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兄们!
媳妇,自然要娶,可机遇也一定要把握。
本都督准备让我辽东分三步走,先消化眼前的,再壮大干掉侧榻的,最后才是一举入关问乾坤!
所以,越是花花金银迷人眼的时候,我们就越不能飘,这个时候的中原京师,别看他们弱得像一群草包,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一不小心我们这五万新军陷进去就摘不出来。
朝廷文官把持政治上千年,还是有他们的看家本领的。
我们只能在宏观战略上藐视他们,但是在具体战术上,必须慎之又慎的重视他们。”
“主公说得对!”
李定国对这一点,很是肯定,在坐的也就他兵书读得最多,历史案例就是活生生不息教训,他在童悯笙鼓励的目光中,站起来替大伙分析局势道:
“别看现在大明朝廷风雨飘摇,可这帮文官,绝不是吃素的,历史证明,文人的嘴,骗人的鬼。
就目前来说,主动权在我们手里是不假,可一旦把朝廷逼急了,文人们向来没有底线,卖国求荣的事儿,从来就没有少干。
更何况是图存。
只要我们大军南下,光我能替他们想到的烂点子有且不限于放弃西南西北调转西北大军,尽起山东,两淮,江南之兵,行一招攘外必先安内的拼死一搏。
以文人的尿性,一旦我们深陷中原战争泥潭,那勾结闯献,许他们立国分裂,换取百万流民调转刀口对付我们。
只要我们兵力无法回援,那朝廷一定会答应蒙古,女真复国,以南北夹击之态,共击我等于战争深渊。
诸位弟兄,可得知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
这帮文人想说通别人,甚至都不需要自己出钱,他们只需要告诉别人,我们有花不完的钱,那我们四围的蛰伏诸部,就立刻会爆起化身财狼虎豹,在我们最无奈的时候给我们致命一击!
所以,定国坚决支持主公的三步走计划。
当了暴发户,就不能飘。
不仅不能飘,还得低调发展,周旋四邻,虚与委蛇,不能让他们抓到我辽东的空子和把柄。
等我们消化完这笔财富,转化成真正属于自己的力量,那才是先搞掉卧榻之侧,蛰伏之狼的时候。
至于中原,自古以来它就在那里,广积粮,高筑墙,缓称王,是千古良策!
中原就是个是非地,一旦战乱,谁都想逐鹿中原。
这个时候,就该让朝廷和他们死磕,我们辽东坐山观虎斗,不出则以,出则一战定乾坤!”
“定国,那你的意思就是我们得收兵了?”
郑犁亭皱眉道。
李定国却摇摇头斩钉截铁道:
“不!不能收!
不仅不能收,还要重兵屯守山海关。
悬而未斩之剑,才是最吓人的。
九边之军,乱得实在太久了,如今倾国之财,众目睽睽之下,都知道我辽东发了。
吃独食得人,自古以来就没有好下场!
而且主公早就说了,这才富贵,我辽东不会独享受。
与其等着别人合起伙来谋划我们这份富贵,不如主动甩出条件,逼对手忙于应付人心。
主公,末将提议,以财乱九边军心,以威夺九边之权!
此刻,我们若兵锋向京师,那就是逼朝廷殊死一搏,可若我们主动和九边军镇争权,那他们就会以为,主公之心不在朝廷,还是那个一心争权夺利的九边莽夫。
文人,自古以来就喜欢代替君主驾驭武将,我们,总要给他们点念想不是?”
“哈哈哈哈!
定国果然是我辽东的安邦之才!
妥!
传令九边,本都督发了,愿与九边弟兄共富贵。
但是本都督深受克扣军饷,层层吸兵血之痛。
因此,本都督将再山海关和宣大之间的路卡关要,广设兵站,为九边将士补饷,发赏!
只要是自己来的,凭朝廷兵牌,本都督一次性给他们补发一年军饷!
同时山海关广征健卒,厚招骁将,诚聘良士。
凡成功入聘者,一律按大明俸禄双倍待遇发饷,并发价值二十两到四十两银的安家费大礼包。
同时应辽东大都督府恩泽九边军民之念,凡九边军民人等,入辽东同样享受此安家费大礼包待遇,并且分配土地房屋。
本都督说过,这份富贵,绝不独享,凡九边军民,皆可前来分一杯羹。
只是碍于本都督权利有限,只能在辽东一地,恩泽九边了。”
“嘿!主公这招妙啊!
只在辽东发福利,谁来都给。
既堵住了其他军镇督师总兵们的嘴,让他们为稳住基本盘而手忙脚乱。
又为我辽东招贤纳士,广聚百姓,充实地方。
如此一来,军队,人才,地方同步壮大充实的同时,还将指向辽东的大部分矛盾,直接转移到了九边军镇内部。”
“干!就按都督说的办!我去宣大!”
“我去山西!”
“我去大同!”
“…………”
山海关的一场内部会议,直接把辽东的触须伸向了九边军权。
一场九边军镇博弈,让京师直隶总算松了一口气。
童悯笙拿了钱跑路,没有第一时间把矛头直指京师,反而跑回去和九边总兵们斗得不亦乐乎。
不仅仅只是解崇祯忧虑,也让朝中内阁六部都松了一大口气,缓了中央和地方直接大军对垒的急迫。
七月初九,养心殿
崇祯拿着九边总兵和督师们快马加鞭送来的弹劾奏书,不由发自内心的笑了。
王承恩在一旁小心的替他磨着墨。
见自家皇爷心情不错,这才开口道:
“皇爷,锦衣卫又密抄了二百万两送入内库。”
“噢?是吗?
看来还是自己人心疼朕啊!
朝中那帮假仁假义的伪君子们,朕永远记得朕找他们借四十万两军费都借不到的嘴脸。
哈哈哈哈,大伴,你说这童都督算不算朕另外一种意义上的福将?”
“算!当然算!
他不蛮横抄家,皇爷哪里知道这帮人这么贪?
没有他替锦衣卫顶着压力,皇爷的内库怎么充实?”
“唉,就是这些小官抄起来确实太少了,甚至朕都怀疑是不是锦衣卫在中间贪了。
怎么把直隶都快抄完了,才八百六十万两?
都不够朕给西北,西南补齐历年欠饷。
罢了,有八万六十万两也不错,大伴,替朕秘密向西北孙总督,西南五省丁督师,以及石柱总兵秦总兵各拨一百万两军费。
同时调原山海关总兵马科及其所部入西南秦良玉将军麾下围剿献贼。
听说九边现在内部争权夺利乱了套。
齐本正说白广恩向他上供了十万两白银,那就调他部前往西北孙传廷总督帐下听令吧。
放出话去,朝廷可以保他们,不想被童悯笙这头过江龙吃干抹净,那就把这些年吃的空饷,喝的兵血都给朕吐出来。
密云总兵唐通不是想远离宣大吗,告诉他,可以,再加五万两,朕亲自调他去西南剿匪。
呵呵,一个童悯笙,替朕和大明压住了跋扈的九边总兵,大伴,你说朕到时候又该用谁去才压得住他?”
“皇爷,他不是要两个公主吗?
自古以来,能压男人的,除了女人,还能有谁?”
“啊?哈哈哈哈,你个没卵子的货,也懂这些?
不过你说得也有点道理。
美人如此多娇,天下英雄尽折腰啊!
何况是我皇家美人,一个压不住,朕就给他上两个!
去,传旨宗人府,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