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precated: Function get_magic_quotes_gpc() is deprecated in /www/wwwroot/jieqi/global.php on line 250
作精妹宝穿斗罗,大佬夜夜哄- 第52章 刀剑无眼-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52章 刀剑无眼
    “嗤——”

    风声骤紧,一道流光自斜刺里硬生生撞了进来。

    邪月右手的月刃横切而入,刀背撞在那三道幽蓝的微芒上。

    “叮!叮!叮!”

    三声细不可闻的脆响淹没在呼啸的风里,毒针被巨力荡开射入地底,将三块碎石腐蚀得滋滋冒烟。

    焱脱险了,踉跄着前扑出数丈。

    然而,破开这一记阴招的代价,是邪月将自己整条右臂,毫无保留地送进了蒙特尔早布好的剑网之中。

    “撕拉——”

    血肉被利刃破开,凤纹剑的剑锋裹挟着凌厉的风刃,顺着邪月的小臂斜切而上。

    校服衣袖被撕成碎片,布帛纷飞,冰冷黏腻的毒素,混着细密的剑气,从皮肉翻卷处汹涌灌入。

    那一截苍白紧绷的小臂上,赫然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皮肉外翻,浓稠暗红的血珠泉涌而出。

    不过两秒,邪月整条右臂就被鲜血浸透了。

    血水顺着少年的指尖,滴答,滴答,砸在沙土里,洇出一小团暗色的泥泞。

    邪月单膝跪在地上,左手反握月刃,深深扎入地面以稳住身形,浑身都在发颤。

    他死死咬着下唇,几乎将薄唇咬出血来,额前散落的银发被冷汗浸湿,一绺一绺地贴在惨白的面颊两侧。

    修长的脖颈紧绷着,白皙的皮肤因为剧痛泛起一层薄薄的粉意,喉结干涩地上下滚动。

    一滴冷汗顺着他下颌锋利的线条滑落,砸在锁骨深深陷下去的凹窝里,微喘,呼吸又急又浅。

    暗红色的眸子漫上了水汽,透着濒死般的脆弱与艳丽。

    即便如此,他握着短刃的左手,指节泛着青白,未曾松开半分。

    “哎呀。”

    蒙特尔收剑而立,脸上露出惊愕与自责,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倒在血泊里的银发少年,眼底尽是快意。

    “刀剑无眼,邪月同学,你怎么突然冲过来了?”

    “原本只是寻常的招式试探,你底子薄,怎么敢来硬接呢?”

    蒙特尔摊开双手,叹了口气,转向高台上的严雷:“教习,我没收住手,真是对不住了。”

    胡列娜猛地站起身,浅灰色的眸子里寒芒暴涨,“你撒谎!你根本就是故意的!”

    焱更是双目赤红,咆哮着就要往上扑:“杂碎!你袖子里藏了什么?!”

    “住手!”

    严雷冰冷的声音自高台砸下,魂王的威压席卷全场,生生将焱暴动的魂力按了回去。

    严雷几个起落来到场中,目光在邪月深可见骨的伤口上停了停。

    他蹲下身,指尖在伤口边缘沾了一点血迹,碾了碾,气味微甜,带着腐败的凉意。

    严雷的眉心拧成了一个疙瘩,眼底闪过厌恶与凝重。

    作为身经百战的魂师,他怎么可能看不出这伤口里有猫腻?

    根本不是剑气能造成的溃烂。

    可是方才那三枚细针速度太快,落入沙石后就化水无痕……

    在学院的演练规则里,没有抓到现行,便只能算作“魂技附带的特殊属性”。

    更何况,蒙特尔背后站着的是主殿执事家族。

    而地上的少年,不过是个连姓氏都没有的孤儿。

    “蒙特尔出手过重,扣除本月实战积分十分。”

    严雷面无表情地站起身,抛下一瓶最寻常的止血散。

    “丙组下场,去找医疗魂师。”

    轻描淡写,连句斥责都算不上。

    蒙特尔唇角的弧度越发张扬,他挑衅地冲着胡列娜眨了眨眼,转身悠然离去。

    胡列娜冲上前去,眼眶发红,小心翼翼地想要去扶邪月的右臂。

    “别碰。”

    少年开口,嗓音哑得像被粗砂磨过。

    邪月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将受创的右臂藏在身后,单凭左手撑住了膝盖。

    “哥……”

    胡列娜的眼泪落了下来,砸在他满是血迹的指尖上。

    邪月闭了闭眼,将眼底所有的水汽逼了回去。

    “回去。”

    他只说了这两个字,脊背挺得极直。

    深秋的暮色来得极快,天空沉甸甸地压在旧舍的屋脊上。

    背阴的旧屋子没有开灯,胡列娜跪坐在冰凉的草席上,手里绞着一条白布。

    铜盆里的水换了三遭,每一次端出去,都是触目惊心的浓红。

    “这帮畜生……”

    焱蹲在门槛上,一拳又一拳砸在粗糙的门框上。

    “要不是为了救我……邪月,你当时为什么要替我挡?!”

    邪月靠在斑驳的土墙上,赤着精瘦的上半身,肌肤泛着冷白,线条分明,覆着一层薄薄的冷汗。

    深紫色的淤痕顺着小臂一路蜿蜒向上,几乎要蔓延过肘关节。

    胡列娜拿着浸了盐水的细布,一点点清理着那片翻卷的烂肉。

    邪月靠在墙上,仰着头,凸起的喉结在阴影里剧烈震颤。

    一绺银白色的长发被汗水粘在他微蹙的眉心,显得脆弱不堪。

    “学院的医疗魂师早就被蒙特尔贿赂了,根本没用!”

    胡列娜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看着那不断渗出黑血的创口,声音发抖。

    “这毒太阴损了,再这样拖下去,你这条胳膊会废掉的……”

    “死不了。”

    邪月吐出三个字,唇色惨白如纸。

    他垂下眼眸,视线越过胡列娜单薄的肩头,落在了窗台上那只缺了口的破陶碗上。

    碗底漂浮着那瓣干瘪卷曲的帝王花。

    屋子里弥漫着血腥与草药的苦涩,可他的鼻尖,仿佛缭绕着讲堂里那一缕清冷的梅香。

    还有那个娇蛮又恶劣的小丫头,用扇子敲着掌心,不可一世地骂他笨手笨脚。

    邪月自嘲地扯了扯唇角。

    如果让她瞧见自己这副狼狈的丧家犬模样,大概又要把折扇摔在他脸上,嫌恶地骂一句“脏死了”。

    “你们出去。”

    邪月闭上眼,呼吸有些紊乱:“我想一个人歇会儿。”

    胡列娜动了动唇,还想说什么,却被焱拉住了衣角。

    屋门被轻轻阖上,隔绝了外头细微的风声,夜色吞没了这间狭窄的囚笼。

    子时,月上中天。

    残破的窗格漏进一缕惨白的月光,落在草席的一角。

    痛,钻心剔骨的痛。

    白日里被强行压抑下去的毒素,在气血平复的深夜爆发,像无数只冰蚕在骨髓深处啃噬。