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虽然不是正经科班太子继位,可身在皇家,哪能没点御人之数。
与其低三下四的求这帮勋贵为自己卖命,还不如给他们一个杀猪争爵的机会。
大明两百七十年,富贵到如今的也不过五十二家!
自己一时半会收拾不了北疆,不代表没人收拾不了他童悯笙,大明勋贵,哪家不是一刀一枪砍出来的?
世袭罔替的就那么几家,世袭到本朝的人更是很快连勋贵的尾巴都要袭没了。
自己这个时候给他们一个再富贵三代人的机会,这帮人不就眼巴巴的围着自己转了吗!
对于朝廷来说,
勋贵是什么?
勋贵就是狗啊!
养文官那群猫,还需要情绪价值,可养勋贵这些狗,只需要告诉他们有骨头就够了。
勋贵们掌控五军都督府两百多年,崇祯不相信他们一点底蕴都没有。
对付童悯笙这个疯子,崇祯也只能关门放狗了。
一时间,养心殿内,从未有活的君臣同心,从各省驻军总督调动,到漕运,驿道,关驿的换防,勋贵们这回可以说是心腹尽出,恨不得替崇祯直接把各地的钱都收上来,明天就解决西北,西南战事。
勋贵和皇权的抱团,几乎是童悯笙和文官集团一手促成的,就连周廷儒这样的内阁首辅都没料到,文武对立会因为这件事而起。
童悯笙回到国公府已经是下午,这次没有在低调行事,从童悯笙入朝归来后,国公府各门,眼线耳目进进出出,完全一改往日三棍打不出一个屁来的安静。
国公府后厅,童悯笙拿着拔都提山收集来的花名册翻了许久才道:
“就从陈演家开始,安排诱饵,天天陪他家那几个小子喝花酒,听歌唱曲儿。”
一旁的石信跃跃欲试道:
“主公,这活我熟,让我去!”
“你去个灯儿啊!你一天到晚跟在我屁股后头,你一露面,鬼都知道我在打什么主意!
挑生面孔,要江南的探子,不要怕花钱,一个目标活动经费一万两,他们不是傻子,江南来的地主傻儿子,那也是江南!
出手抠抠搜搜的,傻子都会起疑!”
拔都提山一指刚从辽东送来的高档烟酒道:
“主公放心,就这黄金叶,黄鹤楼两款,那个市面上不是一二十两银一包。
再次一点的大将军,也是好几两一盒,除了我们,也只有江南的士绅老爷舍得这么抽了。
不过陈演家充其量也就几十万两,主公为什么非要先从他家开刀?”
童悯笙冷哼道:
“因为他够贪!
江南已经抗税两季了,这个时候江南上京城活动的人虽然多如牛毛,可猫有猫道,鼠有鼠道。
大人物自然会找首辅,小人物连六部尚书都够不着,他是内阁里面最贪财的,明明满世界都在贪,就他捞不着像样的油水。
你说这个时候他儿子孙子们要是和江南中低层乡绅碰上了。
会不会直接越庖代俎?”
“主公的意思是以陈演撕开文官集团?”
“嗯,只能是他,适当的时候,可以告诉他,江南商人可以和我搭上话,他若想做首辅,我辽东关键时刻,也不是不可以搭把手!”
“明白!肉要分着吃,不然人家都抱成一团,硬邦邦的硌我们一嘴牙!”
“聪明,去办吧!”
“唯!”
看着拔都提山出门带上了门,石信这才叽叽歪歪的扭捏道:
“主公,来京师都快半个月了,人都关出鸟儿来了,要不出去走走?”
童悯笙见他跟个发情的种猪一样,无奈的摇摇头道:
“我暂时不出去,你憋不住就自己带着弟兄们去耍耍,记住了,花钱可以,闹事儿的不行。
不要坏了我的布局!”
“嘿嘿,主公放心,就打炮,不开腔!
耍完就回来,出去多少,保准一个不掉队!”
“滚!”
…………
一阵沸腾后,整个国公府都清静了不少。
童悯笙背着手,来到后宅林姨娘住所。
丫鬟兰馨见是公爷,赶紧侧身蹲礼结巴道:
“公爷,小姐,小姐今天不方便!”
童悯笙翻了翻白眼无语道:
“在你们心目中,我来这就只为了这事儿?”
“奴婢不敢!”
“不敢?那你们就是这么想的喏!”
“公爷恕罪,奴婢没有!”
“罢了,本公就是过来找你们小姐有点事儿,去传吧!”
打发走不识逗的小丫鬟,自顾在堂厅上座坐了下来,拿起烟吐起了圈圈。
不过半支烟的功夫,林妙妙就急急忙忙的赶了过来,先是行了一礼,这才坐到了旁边温声细语道:
“爷,今儿真不行!会脏了爷的!”
“咳咳咳咳……”
童悯笙一口烟没吞得下去,呛得连连咳嗽,好半天才在林妙妙的轻拍下缓过劲儿来,没好气的瞪了一眼憋红脸的陪嫁丫鬟兰馨道:
“你这儿都是些什么丫鬟,是耳朵背还是有自己的一套理解?
我都说了,今晚过来就是,就是找你说说话儿!
你放一百二十个心,我就坐坐,不睡觉!”
林妙妙秀面升粉,声若蚊蝇道:
“半月来,爷哪天晚上不是这么说的?”
“就是!还说什么就蹭蹭,不进去啥的,可结果呢!”
“尼玛的……”
被一个陪房丫头这么戳老底,童悯笙纵使脸皮再厚,也有点挂不住了。
“兰馨,去给爷沏茶来,要慢慢温,不要开水冲!”
还是林妙妙知冷热,耐着红脸打发走了自己的小陪嫁。
童悯笙尴尬一笑道:
“那啥,这回我说的是真的!”
“…………”
“行吧行吧,我就是想你给你家老爷子带个话,他答应我的事儿,该动一动了!”
童悯笙是真受不了了,他万万没想到自己有一天在一个小女人身上丢了信任。
也只能怪自己前几天太贪欢了,人家都说来不起了,自己还各种骗。
现在好了,亲如夫妾,居然连这点信任都没有了。
林妙妙一听原来是这事,感情是自己和丫鬟入戏太深,闹了个大红脸,‘哎呀,你坏!’娇啐了一声后,这才把头埋进怀里道:
“嗯,妾明天就让林叔回娘家一趟!”
童悯笙一见如此伟岸无边,一股热血上头,掐了烟头,拦腰抱起就往后房而去!
“哎呀,今天不行!”
“你行!”
“真的不方便!”
“那就找方便的!”
“爷不讲信用!”
“信用又不能当饭吃。”
“喔喔喔……”
…………
等小丫鬟兰馨端着茶从厨房过来,堂厅里哪里还有人,侧耳一听,后房自家小姐被堵嘴的声音延绵不绝,顿时小脸一红,茶水一摔,扯着小嗓门就冲向后房道:
“畜生,放开我家小姐,冲我来!”
…………
一夜宣鸣,日晒三竿,童悯笙扶着腰来到前院,嘴里骂骂咧咧道:
“特奶奶的,阴沟里翻了船,一个小丫头,差点把我摇散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