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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穿越庶子,我靠科举单开族谱- 第1章 考倒数第一专治各种不服-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1章 考倒数第一专治各种不服
    (我来解释一下,会不定时改文改动,特别是配角的线,会调整,有时候可能改了几章漏了一二章,有时候想改又有点矛盾心理感觉之前的线更好,来回博弈,但是主线不会变,放心观看。)

    天刚亮,偏院的窗纸被风吹得哗啦响。

    王立缩在被窝里,死活不肯睁眼。

    门外,小厮阿福端着铜盆。

    “四少爷,该起了。”

    王立翻了个身。

    “不起。”

    阿福站在门口。

    “四少爷,今日是族学月考。”

    被窝里安静了片刻。

    王立慢慢探出半张脸,眼神里写满了对这个世界的控诉。

    “考什么考,我连题目都认不全。”

    阿福:“……”

    这话太实诚,他一时不知道怎么接。

    王立盯着房梁,无声叹气。

    穿越一个月。

    他被迫接受了三件事。

    第一,他死了。

    死因很丢人。

    现代法律专业出身,号称网络维权斗士,跟人网上对线三天三夜,最后眼前一黑,把自己活活气死了。

    第二,他穿了。

    穿成大靖朝礼部侍郎王谦的庶出第四子,也叫王立。

    第三,原身是个货真价实的纨绔。

    读书不会,斗鸡会。

    写字不会,花钱会。

    好消息是,他继承了原身的身份。

    坏消息是,他也继承了原身的名声。

    全府上下提起四少爷,统一评价:没救了。

    阿福把水盆放到架子上,苦着脸道:“少爷,要不今日装病吧?奴才去回先生,就说您夜里受了风寒。”

    王立坐起来,瞪他。

    “装什么病?我王立什么时候怕过考试?”

    阿福小声道:“您怕的不是考试,是考卷上的字。”

    屋里又安静了。

    王立看着阿福。

    阿福低下头。

    王立抬手,在他脑袋上轻轻拍了一下。

    “你这嘴,跟谁学的?”

    阿福捂着头,委屈道:“跟少爷学的。”

    王立噎住。

    这府里真是人才辈出,连小厮都会反杀了。

    阿福伺候他穿衣,一边系腰带一边念叨:“大少爷早中了举人,整日闭门读书。二少爷也在备考乡试。三少爷年纪虽小,族学里也是前几名。四少爷您……”

    他说到这里,闭嘴了。

    王立挑眉:“我怎么?”

    阿福想了想,真诚道:“您比较自由。”

    王立冷笑。

    “说人话。”

    “您在族学里名次稳定。”

    “多稳定?”

    “从不超过倒数第三。”

    王立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神平静了许多。

    这个世界对穿越者很不友好。

    别人穿越,不是系统加身,就是诗词满腹。

    他倒好。

    繁体字认不全,四书五经像天书。

    一个月下来,他拼死拼活,才认了三百来字。

    三百字是什么概念?

    街上看告示,大概能看懂“奉天承运”和“不得喧哗”。

    至于别的,全靠猜。

    猜错了还容易犯法。

    王立洗了脸,推门出去。

    偏院冷清。

    院墙掉皮,石阶缺角,桌椅腿还垫着半块砖。

    阿福看了一眼,自嘲道:“少爷,咱这院子,连老鼠都嫌弃。昨儿奴才看见一只老鼠进来,转了一圈又走了。”

    王立道:“它还有没有礼貌?来都来了,不随二两银子?”

    阿福愣住,随即差点笑出声。

    主仆二人刚出偏院,迎面撞见一行人。

    为首的是嫡母张氏身边的刘嬷嬷,身后跟着两个丫鬟,手里捧着衣料和香盒。

    刘嬷嬷看见王立,脚步一顿,脸上立刻挂出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哟,四少爷这么早?今日族学月考,四少爷可得好好考,莫再丢老爷的脸。”

    阿福立刻低头。

    这位刘嬷嬷仗着是太太身边老人,平日里没少拿话刺偏院。

    换作原身,要么装听不见,要么骂两句粗话,最后吃亏的还是柳姨娘。

    王立停下。

    他看了刘嬷嬷一眼。

    那目光像尺子,从头到脚量了一遍。

    刘嬷嬷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皱眉道:“四少爷看什么?”

    王立笑了笑。

    “看嬷嬷今日是怎么替太太长脸的。”

    刘嬷嬷脸色一沉。

    王立抬手一点:“衣襟上有油渍,左边头花歪了,右脚鞋面沾着泥。太太治家最重体面,嬷嬷这般出门,若叫外头人瞧见,不知道的,还以为王府规矩只管庶子,不管下人。”

    两个丫鬟赶紧低头看刘嬷嬷。

    果然。

    油渍、头花、泥点,一样不少。

    刘嬷嬷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你——”

    王立不给她开口机会。

    “还有,嬷嬷刚才说我丢老爷的脸。这话不对。”

    刘嬷嬷咬牙:“哪里不对?”

    “我考得差,那叫学业不精,丢的是我自己的脸。嬷嬷衣冠不整,还打着太太的名头在府里走动,丢的是太太的脸。”

    王立往前一步。

    “你要是分不清,我可以去问问太太。礼部侍郎府,究竟是读书差更丢脸,还是奴仆没规矩更丢脸?”

    刘嬷嬷张着嘴,喉咙里像塞了团棉花,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王立绕过她,走了两步,又回头。

    “替我问太太好。就说四少爷今日去考试了,虽然考不好,但至少不会把脸丢在衣襟上。”

    阿福一路小跑跟上,脸都白了。

    “少爷!那可是太太身边的人!”

