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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精妹宝穿斗罗,大佬夜夜哄- 第77章 再见秦明-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77章 再见秦明
    想到这儿,千芊瑾把魂环收了回去,顺手抓过旁边的鎏金小鞋套在脚上。

    外头微凉的晨风顺着车帘缝隙钻进来,带着山林间的潮湿气味,像一块没拧干的绿绒布,直往人鼻子里塞。

    千芊瑾扶着车辕探出半个脑袋,往下一看,漂亮的小眉头当场就拧成了一个疙瘩。

    天斗皇家学院依山而建,宽阔的山阶一层叠着一层,看着倒是挺气派。

    可惜昨晚大概下过雨,石阶缝隙里长满了湿滑的青苔,绿油油的,上面还沾着泥水。

    “这什么破地方呀。”

    千芊瑾嫌弃地往后缩了缩脚,粉色的眼眸里写满了不高兴,连带着手腕上盘着的小白也跟着探出脑袋,嘶嘶地吐了吐信子。

    “脏死了,本公主这双鞋可是用深海珍珠粉染的缎面,踩上去全毁了!”

    她站在车辕上不肯动,就这么居高临下地拿眼角睨着旁边。

    跟在车驾一侧的敛玉连半秒钟的犹豫都没有。

    他身形单薄,站在高大的骏马旁边显得格外孱弱。

    什么话也没法说,敛玉垂下鸦羽般的长睫,安安静静地走上前,在旁边贵族子弟惊愕的目光中,双膝一弯,直接跪伏在了满是青苔与泥水的石阶上。

    低着头,把整个后背绷成了一道平缓的弧线,稳稳当当地垫在了车辕正下方。

    几个打算上前搭讪的贵族少年张大了嘴,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

    天斗皇家学院向来眼高于顶,里头读书的非富即贵,谁家里还没几个仆役?

    可大庭广众之下拿活人当脚踏,还踩得这么理所当然的架势,他们还真是头一回见。

    千芊瑾倒是半点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她在供奉殿的时候,连封号斗罗都给她端过洗脚水,踩个小哑巴算什么?

    她提着裙摆,心安理得地一脚踩在敛玉单薄的脊背上。少女的体重很轻,可鞋底碾过白衣,还是在少年背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灰印。

    敛玉配合着她下车的动作,微微调整了一下肩膀的高度,好让她借力扶稳。

    “这还差不多。”

    千芊瑾稳稳落地,满意地拍了拍裙子上的珍珠挂饰,指挥着车夫:“行了,把车直接赶进学院里头去,本公主不想走路,累。”

    车夫刚要扬鞭,一道温和的声音突然从山门内侧传了过来。

    “请留步。”

    马蹄声顿住。

    千芊瑾不耐烦地偏过头,手里的灼锦扇“啪”地一下展开,遮住了小半张脸,露出一双挑剔的粉色眼睛。

    山门高大的阴影下,走出来一个身材高挑挺拔的青年。

    他穿着一身白与薄荷绿相间的欧式礼式劲服,胸前斜跨着刻有苍狼纹样的金色绶带,腰带卡扣是一簇精致的火焰造型。

    粉栗色的长发在脑后束成一个利落的低马尾,额前几缕碎发垂下来,衬得轮廓柔和的脸庞既有学者的书卷气,又不失魂师的锐利。

    秦明双手交叠在身前,戴着一双妥帖的黑色薄手套,目光沉稳温和,神态礼貌。

    “这位同学,欢迎来到天斗皇家学院。”

    他走到马车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微微颔首,声音像山涧里淌过的温水。

    “按照学院规矩,山门以内属于教学与拟态修炼区,一切外来车驾与坐骑皆需停放在山脚车马廊,不可入内。里面的路,得自己走进去。”

    千芊瑾眨了眨眼,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

    她把灼锦扇往下一合,拿扇柄指了指那一眼望不到头的青石台阶,又指了指自己:“让我走上去?你知不知道这儿有多少级台阶?本公主的脚要是磨出泡了,你赔得起吗!”

    要是换了别的学生敢这么跟老师说话,早就被罚去跑圈了。

    或许因为千芊瑾是刚来的新学生,秦明多了几分耐心,好脾气地笑了笑:

    “学院依山而建,正是为了磨砺学员的体魄与心性,行李可以交由学院杂役搬运,但路,确实需要同学自己走。”

    “我就不走!”

    千芊瑾从小到大最讨厌听见“规矩”和“磨砺”这种词。

    她当时在武魂殿学院,连教皇比比东都给了她见官大一级的手令,课桌不顺眼直接砸了换沉香木榻,哪个不长眼的老师敢拦她的车?

    “你这个教书匠怎么这么死板呀!”

    千芊瑾当场就炸了毛,踩着小皮鞋往前逼近一步,仰着脑袋瞪他。

    因为生气,她体内的魂力不由自主地活跃起来,粉色眼眸深处泛起细碎的星光,右眼下方浅粉色的帝王花印记,也随着她剧烈的情绪波动,一点点晕染开明艳夺目的亮色。

    “本公主身娇肉贵,吹不得风也淋不得雨,走两步路就会头晕眼花喘不上气,你要是敢拦我的车,我现在就躺在地上哭给你看,哭到你们院长出来给我道歉为止!”

    她摇着灼锦扇,理直气壮地威胁人。

    微风拂过,少女身上清甜的香气混着热烈如火的花香,撞进了秦明的呼吸里。

    秦明原本还在思索该如何劝说这位被家里宠坏的小贵族,可他的视线落向少女仰起的脸庞,看清她右眼下方那枚骤然亮起的帝王花印记后,整个人像是被一道无声的惊雷劈中,瞬间僵在了原地。

    周围嘈杂的人声,风吹树叶的响动,在这一刻退得干干净净。

    棕色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秦明垂在身侧的手指无意识地蜷起,黑色薄手套下的指节微微颤动。

    大概九年前。

    武魂城外冰冷的护城河畔。

    那时候他才十八岁,刚刚被巴拉克王室用最肮脏的手段剥夺了参赛名额,像条丧家之犬一样站在河边,满心都是被权贵碾碎的绝望与屈辱。

    也是在那个灰暗的傍晚,一个穿着华服的六岁小团子迈着小短腿跑过来,霸道地拽住他的衣角,非说他是要投河殉情。

    那个小女孩右眼下面,也有这样一朵嚣张又明艳的帝王花。

    她当时扬着下巴,用奶凶奶凶的声音骂巴拉克王室是一群没眼光的蠢货,然后拿出一片金灿灿的帝王花瓣塞进他手里,告诉他以后去天斗皇城等她。

    九年过去了。

    当年那个连话都说不利索的小豆丁,已经长成了眼前这个明艳张扬,娇气得不可一世的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