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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精妹宝穿斗罗,大佬夜夜哄- 第31章 生无可恋的降魔斗罗-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31章 生无可恋的降魔斗罗
    千仞雪握笔的手指微微一顿,漫不经心地掀起眼帘,眸子里浮起薄薄的审视,掠过那条缠在千芊瑾手腕上的活物。

    “长虫罢了。”

    她将毛笔搁在青瓷笔架上,语气淡淡的,听不出半分波澜。

    “满身腥气,也就你当个稀罕物件成日里戴着。”

    “才不是呢!”

    千芊瑾不依不饶,又从腰间掏出独孤雁给的那枚翡翠蛇鳞玉佩,啪嗒一声拍在密卷正中央。

    “那森林里有个紫头发的姐姐,生得英姿飒爽。”

    “她把这个送给我当信物,还说等我去了天斗城,要带我去她府上玩。”

    “她还说,在天斗皇家学院,有她罩着我,谁也不敢欺负我。”

    空气里的柏木香逐渐变得冷冽,千仞雪的目光落在那枚翠绿的蛇鳞玉佩上。

    她垂下眸子,微凉的指尖翻过一页密卷。

    “天斗城出来的人,审美向来粗俗下乘,一块杂玉,也值得你这般大惊小怪。”

    千仞雪端起一旁的冷茶抿了一口,神情高贵疏离,语气里却隐隐带着刺人的凉意。

    “千芊瑾,你倒是擅长交朋友。”

    “出门猎个魂环,不过半日光景,便在荒山野岭里认了个干姐姐回来。”

    千芊瑾眨巴着水汪汪的桃花眼,敏锐地感觉到了空气中弥漫的酸味。

    她唇角悄悄弯起,索性甩脱了小绣鞋,身子一软,径直爬上了千仞雪身侧的软椅。

    两只小胳膊不由分说地缠上了千仞雪的脖颈。

    千仞雪身子微微一僵,下意识想把她推开,手掌抵在她单薄的肩头,却使不出半分力道。

    “雪儿姐姐,你是不是吃醋了?”

    千芊瑾把软乎乎的脸颊贴在千仞雪温热的颈窝里,像只小猫似的,讨好地蹭了蹭她。

    “胡言乱语。”

    千仞雪别过脸去,耳根后悄悄漫上极淡的绯红。

    “我整日忙着研读政略,才没有闲心去管你认了什么乱七八糟的姐姐。”

    “好啦好啦。”

    千芊瑾用额头抵着她的下颌,“那个紫头发的姐姐虽然帅气,但在本公主心里,全天下谁也比不上雪儿姐姐好看。”

    “你才是本公主唯一的姐姐。”

    千仞雪紧抿的唇线微微松动了一下。

    但她依然端着高冷的姿态,伸手捏住千芊瑾的脸颊,稍稍用了点力道。

    “少拿这些甜言蜜语来糊弄我,玉佩太脏,不准放在我的案几上。”

    “好好好,都听姐姐的。”

    千芊瑾笑嘻嘻地任由她捏着脸。

    千仞雪松开手,目光重新落回案几上的天斗皇室名单,微垂的眼眸深处,掠过极冷的暗芒。

    独孤雁。

    天斗皇家学院。

    千仞雪在心底无声地念了一遍这两个名字。

    很好。

    等明岁开春入了天斗城,她倒要亲自去会一会,看看究竟是怎样一个“英姿飒爽”的人物,敢在星斗大森林里哄骗她家的小作精。

    *

    供奉殿庭院当中的花架下,千钧斗罗坐在石凳上,手里捏着一根极细的绣花针。

    针尖上穿着大红色的丝线,正颤颤巍巍地往一块素白的绢布上扎。

    绢布上歪歪扭扭地绣着两只肥硕的活物。

    瞧着像是两只落了水的野鸭,千芊瑾却坚称那是戏水的鸳鸯。

    “手腕别抖。”

    千芊瑾窝在摇椅里,怀里搂着粉晶灵狐,漫不经心地摇着灼锦扇。

    “按照《男诫》所言,男儿修身,当以静气为先。千钧爷爷,你这一针扎得这般凶戾,成何体统?”

    千钧斗罗额角的青筋跳了跳,默默将针头往回缩了半寸。

    不远处的青石台前,雄狮斗罗蹲着马步,掌心托着一团金红色的炽烈魂力,火焰被压制在方寸之间。

    石板上铺着一层粉嫩的玫瑰花瓣,被那股小心翼翼的火气一点点烘出甜腻的香气。

    “小瑾,这火候……可还成?”雄狮斗罗生怕喘口大气就把花瓣吹飞了。

    “焦了半片。”

    千芊瑾连眼皮都懒得掀一下,“火候糙成这样,做出来的鲜花饼定然刮喉咙,重来。”

    雄狮斗罗叹了口气,认命地从花篮里又摸出一把新鲜花瓣。

    回廊下,光翎斗罗规规矩矩地拢着袖子。

    平日里露出半边肩膀的贴身劲装被换成一身严严实实的玉色长袍,领口一路扣到了喉结。

    他手里捧着一本厚如砖石的《男诫十二篇》,银白色的碎发垂在眼角,整个人透着生无可恋的颓丧。

    “……夫男德者,在于恭顺,不得露肘,不得喧哗……”

    光翎斗罗念得有气无力,尾音拖得老长,像是在给谁念往生咒。

    “声音太轻了,没吃饭么?”

    千芊瑾折扇啪的一收,指了指他的长袍下摆。

    “背错一个字,晚膳扣一盅冰糖雪梨。”

    光翎斗罗嘴角狠狠抽动了一下,认命地拔高了声调。

    正殿的雕花长窗后,千道流看着院子里这副荒唐光景,抬手揉了揉跳动不止的太阳穴。

    “降魔呢?”

    他忽然察觉到了不对劲。

    降魔斗罗今天竟然从清晨起就没露过面。

    青鸾斗罗悄无声息地立在千道流身侧,神色冷淡:“自辰时起便不见人影,多半是躲去后山避难了。”

    “胡闹。”

    千道流眉头微蹙,声音沉了沉:“身为供奉,怎么可以临阵脱逃,去将他寻回来。”

    话音未落,正殿侧面的回廊拐角处,缓缓走出一道幽魂般的身影。

    日光落在那人身上,将整座庭院的空气冻结了。

    千钧斗罗手里的绣花针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雄狮斗罗掌心的魂力火焰噗的一声熄灭,整块石板被烫出一圈焦黑。

    光翎斗罗张大了嘴,手里的《男诫》滑落到了脚背上。

    只见降魔斗罗迈着沉重的步子,面无表情地走了出来。

    身上套着一件黑白男仆式短褂,腰间系着一条蕾丝滚边的雪白围裙。

    两条结实粗壮的胳膊暴露在晨光中,肌肉紧绷得宛若铁疙瘩。

    写满桀骜与戾气的硬汉脸上,挂着看破红尘的安详。

    他手里还端着只精致的青瓷托盘,里面盛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杏仁酪。

    “小公主。”

    降魔斗罗嗓音干涩,眼神空洞地看着前方。

    “您要的甜羹……温好了。”

    所有人都沉默了。

    连树梢上掠过的风,都被这辣眼睛的画面震得凝滞了。

    光翎斗罗死死捂住嘴,险些当场笑厥过去。

    青鸾斗罗默默移开了视线,修长的指尖按了按眉心。

    千道流站在窗前,深吸了一口气。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再由着这小作精在供奉殿折腾,武魂殿的威严怕是要碎成粉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