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初八,五天时间一晃而过,李自成和童悯笙约定的时间已到。
这五天,李自成倒也没含糊,除了按童悯笙的要求,将宜城,荆门等一众江南城防要地尽数移交防务。
下令召回田见秀,袁宗第两路大军。
让他后怕的是,直到此刻,他才发现,童悯笙对他闯军的影响和渗透,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田见秀还尚可听令,即便刚打赢孙传庭一阵,新拿下的孝感,在他李自成的一声令下,也说退就退了。
不仅放弃了到手的孝感,连随州,钟祥方向的兵都撤了,按他之令,北上枣阳,新野两地,接受辽东军收编。
至于荆州的袁宗第,虽然接了他的军令,也收缩了部队,可人家却甩出一份比他更早的辽东军令,是童悯笙亲手所书,要求他整个东路军就地驻防,直接接受辽东整编。
一想到他要是没有接受招安。
那时候他就真成了和贺锦一样的,成了下一个被困死襄阳孤城的孤儿。
毕竟整个东路军整整五十来万人,可以说控制着闯军南下西进东出的重要通道。
再加上田见秀那里的十二万主力被东路军倒戈拖住。
他这襄阳城中的二十来万主力部队,就真成了肉身顶雷的活靶子。
怪不得童悯笙当时一而再再而三的说他从来不赌,感情他是真把双方的底牌都安排了个透啊。
午时一刻,襄阳北门,香案齐备,文武百官夹道跪迎,童悯笙和李定国领辽东精锐骑兵一万五千骑,骑着两匹八尺龙宝驹,从铺了红毯的御道穿城而过。
到了北门广场香案前,翻身下马,李自成赶紧上前,接过马缰,扶住下马的童悯笙恭谨道:
“罪将为督师大人牵马扶凳!”
“李将军有心了,圣旨已经请来了,开香案吧!”
童悯笙将手中马鞭随意往他手里一扔,自顾转身道。
李自成接住马鞭,先是一愣,接着便是狂喜道:
“末将遵命!”
…………
一通繁杂的礼仪程序后,童悯笙这才登上点将台,拿过李定国双手奉托的朝廷圣旨打开道:
“奉天承运皇帝
诏曰:
恕命运多舛,西北多灾多难,民不聊生,天下苦难,朝廷多有不及,万民多有不解,以致祸起萧墙,同胞相争。
朕,宿星夜寐,圣心绞痛,唯令太师,督师,辽国公童悯笙为将,镇抚西北,安定民生。
今闻童卿奏请,西北民安怒息,朕心欣慰。
应童督师之一切所请,西北之事,全权交由童督师处置。
特旨削一切伪号伪官,听由西北军发落。
准童督师所请,不罪西北乱民,不罚内争之将卒。
望诸君安分守己,听从调度,莫再生乱。
崇祯十七年八月初五
钦旨!”
“谢陛下,皇帝万岁万岁万岁!”
“谢督师,督师利在当代,功载千秋!”
“…………”
随着圣旨下达,所有人都感受到了身边的人松了一口气,那股压了襄阳数月的压抑,在这一刻全都没了。
可接下来,随着童悯笙的亲卫端着一盘盘印信将符上台,所有人的心又不由提了起来。
不用想,他们真正的命运,将从此刻开始。
童悯笙宣完旨后,便退后高做点将台将座,李定国则上前一步,拿起一道敕令道:
“奉北疆大督师,讨逆大将军令:
兹委任李自成为北疆正编第二军军座,授从一品,领北疆第二军全军。
全军建制三师一旅,共计五万正编将士。
下辖第二军第一师,第二师,第三师,直属中军旅。
设从二品师长三人,正三品旅长一人。
兹委任田见秀为第二军第一师师长,委任刘宗敏为第二军第二师师长,袁宗第为第二军第三师师长。
特别委任原辽东军直属旅从三品炮兵营主将陈双为第二军直属旅正三品旅长。”
“末将等谢大将军,末将接印!”
一几个主将才接印,李定国拿起第二道敕令道:
“奉大督师令:
抽调原辽东军第一,第二,第三,第四,第五师,从三品,正四品,正五品,团营长长官李贤,陈晓,张德彪,赵德柱等四十二员将校,一百三十八员校尉,即刻转吏北疆第二军,担任各师,各旅之团长,营长,连长职务。
诸君新入新军,宜尊重长官,团结部下,精诚一致,同生共死!”
“卑职等谨遵督师教诲!”
“奉大督师,讨逆大将军令:
故西北叛军,多有人才,不忍无视,当征辟国才。
今特令征召:
牛金星,宋献策,宋企郊,杨王休,巩煜,喻上遒等二十四名文官,充入军中参谋部,北疆奉天平章政事府九部十二司担任主,副各司官职。
征召:
刘芳亮,刘希尧,李过,张鼐,党守素等二十二员武将,充入辽东军各师,担任副师长,副旅长,团长,各授三品到正五品不等。
各职位暂留一年调整期,一年后,正印落实实权履职。”
“奉讨逆大将军令:
整训收编故西北叛军七十八万五千二百八十三人。
现令田见秀,刘宗敏,袁宗第,陈双等三位师长,一位旅长,立刻打乱故有旧部,按辽东军军令考核标准,在半个月内,精选考核出各师一万五千人,各旅五千人的标准建制。
半月后,剩余落选之七十三万五千二百八十三人,按照北疆奉天府颁发之安民七策,各领路银安家费,接受统一安排,统一调度,前往北疆全境落户安家为民。
应北疆大督师宽怀仁念,现不管官兵文武,凡接受大督师招安之人,一律平等发放招安安置银十两。
望诸君持银在怀,勿行恶念,以银傍身,勿作他恶。
记住,浪子回头金不换,人生难求后悔药。
这是你们唯一的一次改过自新,不计前罪,从良从善的唯一机会。
谁若再犯,夷三族!
此令,
大明北疆督师,奉天平章政事,
提督大宁四镇,兼山海关兵马指挥使,
提督操海,都督北方诸军事。
讨逆大将军。
大明总理经贸大臣,
大明辽东银行行长,
加太子太师,武英殿大学士
东阁大学士,录内阁尚书事。
领内阁佥事,兵部尚书。
掌东宫太子詹事府,东宫六率。
世袭锦衣卫镇抚使。
上柱国,辽国公
童悯笙颁令
崇祯十七年八月初八。”
“谢大将军!谢督师!”
“谢大将军!谢督师!”
“童督师千岁千岁千千岁!”
“吾等叩谢童督师,吾等叩谢大将军!”
“再生父母,长供一生!”
“………………”
整个襄阳都沸腾了,虽然大家伙都知道,接下来半个月绝大多数人都将被淘汰出军队。
可大伙儿更知道,这次招安,可不同于以往,童督师敞亮,大气磅礴啊。
啥都没干,啥都不需要做,直接上下一律平等,通发十两诏安傍身银,宁要大伙花银子,也不让大伙遭罪。
这是什么,这是君恩,更是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