果子嚼碎咽了,立马贴地悄摸往前蹭,眼睛盯紧动静来源。
还没等他靠近,就看见罗斯连滚带爬地冲出来,脸都吓得扭曲了,嘴里哇哇乱叫:“上帝啊!救救我!上帝!”
“咋了?”原汝一把拦住他。
看这德行,八成撞上野兽了。可这慌成这样,啥玩意儿能吓成这样?
他还没来得及问,身后那狗就冒出来了。
瘦得皮包骨,毛掉得一块一块,肋骨都能数清,可那眼睛,红得像滴血,死死瞪着他俩,蹲在草堆里,一动不动,像随时要扑的死神。
“哦……就这?”
原汝攥紧手里的破木棍,心里松了半口气。
他总不能当着镜头一棍子把狗抡死吧?得赶走。
再瞅一眼瘫在地上的罗斯——裤腿都尿湿了,浑身发抖,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哪还有半点明星模样?
“我就是……找点吃的……”罗斯嗓音嘶哑,手抖得跟筛糠似的,指甲缝里全是泥,鼻子裂了口子,结着血痂。
“你躲树后头去,别出声。”原汝把他往树后推,“我来处理。”
他知道,这狗不是独行的。一公一母,配合惯了。眼前的这只是一个诱饵,另一只肯定藏在暗处,等他分神。
手里这根木棍,中间都快断了,敲两下怕就散架。
“呜——”
狗突然咆哮,四爪一蹬,直扑他面门!
腥风扑面,血盆大口张得能吞下他半张脸。
原汝侧身一让,轻飘飘闪开。他没打算杀,只想赶跑。天快冷了,冻死饿死,怪可怜的。
罗斯缩在树后,眼珠子瞪得要裂,心里翻江倒海:
我以前拍节目,万人追捧,走到哪哪是焦点,现在……怎么沦落到被这疯子护着?
他一走神,狗来了。
第二只!悄无声息,从后头扑向他!
一口咬住他小腿!
“啊——!!!”罗斯嚎得跟杀猪似的,疯了一样踹,可那狗就跟铁夹子一样,咬住就不松,咔哧一声,一块肉生生撕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