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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精妹宝穿斗罗,大佬夜夜哄- 第60章 育儿灾难-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60章 育儿灾难
    千道流微微皱了皱眉,剧痛没有,心口倒是被千芊瑾这一口咬得酸软发涩。

    殿门两侧,光翎斗罗看着这一幕,难得敛去了笑意。

    青鸾斗罗站在廊柱阴影下,双手环胸,烟蓝色的眸子静静看着那辆早已消失在薄雾中的马车,微微叹了口气。

    整座供奉殿,弥漫着一种诡异的“集体心虚”。

    他们是站在大陆金字塔顶端的人。

    他们自认光明磊落,以武魂殿的大义为先。

    可把一个九岁的孩子送去敌国做暗子,又把一个七岁的幼崽弄得心碎欲绝。

    这群封号斗罗忽然觉得自己罪大恶极。

    千仞雪离开的第三天,整座供奉殿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

    一场育儿灾难降临了。

    千芊瑾不哭了,她也不闹了。

    她既不像往常那样拿着戒尺去逼千道流学苏绣,也没有在饭点挑挑拣拣大骂厨子该死。

    她整天待在神女殿里。

    深紫色的丝绒软垫上,小女孩蜷缩成小小的一团,晶莹剔透的小白温顺地盘在她的手腕上,像一只名贵的镯子。

    粉晶灵狐缩在她的膝头,九条毛茸茸的尾巴耷拉着,时不时用湿漉漉的小鼻子去拱千芊瑾的指尖。

    桌案上摆着那些人送进来的奶酥酪,千芊瑾手里捏着一把小巧的银叉,一下,两下。

    把那块绵软酥脆的点心戳得稀烂,一口都没往嘴里送。

    灵动狡黠的眼睛里空落落的,倒映着窗外灰蒙蒙的落日,毫无生机。

    光翎斗罗悄咪咪地从殿顶翻了下来,落地无声。

    看着窗台上那道落寞的小小身影,心虚得尾巴都要夹起来了。

    他清了清嗓子,把背在身后的双手挪到了身前。

    “咳咳……小瑾?你看老夫给你带了什么好玩意儿?”

    随着魂力的涌动,一尊晶莹剔透的冰雕赫然悬浮在光翎斗罗的手掌心上。

    一匹踏云生翼的飞马,每一根羽毛都由极致之冰雕琢而成,折射着落日的余晖,流光溢彩,宛如活物。

    为了这尊冰雕,光翎斗罗吹了整整一夜的风,他把冰雕往前凑了凑,满脸堆着讨好的笑。

    千芊瑾懒洋洋地斜了那飞马一眼。

    “没姐姐送的好看。”

    轻飘飘的几个字,就这么冷冰冰地砸在光翎的胸口。

    他嘴角疯狂抽搐。

    千仞雪以前送的是什么?不过是随手在后山折的一枝破桃花!

    怎么可能比得上他一晚上雕出来的神作?!

    可看着千芊瑾那苍白毫无血色的小脸,光翎斗罗半句硬话都憋不出来。

    他只能尴尬地抓了抓那一头银发,手足无措地退到了墙角。

    “光翎,你送个破冰块有什么用?”

    粗粝如雷鸣的嗓门猛地炸开,雄狮斗罗迈着沉重的步子踏进殿来,身上的锁子甲哗啦作响。

    他怀里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紫金打造的笼子。

    笼子里关着一只巴掌大小的幼兽,通体覆盖着火红的绒毛,圆滚滚的像个毛球,额头上还顶着两根迷你的小金角,叫声软糯。

    “小瑾,看!四爷爷专门去星罗帝国边境给你抓的赤金犼幼崽!”

    雄狮蹲在软榻前,巨大的身躯缩成滑稽的一团,像是一只庞大的金毛大狗。

    “百年难得一遇的异种,脾气好得很,你揉它肚子它还会吐泡泡!好不好玩?喜不喜欢?”

    雄狮斗罗满脸期待地看着千芊瑾,暗中用魂力捏了那幼兽一把,让它发出哼唧哼唧的撒娇声。

    千芊瑾终于转过头来,眉头嫌弃地蹙起,小手嫌恶地在鼻子前挥了挥。

    “拿走,吵死了。”

    雄狮斗罗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抱起笼子,像套狗的一样,轻手轻脚地离开了。

    躲在屏风后偷看的千钧斗罗和降魔斗罗互相对视了一眼,默默把自己袖子里准备好的稀世灵草和七彩灵果塞了回去。

    “这可怎么办?”

    降魔压低了嗓门:“她要是摔东西、骂我是老不死的,我心里还舒坦点,她现在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儿,我怎么觉得胸口堵得慌?”

    千钧面无表情地闭了闭眼,声音里透着深深的无力。

    “这叫软刀子割肉。”

    大殿门外,千道流静静听着里面的动静,金色的长袍在晚风中微卷,脸上写满了前所未有的挫败。

    无论是面对昊天宗的铁锤,还是海神岛的惊涛,他千道流从未退缩过半步。

    可现在,面对一个坐在窗台上发呆的七岁女孩,他竟然生出了一种无计可施的苍凉。

    他踏进殿内,敛玉下意识跪倒。

    千芊瑾没有反应,还撑着下巴呆呆地看窗外的风景。

    千道流走到她身侧,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

    “小瑾,还在生我的气?”

    千芊瑾轻哼一声,把下巴埋进狐狸软乎乎的皮毛里,声音闷闷的,“不敢,天下都是你们这群大英雄的,我不过是个只能被关在笼子里赏花吃点心的废人,哪敢生大供奉的气。”

    这一记软钉子,扎得千道流心口生疼。

    “小雪是为了使命。”

    千道流叹了口气,在软榻旁坐了下来:“她是天使的继承人,有些路,她必须一个人走,这是逃不掉的责任。”

    千芊瑾冷笑了一声。

    “连自己的亲人都护不住,连自己的骨肉都要推出去当棋子,你们满嘴的神圣和责任,到底有多宏伟?”

    千道流被噎得哑口无言。

    他看着千芊瑾那双冰冷的眼眸,忽然意识到,这个孩子远比他们想象的要清醒。

    她的骄纵是真,任性是真,可她看透一切虚伪的通透,更是真得刺骨。

    “那你想如何?”千道流轻声问。

    千芊瑾转过头,看着窗外巍峨的武魂城。

    “不想如何。”

    “只是觉得,这供奉殿的台阶太高了,高处不胜寒,冻得慌。”

    她收紧了怀里的白狐,长长的睫毛垂落下来,在眼睑上投下一片青黑的阴影。

    那一晚,千道流和六位供奉在窗前站了很久。

    他们欠千仞雪一个安稳的童年。

    而他们决不能,再把这个天使之神带来的小祖宗,逼成那副冷硬如铁的模样。

    补偿,必须加倍补偿。

    哪怕她要天上的星星,供奉殿也必须踏碎山河,给她捧到面前来。

    夜色深沉,雨停了。

    千芊瑾躺在空荡荡的大床上,怀里抱着千仞雪临走前塞在她枕头底下的海棠香囊。

    她吸了吸鼻子,把脸深深埋进香囊里,眼角滑下一滴温热的液体,迅速隐没在锦被之中。

    “你才不是大英雄……”

    “你只是我的雪儿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