    王立道:“我知道。”

    “您怎么敢啊?”

    “她先找茬。”

    “可……”

    “可什么?找我茬还不许我还嘴?那我穿越过来干什么,当受气包?”

    阿福茫然:“穿什么?”

    王立咳了一声。

    “说错了。走,吃饭。”

    柳姨娘的小院在西侧,比偏院略好些。

    院子不大,却收拾得干净。门口种着一丛兰草,盆沿有裂缝,被细绳缠着。

    柳姨娘正把粥端上桌。

    她穿一身素色旧衣,发髻简单,脸上没什么脂粉。看见王立进来,她立刻笑了。

    “立儿来了。今日考试,多吃些。”

    桌上四碟小菜。

    腌笋,豆腐,青菜,半碟咸鱼。

    王立坐下,看了一眼。

    “娘,上个月还有五碟。”

    柳姨娘手一顿,随即笑道:“天热,娘吃得少,做多了也是浪费。”

    王立夹了一筷子青菜,没说话。

    他不是原身。

    他懂账。

    王府每月给姨娘院的用度有定例,柳姨娘再省,也不该省到这种地步。

    除非中间有人伸手。

    赵管事。

    王立把这个名字记在心里。

    柳姨娘给他盛粥,又从袖里摸出一小块碎银,悄悄塞到他手边。

    “拿着。族学里若饿了,买点吃的。”

    王立看着那块银子。

    二钱左右。

    也许是柳姨娘攒了半个月。

    他把银子推回去。

    “娘,我堂堂王家四少爷,还能饿死?”

    柳姨娘看着他,眼眶有些红。

    “你这嘴硬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

    王立把银子拿起来,揣进怀里。

    “改不了,祖传的。”

    柳姨娘愣了愣,忍不住笑了。

    王立埋头喝粥。

    粥很淡,他却喝得比平时任何一顿都慢。

    出门时,柳姨娘站在门内,柔声道:“考不好也别怕,你爹若骂你,便说身子不舒服。”

    王立摆摆手。

    “放心,今日谁骂谁还不一定。”

    柳姨娘吓了一跳:“立儿!”

    王立已经走远。

    走出小院,他脸上的笑意淡去。

    他摩挲着怀里那点碎银,触感冰凉,棱角硌人。

    这王府,有雕梁画栋,也有漏风的偏院。有锦衣玉食,也有一碟被克扣的青菜。

    王立拍了拍怀里的碎银。

    “等着。”

    这话他说得很轻。

    是说给自己听的。

    去族学的路要穿过东跨院。

    王立一边走,一边在脑子里捋清处境。

    大靖立国一百三十余年,科举取士,读书人是正道。

    父亲王谦是礼部侍郎,最近有传闻要升礼部尚书。

    王家是官宦之家,规矩重,脸面重,嫡庶更重。

    他这个庶子想抬头,靠撒泼没用。

    靠亲爹良心发现,更不靠谱。

    唯一的路,是科举。

    问题是,他现在认字三百。

    距离考中功名,中间隔着一整条银河。

    王立按了按太阳穴。

    只要让他把字认全,把规则摸透,总有一天,他能让这帮人知道什么叫降维打击。

    快到族学时,巷口站着三个王家旁支子弟。

    为首的叫王松,比王立大一岁,衣裳鲜亮,脸上就差写着“快来惹我”四个字。

    “四弟来了?”

    王松拖长声音。

    “今日月考,四弟准备考第几?倒数第一,还是倒数第二?”

    旁边两人立刻嘿嘿笑起来。

    王立脚步没停。

    经过王松身边时,他淡淡道:“我准备考倒数第一。”

    王松愣住。

    这么配合?

    王立接着道:“好让你保住倒数第二。毕竟你上个月就是倒数第二,我要是不垫底,你就没地方藏了。”

    那两人的笑声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鸡,瞬间没了音。

    王松脸一僵。

    旁边一人没忍住,低头咳了一声。

    王松怒道:“王立,你得意什么?你连《大学》开篇都背不全!”

    王立回头看他。

    “所以我倒数第一,理直气壮。你背得全,还是倒数第二。你说咱俩谁更该反省?”

    王松嘴唇动了动。

    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王立摇了摇头。

    “读书不行,吵架也不行。你很均衡啊。”

    说完,他进了族学。

    王家族学设在东跨院。

    院中一棵老槐树,树下放着水缸。

    王立一踏进门,学堂里嗡嗡的议论声轻了下去,十几道目光齐刷刷投来。

    最前排,一个穿月白长衫的少年正低头默写,坐姿端正,笔走得很稳。

    陈玉堂。

    王家嫡系旁支子弟,族学第一。

    在这间学堂里,陈玉堂三个字约等于标准答案。

    片刻的安静后,低笑声四起。

    有人用书挡脸。

    有人挤眉弄眼。

    还有人小声道:“倒一来了。”

    王立面不改色,走到最后一排角落坐下。

    这个位置很好。

    冬天漏风,夏天晒背,先生提问时还容易被忽略。

    原身选的。

    很有求生智慧。

    阿福在门外探头,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老天保佑,今日少爷别闹事,别闹事,别闹事……”

    王立听见了,回头瞪他。

    阿福立刻缩头。

    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孙先生进来了。

    他五十来岁,瘦脸短须,手里捧着一叠卷子。进门后,他先扫了一眼众人,目光在王立身上多停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